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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1998年的她 程曦强行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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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强行睁开眼,周遭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明亮。她虽心跳很快,胸口发闷,但还是定睛观察着四周。
白色的墙、老旧的衣柜和书桌、牡丹花粗布床单。窗外是灰蒙蒙的老旧小区。
"不好……我是不是被拐卖了?"程曦心里咯噔一下。
身边没有一件熟悉的东西。衣服、包、手机,全不见了。脑子里只有赵海霞那群人恐怖的脸。
门外脚步声忽地近了。她急忙坐回床上,神经绷成一根弦。
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黑色的汤液走进来,一脸关切的神情。
"药好了,可以喝了。"
程曦盯着那碗药。是春药?迷药?她不由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睡裙——一个恐怖的念头直穿灵魂。
"嗵"的一声,她跪倒在地,抱住大婶的双腿,泪流满面。
"大婶,求求您了,不要让我在这里生孩子!我…我以后好好报答您一家人!"
大婶吓了一跳:"孩子你这是咋啦?"
她摸了摸程曦的额头,没发烧。
"安安?安安?"她叫着程曦,可程曦根本不知道在叫谁。
"不生孩子,不生孩子,咱们还在上学呢!"大婶放下碗叹了一声。
安安?
程曦心里翻江倒海,可她不敢问太多。她擦了擦眼泪,试探着说:"那你们放我回去吧。"
"好…好!”大婶结结巴巴地应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汗,忙转身出了房间。
程曦这才稍微放下心,可怀疑接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难道这么容易吗?”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进来,扎着两根麻花辫,眼睛灵动。
"安安姐!你的病好一点了吗?"
程曦一愣,看这小姑娘蛮单纯,便挤出笑容问:"妹妹,这里是哪里呀?"
彩妮咯咯笑起来:"安安姐,你病糊涂了吧,这里是你家呀!"
"我的名字……是安安吗?"
"对呀,佟安安!"彩妮说,"你是不是得了失忆症啦?"
"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程曦抓住这根稻草,"这是什么山村?还是乡镇?"
"这里是金宁市!"彩妮挺快地回答。
金宁市?程曦印象里的金宁市不是这样啊,她在这个城市上大学、工作,还是蛮熟悉的,怎么可能如此破败。
正疑惑,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细边眼镜的文静男人冲进来,身后跟着刚才的大婶。
"安安,爸爸带你去医院复查。"他揽着程曦的肩往外走。
大婶忙给程曦穿上鞋子,又回头嘱咐彩妮先回家。
程曦跟着他们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愣住了。
一台大约21英寸的老式电视机。她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这种电视,那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电视柜旁边挂着一张挂历,大约两开的幅面,枚红色艺术字体"1998",后面小字"农历戊寅年(虎年)"。
程曦揪起挂历一角,转头看向中年夫妇:"这个挂历是哪年的?"
"就是今年的呀,虎年!"大婶说。
"1998年的虎年?"
"啊!是啊!"
程曦感觉大脑涌上一股血,仿佛要顷刻晕倒。随着身子向后跌退一步,挂历被她扯掉在地上。
身后的夫妇赶紧跑来扶住她,“安安?”
懵懂之中,她一眼看到了柜门镜子里的陌生女孩——身材匀称,面容白皙,五官精巧,黑发编成两股麻花辫搭在肩后,穿着白粉格子衬衫,背带牛仔短裙,脚上是红色小皮鞋。
而程曦是个明艳的大美女,身材高挑纤细,长卷发及腰,走起来摇曳生姿,不是这样小家碧玉的样子。
"不是拐卖!是我…穿越了!"程曦一下子捋顺了。
程曦穿越了,穿越到1998年,穿越到一个名叫佟安安的女孩身上。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是否永远回不去了?安安又去哪里了?如果安安回来…
她蹲在地上,浑身发抖。被拐卖还能回去,穿越了怎么回去?
回去?又能回去哪里呢?
回去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回去毕业即失业的无望?回去被黑中介纠缠骚扰?回去顶着KPI的压力?回去被当作小三欺辱吗?
如此,还不如不回去!
程曦收住眼泪,站了起来。
"安安,不要怕,不就是失忆了嘛,慢慢来,都会想起来的。"中年男人安慰着她。
程曦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和一旁焦急的"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对“父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嗯。走吧。"
程曦跟着这对“父母”佟润山和李美凤跨上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
1998年的金宁市灰蒙蒙的,六层红砖单元楼连成片,道路宽敞,自行车和摩托是主流,私家车很少。空气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街巷烟火气浓,小饭馆、杂货铺连片,是个安稳的北方小城模样。
他们挑了条僻静的街走,大概是怕遇到熟人。巷子里有卖卤牛杂的、有卖雪糕冰棍的在叫卖。
"一碗牛杂碎三块钱?真便宜!”程曦惊讶地叹道。
李美凤一听她说话就又急又慌,催着丈夫骑快点。
金宁市中心医院是个占地不到两千平米的地方,门诊楼住院部都是五六层的红砖矮楼。铁栅栏大门,路边停满自行车摩托。
佟润山牵着程曦往门诊楼走,程曦扭捏地挣脱他的手自己走。上到五楼最东边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有个年轻小伙子在写东西。
"苏院长刚出去了,你们坐下等等吧。"小伙子低着头说。
佟润山让程曦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和李美凤出去找人。
程曦坐在陈旧的黑色皮沙发上,有点喘不上气。刚才上楼爬得有点急,心脏跳得厉害,胸口发闷。这具身体好像不太经得起折腾。
她压着呼吸,环顾办公室,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那个小伙子低着头写东西,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原来这就是苏院长常提的佟安安,人送外号——病西施!
她是很漂亮,但一点也不温柔,尤其那双眼睛无惧无畏的,像是穿透了世事轮回。
"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女孩。"他在心里嘀咕着,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程曦打量着他,嘴唇紧抿着,浓黑的眉毛向眉心攒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眉眼清秀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
似曾相识。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沈远山"他答。
程曦瞬间头皮发麻。
这张脸虽然年轻,但这轮廓神情就是她的榜一大哥——沈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