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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陆承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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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旭想起留在这里有可能碰见陈安迪就觉得晦气,不愿意回自己的包厢,打算去自己的车上等郁晚下班。
没想到走到门口,陆承旭迎面遇见了陈安迪和他的狐朋狗友。
陈安迪壮硕的身体裹着高档的紧身紫色衬衫,领子上挂了一副墨镜,扣子开得很低,能让人一眼看到他饱满胸肌的沟,他眉毛浓密,鼻梁高挺,精致柔美的五官像极了陈安妮,脸和身材并不匹配,留着及肩的黑色狼尾,淋了雨发尾还有些潮湿,戴着一副紫色耳钉,身上劣性Alpha的信息素很淡,是一种劣质香水才有的刺鼻玫瑰味。
陆承旭承认他天生坏种,性格很差,心机很多,也很蠢,但是他的外貌让任何人挑不出错。
“哎,这不是陆哥嘛,你不是出来谈生意的吗?怎么也来这玩?陆叔叔知道这事吗?”陈安迪阴阳怪气道。
“关你什么事?”陆承旭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外走。
“别走嘛,陆哥,好久不见,和我喝一杯,不然我告诉陆叔叔你来这玩。”陈安迪戴着好几个奢侈品戒指的手搭上陆承旭的肩,拿出惯用的威胁别人的招数。
陆承旭嫌弃地拍掉他的手,掉头向自己的包厢走去,默许陈安迪跟上。
陈安迪脸皮厚,被拂了面子也不恼,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笑呵呵去蹭陆承旭昂贵的包厢,不顾陆承旭黑得像锅底的脸色,要了上万的酒,点了一堆Omega作陪,不等陆承旭说话,就说今晚的消费陆少买单。
陆承旭坐在角落绷着脸抱住双臂,包厢里的欢声笑语吵得他心烦,他想着自己父母和陈家父母的关系和陈安妮对他的好,才能勉强忍住把陈安迪打一顿撵出去的冲动。
“陆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陈安迪从Omega男模的怀里抽身,凑近陆承旭掏出一根装在密封袋里的针管,“国外的新药,是特殊场所给不听话的小鸭子用的,一针下去,Alpha和Beta都能像Omega一样发热,不做的话体温就会持续升高,直到高烧死亡,就算面前有条狗,也会让狗上的。去医院也没用,国内医院处理不了。”
“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你整天不是搜集稀奇古怪的药就是到处惹祸,陈叔叔愁死了知道吗?怪不得陈家把你赶出来。”陆承旭看着针管里的蓝色液体背后发毛,赶紧起身坐得离陈安迪远一点。
“哈哈,”陈安迪并不介意陆承旭流露出的嫌弃,侧靠着沙发背笑起来,漂亮的眼睛眯得像狐狸,“听我说完嘛陆哥,这药真的很有意思,你猜,Omega被注射了这个药会怎么样?”
陆承旭懒得理他。
陈安迪像块撵不走的牛皮糖再次凑到陆承旭身边:“Omega不仅会失去理智发热,还会在药物作用下打开孕腔,怀孕几率几乎是百分百,不过这个药对Omega的副作用是最大的,会损害Omega的心肺功能,有心脏病史的Omega禁用。”
陆承旭越听眉头拧得越紧:“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陆哥你来这一个人都不点,是看上里头的小鸭子了吧?等人家下班呢?我猜陆哥喜欢的是个性格别扭的Omega吧?你把这个药从那个Omega后颈扎进去,他就是你的了,陆哥就不用再过来当舔狗了。”陈安迪一脸谄媚将针管塞到陆承旭手里。
陆承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迅速把针管扔回去,像扔一个烫手山芋,“我谁都没看上,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这是危险违禁药品,你想让我蹲监狱直说。”
陈安迪一脸遗憾把针管揣回裤兜,“啧,可惜了,这在国外黑市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我费了很大劲也只搞到一管,陆哥不领情就算了,怎么恶意揣测我呢。”
“我最后提醒你一遍,你别玩了,哪天玩脱了惹到不该惹的人,陈叔叔都保不了你,连蹲监狱都解决不了事情怎么办?”陆承旭懒得戳穿陈安迪对自己的蛊惑,看在陈家的面子上仍然语重心长提点他。
陈安迪狡猾地转一下眼珠,笑咪咪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嘴上乖巧地答:“知道啦陆哥……”
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嘭”一声,紧接着是酒瓶的碎裂声、男人的怒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陆承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快步出门,看到郁晚的包厢门开着,门口围了一圈工作人员。
心跳骤然加快,陆承旭拔腿就向包厢冲去,工作人员拦他,他直接把门口站着看热闹不管事的工作人员推开,硬是进去了。
包厢里有个男人嘴里骂着“贱货小三”之类的词,掐着郁晚的脖子将他压在沙发上,抬手狠狠在郁晚已经淤青的脸上打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
“啊!”被郁晚亲吻过戒指的那个女人站在房间的角落,吓得捂住脸发出刺耳的尖叫。
就在男人抬起手要打下一个巴掌的时候,陆承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狠劲将他从沙发上甩到地上。
“咳咳……”被掐得脸色发青的郁晚瘫坐在沙发起不来,捂着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艰难咳嗽。
