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空彼岸等你》夏风千里

10、春节 程曦回到家

　　程曦回到家又打开那本相册细细看了起来，这些照片都是在她不经意间被苏怀瑾拍下的，有的是她在看书、有的是她在和肖丽聊天打闹、有的是她在体育课给一众同学讲新奇的事、有的是她在课间小憩...

　　程曦心里清楚，苏怀瑾对她的特别呵护已经远超同桌情谊，那是一种朦胧的、不确定的心动。

　　或许他们都不清楚，那个被喜欢的人是佟安安还是程曦，所以他们都没有捅透这层窗户纸。

　　寒假的日子，程曦过得充实而忙碌。自从在沈秋红家补课得到认可，不少邻居和同学家长都找上门来，希望她能给家里的初中生补习英语。程曦与父母商量之后，佟润山夫妇索性把家里的客厅收拾出来，摆上几张桌椅，正式开启了女儿居家补课之路。每天上午，客厅里都回荡着她温柔又耐心的讲解声，几个孩子认真听讲、积极提问，氛围格外融洽。

　　这天补课结束，程曦看着佟润山坐在沙发上批改学生的数学作业，眼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端来一杯温水递到父亲面前，轻声提议：“爸爸，好多补习英语的家长提议给孩子补数学，我这数学还欠火候，不如，您开设个数学补习班吧？这样既能留住这群学生，还能给增加家庭收入，一举两得。”

　　佟润山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可行吗？我还以为，大家更倾向于找年轻老师呢。”

　　“当然可行啦，您经验丰富，讲题又细致，肯定比我这个半吊子厉害。” 程曦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笃定，“而且咱们家补课，收费合理、用心负责，肯定能得到家长们的认可。”

　　李美凤从厨房出来，听到父女俩的对话，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赞同：“这个主意好！安安说得对，你爸讲数学讲了这么多年，肯定没问题。这样一来，咱们家也能宽裕点。”

　　就这样，佟润山也加入了补课的行列，父女二人分工合作，程曦补英语，佟润山补数学，家里的客厅每天都热闹非凡，收入也渐渐多了起来，一家人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多了。

　　日子充实而忙碌，转眼就到了腊月。

　　腊八过后，年味渐渐浓了起来。佟润山和李美凤早早地就开始筹备年货，扫尘、贴春联、买糖果，整个家里都弥漫着喜庆祥和的气息。

　　除夕前几天，李美凤拉着程曦去了街上的服装店，给她买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绒服、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当别人还在穿普通棉服、皮夹克时，程曦这件羽绒服相当时尚耀眼。

　　“宝贝闺女穿着真好看。” 李美凤握着程曦的手，眼底满是宠溺。

　　程曦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这段时间，她攒了不少补课费从不舍得乱花，但是早就悄悄给父母准备好了过年礼物。趁着父母不注意，她从卧室柜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他们面前：“爸爸妈妈，这是我给你们买的过年礼物。”

　　佟润山和李美凤愣住了，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藏青色的围巾，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 那是程曦特意给父亲买的。给母亲的，是一瓶雪花膏，还有一双绣着小花的棉手套，温柔又贴心。

　　“安安，你这孩子，辛苦挣几个钱还给我们买礼物！” 李美凤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手里捧着礼物，舍不得放下。

　　“没花多少钱的，” 程曦笑着说，“我的一点小心意嘛。”

　　佟润山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欣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闺女！爸爸妈妈很开心！”

　　除夕夜，程曦主动包揽了年夜饭的一部分，她要做两道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菜，给父母一个惊喜。她凭着之前的记忆，拿出家里的食材和调料，忙碌起来 。

　　一个菜是麻辣香锅，土豆、白菜、豆皮、香肠，切成小块，焯水后翻炒，撒上辣椒和花椒，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另一个菜是紫菜包饭，用米饭、紫菜、黄瓜、火腿，卷成紧实的卷，切成小块，摆放整齐，精致又可口。

　　当程曦把两道菜端上桌时，佟润山和李美凤都看呆了。

　　“安安，这是什么菜啊？看着真精致，闻着也香。” 李美凤好奇地问。

　　“这是麻辣香锅，又香又辣，特别下饭；这个是紫菜包饭卷，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做法，你们尝尝。” 程曦笑着给父母夹了一块，眼里满是期待。

