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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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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沈岁放学，沈涸工作完他们一同去接孩子放学。
季·司机·家教·养父·言。
不管两人私底下闹出什么矛盾，面对孩子他们达成共识。所谓幼年阶段是往后人生的地基，会影响一辈子的行为模式。所以维持一个有爱的氛围异常重要。
汽车停好后，沈涸瞥了他一眼。
季言下意识往下看，把衬衫的扣子都系好。
“怎么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你说幼儿园？”季言关上车门，检查车窗关闭后锁门。
“嗯。”
“太久以前了。”
耳边传来冷哼一声，沈涸搂着他胳膊往里走：“就我记性好，你贵人多忘事。”
“那小涸能不能和我讲，没准我以后就记得的。”
沈涸轻咳一声，别扭说道：“给你一个提示。从前有一个少年，他的名字叫阿拉丁。”
季言视线转向沈涸的发丝，微微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怎么办啊？我还是不记得。小涸能不能再继续教教我。”
“他的国王有一名美丽的公主，名叫茉莉公主。”
季言扶着下巴，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疑难杂症：“我好像有点印象。”
“你记起来了？”身侧人尾调上扬，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又好像不记得来了。”
肩膀被重重拍了两下，沈涸松开手一个人往前走。
季言吃痛捂住肩膀，笑着出声挽留：“等下……”
等沈涸停下脚步，季言才追上去站到他身边。
“我记得以前班里的女生不想演，半个班因为你的发色像衣服的颜色，推你去演公主。”
“你不想演，但是大家说沈班长，求求你了，我们都想看你演。”
季言模仿沈涸的动作，手叉腰下巴抬高得能顶天，故作幼稚道：“好吧，作为班长我有义务为大家满足大家的愿望。”
“亏你还记得。”
“结果下午你就在厕所偷偷哭，说我不想演女生。”季言嘴角勾了勾，笑出声来。
“还是我说我来演阿拉丁你才满意。”
“哎有些人年纪轻轻，就有二十工作经验。谁叫我从小就是你的仆人呢？”季言感叹道。
“我又没把你当仆人。”沈涸嘟囔道。
“那我是你的书童？”
“滚啊！”
吵吵闹闹一路他们走到校园门口。
今天放学晚，季言和沈涸登记后进入校园内。作为十六年一贯制学校，幼儿园的门卫大叔竟然还记得他们俩。
沈岁目前在学瑞吉欧教育，艺术教室非常的混乱。
门被轻轻推开，迎面而来是木头的香味，还有桌面上到处都是的超轻黏土和颜料。
不得不说沈岁和沈涸是父子，在桌面秩序感上一脉相承，颇有一种在混乱中获取灵感的风格。
见他们进来，沈岁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顿时亮起星星:“爸爸！父亲！”
沈岁拉开椅子，冲他的方向跑去。
季言低头就能看见跑到人跟前的沈岁。小屁孩先是抬头看着他和沈涸牵起的手，跑到另一个踮起脚尖拉过他的右手往前走。
他跟着小屁孩往里走，就看到桌面摆了一副画。
“这是昨天老师和我聊天。我说家里多了一个人。老师问我是谁？我说我的父亲。老师问我父亲之前去哪了？我说在海外。老师又问父亲是什么样的？我说父亲人超级好，比想象中还要好。”沈岁絮絮叨叨继续讲。
“老师又问父亲在我眼里是什么样的形象？我说高大、靠谱。老师继续说怎么去描绘这种感觉？我就做了一副画。”
“当当当！”沈岁举起这副画。
沈涸蹲下身，语气温柔夸道：“哇！宝宝真棒，可以和爸爸和父亲介绍一下这副画吗？”
沈岁把画放回桌面，季言走到他左边听孩子介绍。
整副画不是传统的平面画，而是用不同材质的材料结合颜料绘制成的立体化。沈岁先指着用超轻黏土做的绿色花瓣说：
“这是一朵花，是父亲喜欢的玫瑰花，玫瑰花花瓣掉落，变成一粒一粒铃兰。铃兰花变成雨，雨下到了海里。”
沈岁指着画面中另一处地方。那是一团蓝色毛线绘制的海，海上有一块铁片，铁片上有一个人。
“这是我，我在划船。我穿过海洋到达对岸。对岸是一片草地。这是我在画面里捡的校草，还有狗尾巴草。”
季言感觉他的腿被踢了一脚，他低头发现罪魁祸首还未收回的脚，抬起头又看见捂着嘴憋笑的沈涸。
他无奈摇头，拉过沈涸的肩膀，将笑得发抖的沈涸搂在怀里，对方身体抖的不行又不敢出声只好用手捂着嘴。
季言手轻轻抚摸颤抖的薄荷蓝脑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怀中人逐渐安静下来。
