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型天灾恋爱了》塔西提

3、异能 S级

　　“退下吧。”

　　只见路斯奇手指做抓握状，他望向地面的眼神如同看死物，只一眼就吓得满天异虫便乖乖趴回地面。
　　母虫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如同深宫怨妇般像路斯奇望去。

　　“真可爱。好久没见到胆子这么大的污染物了。”

　　金色的眼眸正眼看了母虫一眼，却如同有千金重。S级高位污染物无形的压力自上而下压得母虫节节败退，逼它和异虫向路斯奇臣服。

　　母虫只坚持了几秒，针尖状的白色的精神力四散炸开却在碰到金色光芒后消失融化。
　　它的攻击奈何不了路斯奇。

　　路斯奇却可以轻易影响低位污染物，如果沈之余动用【玫瑰之诗】的能力就能看见连接虫群和母虫的红线正在消弭，新的金线正在逐步代替红线。金线密密麻麻连着异虫，甚至还有控制母虫的打算。

　　路斯奇正在成为污染物新的主导者！

　　“咳咳……”他用手擦去嘴角血渍，假装无事发生，“你最好快点醒来，在我能力结束前。果然还是太勉强吗？”

　　沈之余从昏迷中醒来，透过路斯奇的眼睛看见一地的虫子：[它们还活着？]

　　“你是身体的主人，我的雇主。”路斯奇声音亲和，尾音带着些嘶哑，“有些事情当然交给你决定。”

　　只见这具身体的瞳孔由金转黑，路斯奇竟然将身体还了出来。沈之余看着能自由活动的掌心，眼前地上的异虫，他有种感觉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收割异虫的生命。一切不由得令他感到惊讶，交换时他可抱着永远回不来的念头，被高位污染物觊觎身体总要付出些代价。

　　看来协议还是有效限制这位王虫的能力。金色的钟表走了两格，也才十分钟过去。

　　沈之余站在虫群旁犹豫不决，他已经暴露的能力就能引起官方关注，若是他拥有解决灾难的本领，却无所作为只在最后杀死了污染物，之前一直无动于衷很难不被忌惮吧。

　　[给你十分钟选择。]

　　远处，官方的人马终于赶到。一束束人马一字排开，而在这道人墙的最深处，为首的人正缓缓打开一个匣子。匣子打开的一瞬间，众人眼前闪过一阵白光，这倒光比太阳更为强烈。强光照射之处留下一片温暖的触觉。也带走了他们身后的威胁，留下一片宁静。一道半透明的天使像立在匣子上面，暗示着它的不凡。

　　这件污染物恰如其名：S-0437【天使护佑】圣洁的光救赎着在场的落难者，有它在，数量再多的污染物也将毫无威胁，轻松化解。

　　沈之余皱了皱眉，当然这件污染物也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它只会守护天空的人类。

　　也就意味着，地上的那些人类被舍弃了。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眼看着虫群越来越肆意，沈之余最终还是选择杀死母虫。金线如同刀子穿过母虫身体把后者四分五裂。

　　没了主导者的异虫主动连上沈之余的线。他用最后的力气下达‘自毁’的命令，随后冷汗冒出虚脱的昏迷过去。

　　黄金色的钟表再往前走一格。

　　*

　　“姓名。”

　　“沈之余。”

　　“年龄。”

　　“18。”

　　“一个月前你伪装进入非法实验室，是为了什么？”

　　“拿走污染物C-099。”

　　审问官犀利的目光不断扫视沈之余，继续逼问道：“为什么要拿走C-099？”

　　“因为有人让我这么做。”

　　这是一间三面软包围绕的密闭空间，只有头顶的刺眼灯光和两张桌子。一张桌子坐着审问官，另一张铁椅绑着的是沈之余。
　　最后一面墙是玻璃，但沈之余知道玻璃后坐着的才是他要找的人。

　　他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的人，仿佛这场问话他才是审讯官。

　　“谁让你这么做的。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这场恐怖污染袭击事件的主谋。”

　　“我不是。”

