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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perfect day 梁寅说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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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寅说的没错,幸福里小区门口的保安是拿他当业主的。
虽然他的车牌号并没有记入小区的停车系统里,但靠近他那侧的车窗一降下,保安看见了人脸,问都没问,爽快地放行了。
江杉本想着送到单元楼下就行,这人擅作主张把车停进了地下停车场,停在她车的位置上。
“不请我上楼喝杯茶?”梁寅问。
江杉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不为别的什么,只是这话太老土。她刚要开口拒绝,梁寅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推开电梯厅的大门。
一双人站在电梯前,又是谁都没有按下电梯上行键。
江杉准备伸出手,突然被梁寅把身子掰了过来。
“干嘛?”
“没有kiss goodbye?”
两个人同时开口。
她笑了。
梁寅却没笑,别扭地看着她。
“这儿是”
她的话没说完,关于地理位置和文化习俗的争辩就请专业人士来吧,此刻,只需要接吻。
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毕竟这里还是公共区域。
梁寅心愿已了,江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歪着头问:“如何?梁总,这算是perfect day了吗?”
perfect day是YL 游戏里的一个成就名称,达成条件很简单,一日之内无失败,不管是通关还是对战通通成功。
梁寅心头一颤,捏了捏她的手心。
江杉:“走吧,回你家去。”
刚刚亮起的两簇小火苗瞬间熄灭,江杉乐不可支,推着他出电梯间,“走。”
梁寅的步子在拒绝,一顿一顿地往外卡出两三步后转头,突然想起来花没给她拿,“花还在副驾驶。”
“不用。”江杉说,眼看着梁寅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又道:“好好养着,过几天我去你家看看。”
“真的?”梁寅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特别好哄?”她拖长了表示程度的词汇。
谈话间,梁寅已经恢复常态,单手插在西装裤子里,挑眉淡淡道:“一般不给旁人这样的机会。”
江杉总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他逗笑,其实她从出家门以后,脸上的笑容根本没停过,两块苹果肌始终提拉,不过是程度的区别。
带着这样的笑意推开幸福里九楼的大门,映入眼帘的先是桌上被两位主人忘记的蛋糕。
那是个很漂亮的榛子杏仁蛋糕,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坐在桌边,拆开一副刀叉,蒯了一勺放到嘴里。
也不是很甜。
和今天相比。
明日新官上任还有一群牛鬼蛇神等着她处理呢,今晚没有更多的时间来纵情声色了。
翌日。
江杉坐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通体舒泰。
柔嘉给她端了杯咖啡,和她核对新官上任第一天的工作安排,江杉听了一会儿,思绪就飞到窗外的桃花上。花开的正盛,一树一树的粉红荡漾在路的两边,无可指摘的好风景。
“和董事会见面后,其他的行程往后排。给我空出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我要去见陈章。”她说。
柔嘉意外地说:“直接去?不用我和陈总的秘书先约一下?”
“不用。”她很潇洒,“早上的董事会他必定参与。与其给他机会躲我,不如我直接会后抓人。”
柔嘉微微笑起来,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武将呢。
陈章也被她的打法吓到,江杉从正式就职会议结束后,一言不发就一直尾随着他。
路上多是董事,陈章没好说什么,忍气吞声让人跟到办公室里。
不需要寒暄,江杉径直坐在他的茶桌客位上。
“anna回国了吗?那陈总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陈章去年说这话的时候,约定的时间是新年。可惜到最后,新年前后正是他们争斗最激烈的时候。那时候,陈章心里关于这位内定的女儿导师没多少分量,更多的是想把江杉踩死在这件事上,就算踩不死,也得让她休养生息个三四年。
陈章纳闷道:“公司架构上,我还是你的上司。你和我对着干有什么好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用?”
不是的。她不是耀武扬威,而是真心的。
既然已经开了头,江杉就不会半途而废,还妄图和陈章和平共处一个任期。她心软,只会给陈章无穷的机会。
她既然决定斗倒他,那就不死不休。
看在也曾经是她的伯乐的份上,她愿意主动提出带一带anna。免得她入行以后,陈章已经倒台,无人可用。
一码归一码。
至于陈章怎么想最后怎么做,她无权干涉,就像秦益一样。
江杉没回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倒杯茶,“陈总后来见过秦总吗?”
“听一些机构说,得益已经在走破产流程了?”
她也给得益提供过其他条路的建议,秦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和陈章联起手来,把她的善心当作是她背叛客户的证据。
那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秦益不管找谁,不管用什么办法,江杉都不会再见他。
“你没见过他?”