沈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听见没有，崽崽说你是狗。”
“是鼠尾草不是狗尾草。你闻不出来吗？”
沈涸头靠在他肩膀上，视线又移回画上。
“……穿越草丛就是外公家。外公家就是这个木头的味道。我给这幅画取名叫我的家。怎么样？”
沈岁蹲下身，张开手臂说：“崽崽太棒啦！崽崽饿了吗？”
“有点。”
沈岁顺势往前走两步，被爸爸抱起。季言跟在他们后面，拿起画往停车场走。
尽管沈岁坚持认为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但依旧得做汽车宝宝椅。
不过他现在是一个会自己系安全带的大宝宝。
回到家，吴妈已经做好了营养餐。沈岁吃完饭，下午还要和上门家教钢琴老师练习。
不过季言趁着崽崽上课的时候，拿走他的牙刷，还贴心的打开一个新的放在原来的位置。
面对沈涸他到没有避嫌的意思。他本可以捡地上掉的头发、梳子……
但季言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伸手要。
季言伸出手，然后收获一个沈涸的掌心。沈涸手搭在他的手心，牵着他坐下。
“自己拿。你都不掩饰一下吗？”
“因为我对你100%的信任。”季言回答道。
“哪有！”沈涸瞪了他一眼，声音软绵绵的，“哥哥分明天天信不过我。”
“那是你在说谎。”
沈涸的梳子上就有一些遗留的头发。但为了准确性，季言清理掉碎发重新给沈涸梳头，扎了个盘发用发夹固定。
是上次太失败后新学的手艺。
头发扎好后，他取下梳子上的掉发放进证物袋。
亲子鉴定结果是在第二天出的。
季言悄悄去的医院。医院是霍氏集团旗下的，他到的时候霍矜正在和院长聊天。
“你怎么在这？”
“我来八卦……不是，我来关心一下合作伙伴的家庭情况。一个稳定的感情状态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霍矜辩解道。
院长把文件袋递给他。解开一圈草绳，季言拿出最终的检测结果。
“我来看看，绝对是一手消息……检测意见，根据本次DNA检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支持沈岁和沈涸存在生物学关系。……亲权概率大于>99.99%。”
霍矜故意倒吸一口凉气，夸张说道：“所以，你还是安心当沈岁后爸吧。”
季言揉了揉眉心，没有回应霍矜的话。
对于这个结果，怎么说呢？在他意料之中。
从幼儿园见面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种直觉。无论是从两人如出一辙的发色、相似的习惯、相似的性格，都能看出他们的血缘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季言脑袋懵懵的，像一颗星星闪烁了两下。到没有伤心的情绪，目标反而更为明确。
“这孩子几岁啊？”霍矜好奇问道。
“顾芜说他是21年8月被沈涸带回国的。”
“我看看啊，算上预产期……”
院长在一旁看眼色及时补充道：“一般来讲产后三到四个月，时间充裕的话产后六个月等产妇状态稳定后再坐飞机。大概是20年五月到八月受孕。但不排除早产或者其他产妇身体原因。”
霍矜点点头，目光看向他：“你几月出国的？”
季言抿了抿唇，淡淡吐出一个：“一月。”
院长抹了一把额间的虚汗，正想悄悄走开，却被霍矜叫住。
“等下。他不是产妇。”霍矜扶着下巴，像是在沉思什么，“不，你倒是提醒我了。他也可能是产妇。Alpha生子的案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啊？”院长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立马附和道，“对！对！Alpha虽然生殖腔退化，但会有一些先天或者后天的二次发育，存在生子的可能性。”
“时间对不上，没必要安慰我。”季言轻叹一声。
“别啊？顺手就做一下呗，来都来了。”霍矜给院长使了个颜色，后者立马打电话给遗传科。
“老刘啊，今天VIP的那个样本还能做一次基因吗？……可以。”
霍矜目光转而看向季言，眉毛微挑：“排除所有的可能更理性，怕麻烦不像你的风格。难道是你不敢？反正最差结果就不是你孩子呗。”
架不住霍矜热情推销，季言的头发就被薅了好几根。
“加急的话今天就能出，不着急的话就等五到七个工作日。”
“没事，就按照正常的来。”
等他们走出医院门，四周无人时季言鼻尖骤然一酸，失落说道：
“我不知道那个Omega是谁？他瞒着消息不告诉我。我又不是不会养崽崽……”
说完，季言自觉失言，边挥手告别边往前走说:
“走了。温米尔教授那边有新进展，两个月就能量产。你要着急可以拿实验室版本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