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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又被绑架了 ? 云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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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夏日常被一层沉闷的热浪裹着,晴空万里,车流穿梭,整座城市繁华安稳,一派平和景象。
苏家别墅坐落于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别墅区,安保森严,院墙高耸,二十四小时有专业保镖巡逻,寻常人别说靠近主楼,就连外围的绿化带都无法随意踏入。
在所有人眼中,这里是云城最安全、最安逸的地方,苏清鸢身为苏家唯一的千金,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从来没有遭遇过半点危险,更从未体会过被人胁迫、被人拿捏的恐惧。
经历过几天前那场短暂又荒唐的绑架风波后,苏振海心里始终惴惴不安,大手笔升级了全屋安保,增加了数位贴身保镖,恨不得将自家女儿层层护在羽翼之下。
可苏清鸢天性散漫自由,被拘束了短短两天便浑身不自在,再三撒娇劝说,终于说服父亲,允许她下午独自出门,前往市区商圈的画廊取一幅预定的手绘装饰画。
在她看来,那场绑架早已结束。
交易完成,两清别离,那个神秘冷酷的绑匪再也不会和自己有任何交集,生活本该回归原本的平淡顺遂。
她根本不会想到,远从金三角横跨数省潜入云城的一抹猩红阴影,早已将她锁定为唯一目标。
基地风波落幕的次日,午后。
一架低调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云城郊外的私人停机坪,没有报备,没有轨迹留存,悄无声息融入城市的繁华之中。
阮红缨一身黑色紧身作战套装,褪去了那日在基地张扬热烈的酒红色皮衣,换上了利落低调的装束,长发高束,眉眼间的妩媚尽数褪去,只剩久经生死场的冷戾与偏执。她遣散了所有随行手下,孤身一人踏入云城。
她很清楚陆辞的实力。
世界第一杀手,五芒星小队掌控地下半壁规则,一旦大动干戈、带人入城,只会瞬间暴露行踪,被对方精准围剿。
所以她只身赴局。
她不惧陆辞。
纵横金三角数年,枪林弹雨、背叛厮杀早已是家常便饭,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哪怕对手是登顶地下世界的陆辞,她依旧带着一身桀骜与不甘。
她得不到的人,旁人也别想沾染分毫。
尤其是苏清鸢。
那个活在阳光之下、干净纯粹、家世优渥、看似柔弱无害的大小姐,凭什么能得到陆辞的破例?
凭什么能让那个冷血无欲、万事随心、从不为任何人妥协的顶尖杀手,主动退让赎金、耐心做饭、刻意庇护、甚至破例封禁整条苏家任务线?
阮红缨心底的嫉妒与偏执,早已生根蔓延。
她不求杀了苏清鸢。
她只想碾碎这份特殊,逼这个小姑娘彻底远离陆辞,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她要让陆辞看清,温室里的娇花不堪一击,只有她阮红缨,才是唯一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立于黑暗之巅的人。
凭借一身顶尖的潜行技巧与侦查能力,阮红缨轻松绕过苏家别墅层层安保,摸清了苏清鸢的出行轨迹,耐心潜伏、静静等候,没有丝毫急躁。
她常年在边境、丛林、混乱城区潜伏追踪,论近身隐匿、贴身抓捕,放眼整个地下世界,能胜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苏清鸢提着小巧的帆布包,从画廊正门走出,手里抱着一卷精致的手绘油画,眉眼轻松,步伐轻快。
街区人流量很大,往来皆是行人和车辆,热闹喧嚣,看起来无比安全。
她低头看着画纸上细腻的笔触,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街角树荫下,一道冷冽的视线已经锁定了她。
阮红缨不动声色缓步靠近,步伐平稳自然,混在人群之中,没有半点突兀。
下一秒。
一阵极轻的风掠过耳畔。
苏清鸢只觉得手臂一紧,一股强劲到根本无法挣脱的力道骤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凛冽刺骨,瞬间将她整个人拖拽进无人的僻静小巷。
速度极快,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全程不过一秒。
甚至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谁!”
苏清鸢心头骤然一紧,惊呼声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奋力挣扎。
她从小到大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对待,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一般,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瞬间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小巷幽深僻静,两侧高墙遮挡阳光,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阮红缨松手反手扣住她的肩膀,精准锁住她所有发力点,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墙面上。
女人居高临下俯视着惊慌却依旧倔强的少女,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剩浓浓的冷意与偏执。
“苏清鸢。”
她轻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苏清鸢骤然抬眼,怔怔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极美,明艳张扬,气场凛冽,眉眼自带杀伐气场,绝非普通都市之人。可那双眼睛里的敌意,浓烈得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认识我?”苏清鸢心跳骤快,下意识紧绷身体,眼底满是警惕。
阮红缨勾唇,笑意冰冷刺骨:“我不仅认识你,我还很讨厌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直接拿出提前准备的黑色头套,利落套在苏清鸢头上,隔绝她所有视线,反手束缚住她的双手,动作专业、迅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清鸢浑身僵硬,恐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可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示弱,咬紧牙关,死死憋着慌乱,不肯发出半点示弱的哭声。
她被阮红缨半拖半带着走出小巷,塞进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的后座。
车门落锁,引擎轰鸣,车子迅速汇入车流,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惊动任何保镖,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
同一时间,地下基地主控室。
屏幕数据流飞速滚动,红光一闪,鬼手的手指骤然停在键盘上,脸色瞬间一变。
“老大!出事了!”