陆承旭不动声色挡在郁晚前面,双手插兜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死陪酒的,有金主护着了不起是吧,勾引我老婆你还有理了,不要脸的小三,男女不忌前头后头一起卖的臭货!”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男人见到比他强壮的陆承旭就不敢打人了,坐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郁晚,都不敢骂陆承旭一句。
陆承旭静静看完他发疯,对着那个女人扬一下下巴:“你过来。”
那个女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完全没了当时在郁晚面前的神采飞扬,低着头不敢看陆承旭,也不敢看自己的丈夫。
“我问你,你和我身后这个人是什么关系?”陆承旭冷冷开口,不带任何情感像在审讯。
“没关系,他就是陪我和我朋友喝酒的,我就是看了看摸了摸。”女人的妆都哭花了,哽咽着开口。
“我可以作证。”旁边沙发坐着一直不敢开口的Alpha说话了,“我们都是喜欢郁晚的服务态度,来照顾郁晚生意的,他从来都是正常提供服务,没有私下联系过客人。”
“听见了吗?”陆承旭低头问那个男的。
“听……听见了。”那个男人被陆承旭的威压吓得冷汗直冒。
“那我问你,你什么意思,你看见妻子在外头花天酒地生气我能理解,但是你不打别人,打一个无辜的陪酒什么意思?就看他是个打工的好欺负,能让你随便泄愤?”陆承旭逼问人的时候声音不大,语速也慢,但眼睛瞪得骇人。
“没,没意思,我就是气极了冲动。”那男人对上陆承旭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心虚地狡辩。
“站起来,给他道歉。”陆承旭抱着胳膊不好惹地命令道。
那男人站起来,对着郁晚的方向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请你别追究,我不是故意的。”
陆承旭一听这话脾气火上浇油:“他不追究我追究,我告诉你,这事我跟你没完,该受的处罚你一个都逃不掉。”
说完这话,陆承旭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
陆承旭一回头,看见鼻青脸肿的郁晚抬手拉住他西装的下摆。
“算了吧,承旭。”郁晚醉醺醺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眼神空洞又麻木,像当街被虐待又没有主人保护的流浪小动物。
陆承旭攥住他的手,轻轻捏一捏,想让郁晚安心。
那男人一听打人要承担后果,当即六神无主吓傻了:“别,咱们私下解决吧,我赔钱行吗?”
“稀罕你那点钱呢。”陆承旭不满意这样的答复,掏出手机划拉。
那男人一看赔钱不够,心一横对陆承旭说:“您打我吧,这样就扯平了。”
陆承旭将手机的录音机页面展示给他,播放一遍“您打我吧,这样就扯平了。”
“你自己要求被打的,我录下来了,别事后找我追究责任。”陆承旭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单手松了松领带,慢条斯理摘下奢侈品名表,“说,你打了他几下。”
“三拳。”那男的咽了口唾沫。
陆承旭面无表情瞪着他。
“还有一巴掌。”那男的悔不当初地闭上眼。
陆承旭没耐心地动了动腮帮子,抡起胳膊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极优Alpha体力惊人,在格斗上占有绝对优势。
然后是把下巴打脱臼的一拳,把鼻梁打歪的两拳,然后是攒足了陆承旭全部力气的一巴掌。
做完这些陆承旭淡定地戴上表,擦掉脸上溅的血,不再看那个男的一眼。
陆承旭深谙一个道理,一个人敢欺负另一个人,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知道欺负对方不用承担后果。
所谓错误只是强者编出来伤害弱者的借口,犯错不是原罪,弱小才是。
“还能走吗?”陆承旭蹲下来,看着喝多了又被打伤的郁晚。
“呃……”郁晚眼神迷糊,弓着身子头直往下栽。
陆承旭叹口气,把不省人事的郁晚抄起腿弯抱在怀里。
陈安迪和狐朋狗友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看热闹的,陆承旭不管他们,只是径直往前走。
“挺漂亮的,可惜是个Beta。”陈安迪盯着郁晚的脸有了兴趣,“陆哥,等玩腻了送我睡一夜呗。”
“滚。”陆承旭翻个白眼,懒得和他废话。
出门的时候雨停了,空气又冷又潮。
黑夜中路灯照亮了整条街,陆承旭抱着伤痕累累的郁晚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突然听到怀中人压抑的抽泣声。
陆承旭低头,看着郁晚无助哽咽的模样。
没道理啊,为什么你总是遭遇这种事呢?
为什么你只是因为出生就被父母嫌弃?为什么你只是因为父母的错就被陆家讨厌?为什么你只是因为老老实实工作就挨打被骂?
左胸的衬衫越来越湿,陆承旭安静地抱着郁晚,用心脏的位置承接着他的眼泪与委屈。
陆承旭把哭累了睡着的郁晚放到后座,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刚上车关住车门,天空又重新落下雨点。
就好像老天知道郁晚今天没拿伞,故意想在下班的时间把遍体鳞伤的他淋湿。
但是老天没有料到陆承旭会给郁晚一个避雨的后座。
命运本就偏心不公,有些人生来被命运眷顾,享受一生的顺遂幸福,有些人就像郁晚一样,只要敢脱离人生的霸凌,幸福了一秒钟被命运看见,就会遭受无尽的惩罚。
陆承旭开车向自己居住的高档小区驶去,雨越下越大,到后来下了冰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似乎在发出声嘶力竭的警告,阻止陆承旭对郁晚命运的干预。
陆承旭没有停车,更没有减速。
他偏要带着郁晚穿过这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