　　审问官的耳机冒着红光，应该是背后有人递话。
　　“我们没有在十六州联盟资料库里找到你的档案，你是野外的人。如果你还是不说，我们会重新评估你的风险。”

　　沈之余叹了口气：“我出生在‘人圈’，长官出生就在十六州里，知道野外的人是怎么活的吗？”

　　他盯着审问官说：“就像旧时代成批养殖的猪，吃的喝的都需要自己抢。你不能太健康，因为器官就会值钱；你也不能太病弱，因为会被淘汰到楼里卖身。我恰好比较能打，给自己谋了条生路。融合博士，听说过吗？她执着于将各种污染物缝进动物，植物甚至是机械里。而我是她买来收集污染物的工具。”

　　[你从来不是工具。]路斯奇反驳道。

　　审问官的耳机红光继续闪烁：“我们的人去到了源头工作室，那里的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了下来。”
　　“我们怀疑是你释放了异虫群，目击证人也说所有人都在逃跑，只有你逆流而上。”

　　沈之余看了玻璃窗一眼：
　　“我去的时候，异虫已经泄漏。是我力挽狂澜将污染物控制住。如果你们决定要把我交上去交差，我无话可说。毕竟我的命在你们眼里也不值钱。”

　　桌子另一头的审讯官猛敲桌子：“注意言行！”

　　“够了。换我来吧。”
　　只见本来单面的玻璃窗转为双面，一个身着军装，头戴军帽的男人出现在玻璃后。第十六州污染防卫局局长：贺川岚。
　　也是前世帮助沈之余进入十六州联盟军校的人。

　　男人打开门，代替审问官坐在沈之余对面，将头顶的帽子脱下放在桌上。

　　“我是贺川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十六州污染防卫局局长。你来自野外，不知道我也正常。但我是掌握你生死的人。”他双手交叉，审视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沈之余身上。

　　“你似乎对州内有很大的意见。野外的人把我们称为披着文明皮的原始人。你觉得呢？”

　　沈之余瞥了贺川岚一眼，没有回话。

　　但对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我个人很喜欢这句话。在州内永远是能者多得，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你很年轻，并且你有控制近B级污染物的能力。这足以打动我给你办十六州的身份证，帮你摆脱融合博士的控制，甚至把你送进联盟军校。”

　　沈之余坐正身体，看着贺川岚认真问：“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他在心中默念起对方上辈子说的话：我需要你进入军校后获得优异成绩，竞争07号任务，为十六州抢到名额唯五的名额。如果在任务里卓越贡献，另发奖金。

　　“我需要你进入军校后获得优异成绩，竞争07号任务，为十六州抢到名额唯五的名额。如果在任务里卓越贡献，另发奖金。”贺川岚说。
　　沈之余心里暗自确定，盯着对方接着说：“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我？”

　　他记得上辈子他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狸猫，十六州还会送一位真太子进学校。他的任务就是辅助并保护这位太子。
　　贺川岚语气略显失落：“没有了，就你一个。”

　　沈之余略显诧异地看了贺川岚一眼，又出现了，命运外的变化。他明明记得上辈子有个队友，叫什么来着？叫……
　　脑袋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疼，沈之余痛得扶额。不得已，他只能放弃回忆对方的名字。不记得应该是不重要吧？

　　“不过你也不用压力太大，你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十六州全包，如果完不成就当我们做慈善，如何？”贺川岚叹完气道。

　　“给谁当牛马不是当，不过是从融合博士变成十六州而已。”沈之余回应道。

　　“我喜欢你的思想觉悟，”贺川岚笑了几声，递给他一个盒子，“那么沈之余，欢迎你加入十六州基地。”

　　沈之余拿起十六州的ID卡，看着ID卡在灯光下呈现紫藤花暗纹，他第一次对重生有了实感。这是他新生命的开始，是真正脱离物品而作为人存在的开始。

　　[欢迎你加入十六州，离贺川岚远点，他不是好人。]

　　沈之余听着中浮现的声音，喜悦的心情都少了几分。这个签订了霸王条款的王虫存在，就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假惺惺。”沈之余喃喃道。

　　[至少现在我是你的债主，别忘了祭品。]