鬼手猛地抬头,语气急促:“我刚刚布控的云城入境预警触发了!阮红缨!她本人私自潜入云城了!避开了我所有外围筛查,单兵潜行,没有带任何手下!”
此话一出,整个主控室瞬间落针可闻。
疯狗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煞白:“她疯了?!我们昨天刚划定底线、封锁她所有入境渠道,她居然还敢孤身闯云城?!”
老鬼眸色沉冷,语气笃定:“目标不用猜,绝对是苏清鸢。她记恨在心,执意要去找麻烦。”
枭侧身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神色肃穆:“需要全员出动,封锁整座云城搜捕吗?”
陆辞伫立在窗前,背脊挺拔如松,黑色衬衣衬得身形冷冽孤绝。
此刻的他,对苏清鸢依旧谈不上喜欢,谈不上心动,更谈不上放在心上。
但,底线就是底线。
昨日他已经明确划定规矩——
阮红缨越界窥探、私查私念、妄动与他有交集之人,已是触犯他的铁规。
他本给过对方活路,安分守己,便可井水不犯河水。
可对方依旧无法无天,无视他的警告,执意踏线作死。
这已经不是恩怨,不是吃醋,不是情爱。
是挑衅他的权威,践踏他的规矩,无视他的底线。
在地下世界,规矩即命。
触之,必死。
“不用全员。”
陆辞声音淡漠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们留守基地,维持布控。”
“我亲自去。”
短短五个字,杀伐果断。
他从不需要依靠小队围剿一个孤身越界者。
世界第一杀手,亲自动手,已是对阮红缨最大的重视,也是最终的审判。
话音落下,陆辞转身,步伐沉稳利落,转瞬离开主控室。
黑色身影掠过长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座基地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了数度。
疯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咂舌:“完了,阮红缨真的把老大惹到底了。老大亲自出手,她今天绝对活不了。”
鬼手推了推眼镜,轻叹一声:“说实话,真没必要。为了一个刚认识三天、已经两清的小姑娘,老大亲自跨界出手,已经是破天荒了。换做任何一个无关人,老大根本懒得管。”
老鬼淡淡开口:“只能说,苏清鸢对老大,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
“但今天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阮红缨自己找死。”
……
城郊,废弃钢铁工厂。
荒草丛生,铁锈遍地,破旧的厂房摇摇欲坠,四周荒无人烟,远离市区喧嚣,是绝佳的隐蔽之地。
越野车停在厂房门口。
阮红缨拽着被束缚双手、蒙着头套的苏清鸢,大步走入空旷阴冷的厂房内部。
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满地灰尘,阴冷刺骨。
直到将人拽到厂房中央,阮红缨才随手扯下苏清鸢头上的黑色头套。
刺眼的光线骤然落下,苏清鸢微微眯眼,适应了片刻,看清了四周荒芜破败的环境,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但她依旧挺直背脊,没有丝毫怯懦退缩,抬眼直视着面前气场凛冽的女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鸢声音清亮,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愠怒,“我不认识你,更没有得罪过你,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绑架我?!”
阮红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冷戾偏执,死死盯着这张干净漂亮、温柔无害的脸。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个天真单纯、活在阳光里的小姑娘。
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特殊,让陆辞屡屡破例,让那个无欲无求的顶尖杀手,有了私心,有了包容,有了不想沾染的温柔。
“你没得罪我?”阮红缨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你活着,靠近陆辞,就是最大的得罪。”
苏清鸢彻底愣住了。
陆辞?
那个绑架自己的男人?
她们两个,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交易结束,两不相欠,早已毫无关系。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陌生女人,因为陆辞,无缘无故来为难自己?
她心底又懵又气,一股无名火彻底窜了上来。
她从小到大,讲道理、守分寸、懂礼貌,从未招惹过任何人,更从未卷入过这种莫名其妙的纷争。
就因为几天前一场被迫的绑架,就因为和那个冷酷男人有过三天交集,她就要平白无故被人绑架、被人威胁?
凭什么?