　　佟润山和李美凤尝了一口，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吃！太好吃了！” 李美凤连连称赞，“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聊着家常，说着新年的期许，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是程曦两世以来，过得最温暖、最踏实的一个春节。

　　大年初二，按照习俗，佟润山和李美凤带着程曦，一起去了安新县的外婆家 —— 那是李美凤的娘家。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终于到了外婆家，二姨、三姨、小舅三家人也都齐聚一堂，屋里寒暄热闹，满是年味。

　　外公外婆见到程曦也是开心，上来就给了大红包，又是给吃零食又是给喝牛奶，围着她忙碌了好一会儿。

　　来的路上，李美凤给程曦大致讲了一下她们兄弟姐妹的家庭现状，除了他们一家，另外三家都住在县里。二姨是县医院护士长，二姨夫是县医院副院长；三姨无业，三姨夫自己做点小生意；小舅在县财政局，妻子在县公立幼儿园做幼师。

　　“你二姨啊，嘴刁一些，心不坏的，你三姨呢爱美，你小舅呢很上进，见了你就知道了。”李美凤怕程曦记不得这些又多说了些。

　　饭后闲聊，二姨一边喝着茶，一边含沙射影地说道：“还是男孩好啊，懂事又能干，将来能光宗耀祖。大姐，你还是再要个儿子吧。闺女再好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李美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放下碗筷，“我觉得闺女挺好的，省心还贴心。”

　　二姨满脸的不屑，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二姨夫拉了拉老婆的衣袖，对李美凤说：“大姐说的对。”

　　“对什么啊，你知道什么？”二姨没好气地瞅了老公一眼。

　　程曦看在眼里，烦在心里。

　　她放下筷子，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缓缓开口：“二姨，您也是女儿，怎么能说女儿不好呢？现在提倡男女平等、独生子女政策，受过教育的都该抛弃了老一套重男轻女的思想，而且，我爸妈疼我、爱我，我也爱他们，将来我更会好好孝顺他们。”

　　她的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没有顶撞二姨，又巧妙地维护了母亲，还点明了自己的心意。桌上的人都愣住了，二姨脸上的尴尬之色难以掩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舅妈连忙打圆场：“安安说得对，现在男女都一样，女孩子也能有出息，安安这么懂事，大姐真是好福气。”

　　李美凤抬起头，看着程曦，眼底满是欣慰与感动，她悄悄握住了女儿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力量。

　　临走，二姨又提起了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大姐，我听说，你年前下岗了？这下岗大潮真是厉害，好多人都没了工作，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李美凤脸上一阵尴尬与难为情，她下岗有两个月了，后来自己又找了一份零工补贴家用，本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下都给捅穿了。

　　程曦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不知道母亲下岗的事。这些日子，母亲每天依旧按时上下班、做饭、收拾家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从来没有提过下岗的事。

　　“谢谢二姨的关心，我妈妈勤劳能干，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下岗有什么可怕的，正好迎来好机会！”程曦握着母亲的手，“再不济，我和爸爸养着你。”

　　二姨悻悻地看了程曦一眼，在没多话。

　　从老家回来后，程曦便一直在琢磨着帮母亲创业的事。她结合九十年代末的时代趋势，想到现在的学生需要学习资料和各种图书，也喜欢听流行歌曲、看录像带，而学校门口，还没有一家综合性的图书音像店，如果在金宁一中门口开一家店，肯定生意不错。这样既能让母亲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时间上也自由。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佟润山和李美凤，夫妻俩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担心没有经验、资金不足。

　　程曦耐心地给他们分析：“首先，各种学习资料和图书，是同学们最渴求的；其次，像《还珠格格》、四大天王的磁带、电影录像带等潮流周边品，也是很受欢迎的。而且店就开在校门口，没有竞争、客源稳定、投入也不算太大，一定可以赚钱！”

　　见程曦说得条理清晰、信心满满，佟润山和李美凤也渐渐动了心。

　　“不如，听闺女的一回？”李美凤看向佟润山。

　　佟润山点点头，宠溺地摸着程曦的脸颊，“听闺女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