　　沈之余暗自攥紧了拳头，路斯奇是个强买强卖的野蛮生物，但至少现在他们互有利用价值。

　　门吱呀地打开，室外的阳光照在沈之余身上，他第一次对重生有了实感。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白大褂，身上还带着残留的消毒水味：“沈之余是吧？贺队让我带你去做身体检查，顺便评级。你的ID卡目前还是空白，所有待遇都要等你的等级出来后落实。”

　　沈之余点头，伸出手配合她带上检测仪。

　　“滴——”扫描仪发射出一条绿色的光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环绕沈之余一圈。

　　最后仪器‘滋滋’地吐出一章报告。

　　“营养不良，贫血，肩颈腰腹处存在暗伤。”医师撇了他一眼，感慨：“你还挺能活的。”

　　医师在屏幕上点击几个按钮，然后抬头：“给你这个月的营养餐配上修复液，把你身上的伤好好养一遍。日常还需要泡药浴。”

　　“我们虽然是十六州，但也能把人养好。你要是骨瘦如柴的出去，其他那些州要嘲笑我们是不是要衰弱了。”

　　医疗室最里面是一间测评室。污染物的能力各有不同，按照已知种类分为六种。
　　第一种，由蓝色代表的海洋系污染物。
　　七大洋爬上岸的核辐射海洋生物，南极冰川融化复苏的远古动物。自陨石降临后，人类失去了对航海的控制权。

　　绿色陆地污染物为第二类。动物植物在接触到陨石后异化，失去理智只剩下嗜血的本能。例如雨林禁区的变异真菌、鸟类、巨型捕食者。

　　非人污染物的出现在意料之外。废弃的海底光缆、芯片以及机器人，非生命体被激活。由灰色代表，契约后骨骼被金属代替。血肉苦短，机械飞升。

　　黄色概念污染物。拼命挽救的书籍与文明珍藏在某天无法阅读，文字残留一坨马赛克，角色来到了现实。
　　见过手拿加特林的林黛玉吗？

　　第五种，星体污染物。第六种，……并非十六州内，而在海中，在海底地震后重回世间的旧大陆上。

　　火山带爆发、海啸、剧烈变化的气温让人类被迫迁徙。
　　四十亿人口骤减至十亿，分布在十六个基地。也有少数人选择生活在野外，面对日夜可能出现的污染物威胁。
　　天空非天空，海洋非海洋。历史非历史，时间非时间。人类的聚居地附近蔓延着浓厚的迷雾，将人围困在基地中。

　　等到四十年过去，第二批陨石降临，人类获得一块记录污染物的石碑，研究出可以各地传送阵，开始驯服污染物、陨石为己用。
　　人族才算从这场灾难中喘口气。

　　沈之余手抚上异能检测仪，镶嵌石碑碎片的检测仪立马‘滋滋’作响。原本泛着微光的仪器越来越亮，数值攀升速度之快:

　　屏幕直接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B级开始——到A——最终在S停下。

　　S级，灯光转为黄光，代表S级概念异能。光屏显示出异能名字：S-047【预知】未收录异能，第一次出现地址：十六州文杭区，已收录。

　　‘哒’得一声，医师手中的笔掉落在地，她眼睛瞪得发亮，连呼吸都在颤抖:“S级，十六州已经十年没出过S级了。”

　　“必须是最高待遇。”她背过身提交报告，全然没注意到微微变红的仪器。

　　她将印有‘S级’的紫藤花ID卡递给沈之余，“你拿着这张卡可以在州内随意调动A级以下资源。我们会安排老师给你集训。每月十万联盟币。”

　　沈之余深吸一口气，接过ID卡轻轻摩挲紫藤花的浮雕。

　　十万。上辈子他只拿到一万。
　　[不感谢我吗？]

　　“谢谢……”沈之余和医师告别，来到文杭区的大街上，像是燃烧火柴后真收到钱币的稚子。拥有太多，那感觉又好像轻飘飘得一无所有。

　　[现在，你可以找家咖啡馆。我想我们是时间聊聊祭品的事了。]

　　沈之余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