苏清鸢眼底的害怕彻底被怒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倔强与不服。
阮红缨看着她倔强抬眸、不肯低头的模样,眼底的戾气更盛:“我知道,你和陆辞有过牵扯。我不管你们发生过什么,从今天起,你离他远一点。”
“从此以后,不许再见他,不许再和他有任何一丝联系,不许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永远消失在他视线范围内。”
她上前一步,指尖冰凉,轻轻拂过苏清鸢细腻白皙的脸颊,语气阴狠刺骨:“小姑娘,你的脸很漂亮,得天独厚,干净诱人。我知道陆辞看着冷,却偏爱干净温柔的东西。”
“但我告诉你,我最会毁干净的东西。”
“乖乖听话,从此彻底远离陆辞,我放你安然回家,继续做你的苏家大小姐,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你若是不肯听话,还敢心存侥幸、靠近他半分——”
“我就毁了这张脸。”
“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有资本站在他面前。”
字字狠戾,句句刺骨。
空旷冰冷的厂房里,威胁的回声缓缓飘荡,压抑得让人窒息。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小姑娘,面对这般凶狠偏执、气场恐怖的□□女枭,恐怕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乖乖妥协。
但苏清鸢没有。
她瞳孔微缩,心底怒火熊熊燃烧,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肯退让。
她凭什么听话?
凭什么被人莫名其妙绑架,还要被迫妥协、被迫退让?
她和陆辞本就毫无关系,本就不会再见,就算真的有交集,也轮不到一个陌生人来威胁逼迫!
对方越是逼她远离,越是恐吓威胁,她越是偏不如她的意!
苏清鸢抬眼,眼底带着极强的倔强与不服,语气清亮却掷地有声:
“我不。”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和他怎么样,有没有联系,见不见面,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莫名其妙抓我,无缘无故威胁我,凭什么摆布我的选择?”
“你想毁我的脸?你尽管试试。”
“我苏清鸢从小到大,从不接受任何人的胁迫!你越是逼我,我越不遂你愿!”
阮红缨瞬间被她气笑了,眼底的偏执与杀意彻底翻涌上来:“胆子倒是不小,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敢跟我叫板?”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道什么叫安分。”
她说着,抬手就要狠狠甩下去。
就在这一刻。
厂房破旧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响震彻整座废弃厂房,灰尘簌簌坠落。
一道挺拔冷冽的黑色身影,逆光伫立在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入,勾勒出他孤绝冷硬的轮廓。他周身没有多余杀气,却自带一种凌驾众生、掌控生死的极致压迫感。
陆辞站在光影交界处,黑眸沉沉,目光精准落在厂房中央的两人身上。
视线扫过被束缚、面色倔强却略显苍白的苏清鸢,最后定格在眼底戾气滔天、偏执凶狠的阮红缨身上。
没有波澜,没有情绪。
只有审判。
阮红缨动作骤然僵住,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以为自己足够隐蔽,以为自己速度够快,至少能逼苏清鸢妥协,再从容离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辞竟然来得这么快。
竟然亲自来了。
阮红缨心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被浓烈的不甘覆盖。
他果然在意!
他果然为了这个小姑娘,亲自奔赴而来!
“陆辞!”阮红缨抬眼看他,语气带着偏执的疯劲,“你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温室娇花,亲自赶来?值得吗?”
陆辞缓步走入厂房,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他没有看阮红缨,只是抬手,指尖微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质问。
他只冷冷吐出一句:“放手。”
阮红缨不肯退让,反而反手一把扣住苏清鸢的脖颈,将人死死拽在身前,当作人质,抬眼直视陆辞,眼底带着疯狂的博弈:
“我不放。”
“陆辞,今天我就问你一句。”
“你护她,到底是守规矩,还是动了心?”
“若是为了规矩,那我今日退一步,从此不再招惹。”
“若是为了她——”
“我偏要毁了她!”
苏清鸢脖颈一紧,呼吸微滞。
她看着逆光走来的清冷男人,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辞眸光微沉,终于抬眼,看向偏执疯狂的阮红缨。
“我护我的规矩。”
“但你,越界太多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骤然一动。
速度快到极致,只剩一道残影。
阮红缨身为金三角顶尖战力,反应极快,瞬间抬手反击,腰间手枪瞬息出鞘,直指陆辞心口。
可在世界第一杀手面前,她的所有招式、所有速度、所有底牌,都形同虚设。
陆辞侧身避开枪响,近身一瞬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迅猛无情,直接捏碎她的发力骨点。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手枪应声落地。
阮红缨剧痛缠身,闷哼一声,力道瞬间溃散。
下一秒,陆辞反手卸力,手肘精准抵住她的肩胛,顺势下压,干脆利落将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单膝跪地,压制脊背。
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全程不过两秒。
纵横金三角、无人敢惹的女毒枭,被他瞬间碾压、彻底制服。
厂房内瞬间死寂。
尘埃飘落,风声静止。
阮红缨被死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脊背剧痛,眼底却依旧是不甘的偏执,她抬头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声音沙哑:
“为了她……你真的要杀我?”
陆辞垂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与她无关。”
“是你找死。”
一旁的苏清鸢怔怔站在原地,双手束缚早已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她看着地上被制服的凶狠女人,又看着身前冷冽孤绝的男人,心底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