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看护，他的假意沉沦》锦鲤饲养员

2、第二章 分寸恪守，初次试探 一整个

　　一整个上午，林穗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
　　打扫整理、消杀通风、规整杂物，她做事极其细致，边角缝隙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却又不会过度收拾打乱主人原本的摆放习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她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主动搭话，没有好奇窥探，安静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偌大的主卧，只有轻微的擦拭声、整理物品的轻响，安静却不压抑，莫名冲淡了房间常年笼罩的阴郁死寂。
　　沈聿辞依旧坐在窗边轮椅上，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精致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凌厉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看似放空出神，实则每一分注意力，都落在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以往的护工，要么战战兢兢束手束脚，要么刻意找话题寒暄讨好，要么偷偷打量他、同情他、甚至暗自惋惜他残废的双腿。
　　唯有林穗，自始至终，恪守本分，泾渭分明。
　　她不畏惧他的阴郁性情，不同情他的残疾处境，不攀附他的豪门身份，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工作本分。
　　普通，平淡，干净，安分。
　　这份极致的疏离和规矩，偏偏让见惯了趋炎附势、虚情假意的沈聿辞，生出从未有过的兴致。
　　中午十一点半，林穗收拾完毕，规整好所有物品，轻声汇报：“少爷，房间已整理完毕，午餐还有半小时送达，您有其他吩咐可以随时叫我。”
　　她站在离他三步开外的位置，站姿端正，不近不疏，语气平淡恭敬，无半分谄媚。
　　沈聿辞缓缓转过头，漆黑眸子沉沉看向她：“以前在哪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话，带着轻微的试探。
　　林穗如实回答：“在高端私宅做过两年住家看护。”
　　“伺候过残疾人？”
　　“伺候过半失能老人，作息照料流程熟悉。”她语气依旧平稳，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的提问有丝毫慌乱。
　　沈聿辞眸光微深：“不怕我？”
　　周遭所有人，提起他沈聿辞，无一不是忌惮畏惧，避之不及。
　　林穗轻轻抬眼，视线短暂与他相撞，随即迅速垂下，语气坦然：“雇主付薪资，我尽本分，无需害怕。”
　　她的眼神很干净，澄澈通透，没有恐惧，没有同情，没有猎奇，只有最纯粹的职业本分。
　　短短一句话，不讨好、不敷衍、不刻意。
　　沈聿辞喉间微顿，心底的兴致愈发浓厚。
　　他见过太多趋利避害、心思复杂的人，唯独这个普通沉默的小姑娘，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却又带着骨子里的清醒疏离。
　　“过来。”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林穗微微一顿，依旧恪守分寸，缓步上前，停在他身侧半步距离：“少爷有什么吩咐？”
　　近距离看，更能看清他极致优越的五官，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深邃暗沉，像不见底的寒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沈聿辞抬手指了指腿上的薄毯，语气平淡随意：“腿麻，帮我调整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看护动作，也是他第一次刻意试探。
　　过往护工帮他整理毯子，要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要么刻意轻柔讨好，要么眼神躲闪带着同情。
　　林穗没有丝毫迟疑，微微俯身，动作轻柔且利落。
　　她的指尖干净微凉，动作分寸极好，只轻轻拉扯、抚平薄毯，全程没有半点刻意触碰他肌肤、窥探他双腿状况的多余动作，规整完毕便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恢复原本的距离。
　　全程坦然自然，没有半分异样神色。
　　没有好奇他双腿的伤势，没有同情他瘫痪的处境，没有多余的小心翼翼。
　　仿佛他真的只是普通需要照料的雇主，而非人人忌惮、性情偏执的残废豪门少爷。
　　沈聿辞看着她恪守分寸的模样，眼底晦暗的情绪层层翻涌。
　　三年伪装残疾，他见惯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有人假意关怀，有人暗自嘲讽，有人避之不及，有人妄图攀附。
　　唯独林穗，无贪无欲，无惊无怯。
　　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想私藏。
　　“你不怕我性情乖戾，留不住？”沈聿辞继续试探，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考量，“之前的人，最长不过半月。”
　　林穗垂眸轻声道：“我做好本职即可，少爷无需刻意迁就，我也不会随意离职。”
　　她吃够了颠沛流离的苦，这份工作安稳高薪，足够让她踏实度日。她不惹事、不逾矩，只求安稳做完工期，从无多余奢求。
　　无欲则刚，大抵就是如此。
　　沈聿辞盯着她清淡安静的侧脸，看了许久，才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好。”
　　他低声应着，语气里藏着无人察觉的笃定。
　　那就留下来。
　　留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只属于他一个人。
　　午餐送达后，林穗安静摆好餐具，全程伺候得体周到，不吵不闹，等他用餐完毕，默默收拾妥当，便安静退到客厅待命，绝不留在房间打扰他独处。
　　午后阳光正好，客厅安静静谧。
　　林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目小憩，神色淡然，与世无争。
　　主卧里，沈聿辞透过门缝，静静看着外面那个安静的身影。
　　漆黑的眸底，偏执的占有欲，正在悄无声息，慢慢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