“我当然不会见。”江杉提醒他,“秦总给我上了昂贵的一课,没学成我是不敢见老师的。”她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地开口,“等我什么时候也做一回恩将仇报的事情,就算出师。”
陈章迫不及待地说:“秦益现在可是更恨你哦。”
她无所谓。“就算没这档事。凭借我现在和梁寅的关系,这种小人也不会容得下我。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恨就恨吧,陈总你最清楚,他翻不出浪花的。”
陈章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心里竟然是在嫉妒。嫉妒她的命如此之好,真有这么多人愿意给她作保,愿意拉她一把。
甚至于还有梁寅这样的蠢人,花费这么多钱来给她做出头鸟。
“没想到你最后也不过是靠男人。”
他自然是知道江杉这些年自己在圈内摸爬滚打,素来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就连和他一起的商务应酬都尽量满足家里那位的诉求,离得八百丈远。
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是:一汪清水里只要滴入一滴墨汁就不再清白。
这话刺痛不了江杉,这件事甚至是她一手促成的。
“赢都赢了,你又回头来指手画脚我是怎么赢的。我也没问你是怎么把高川撇下去,董事会那位还没和你割席的呀。”
她轻轻拨动耳后的碎发,“不过说来说去,还是感谢你。你在我办公室骂我的话让我醍醐灌顶。对呀,你都要舍弃我,我何必把YL的合同挂在你的名声之下,当然是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他气得连连点头,“江总成长了不少。”
“夸赞我就当是认可。”江杉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切入正题,“那陈总可以和我聊聊新年大中华区业务规划和目标了吗?”
江杉给的时间有富余,回到办公室还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走过柔嘉的位置,她朝着自己隐秘一笑,江杉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切了然。
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也是榛子杏仁的,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随着蛋糕附赠的卡片被柔嘉反扣在一旁,她掀起来看,上面写着:补上昨天忽视的部分甜蜜。另:手艺不佳,花朵已快枯萎,早日来见。
不过才一个晚上而已,这个人......
江杉笑纳这两份礼物。
接下来几天,江杉日日加班,盘桓在其余两大中心。升任以来,咨询中心仍旧是她代为执掌,可营销中心临时抱佛脚推上来一个副总,能力一般,自己做的也战战兢兢。她需要一边催着赶紧找人,一边要多多费心。
柔嘉跟着她也消瘦了一圈,春节连休圆润的那点全都还回去了。
到第四天,她示意柔嘉提前下班休息,自己再奋斗一晚的时候,笛飞扬的电话来了。
两个人一同驱车来了郑宜家里。
在门铃里,江杉毫不顾忌地大声说:“快开门!全世界最大的两个恶人来你们家了!”
显示器内外,两位老友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只不过郑宜的笑容还有点牵强。
她刚升职就把原先的熟人打发到子公司去做小部门管理,再笨的人也能看懂她的心思。自然对楼方圆也不会多好,这两天就安排他去中西部调研去了。
也是因为如此,才有她和笛飞扬来作威作福的时机。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江杉下意识地问了句,“kiki睡了吧。”
“我没和她说你俩要来,催她睡了。”
笛飞扬横眉,“这话什么意思?”
郑宜白她一眼,“这话什么意思你最应该知道。”给两人倒好酒,立刻开始吐苦水,“江杉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你管管她呀。天天带着kiki到她办公室陪她看那些离婚官司,kiki还听她胡扯,每回到家就开始给我洗脑,说什么女性独立自己挣钱离婚才是最好的第二生命的开始。”
“我不是不认同这些话,你不应该把孩子扯进来。”
“法官,申辩!”笛飞扬举手,江杉颔首同意。
“时代大不一样了。kiki她们这帮15后小孩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大环境你不知道啊?就算我不灌输,自媒体社交平台诸如此类的言论也太多了。是你自己说不离婚是因为kiki,我给你把她的心理工作做好了,你不感谢我反过头来怪我?”
“她才十岁不到!”
“她都十岁了!”笛飞扬强调,“八周岁以上,法院判定的时候就要尊重其真实意愿了。我知道她是孩子,但你也别拿她当一问三不知的高塔公主行不行?”
她缓声道:“kiki有自己的想法,虽然不全是对的,但至少是在进步,总比几十年前的孩子好,被动地接受父母的选择。你不也希望,最终的选择能对kiki好吗?我理解你的意思是一切以她的利益为先。”
江杉补充,“利益为先就是赶紧把婚离了,财产分割干净。再过几年,楼方圆要是带着私生子回来分钱,我看你怎么办?”
“退一万步,我认为离婚也不代表kiki就失去了爸爸。他又没死,不好生生地在世界上吗?但凡他有良心,就会尽为父的责任,和离不离婚没关系。与此同时,离婚更能代表你对婚姻的态度,这才是更为深远影响kiki的东西。”
笛飞扬没好气地说:“保不齐现在已经有私生子了。”
“啧。”郑宜瞪她,“不会的。楼方圆结扎了。”
“又不是不可逆手术。”笛飞扬低眉顺眼,江杉站出来补刀。
郑宜无可奈何,“你们俩就是认定离婚一定是正确的事情对吗?你们没结婚,婚姻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我们没结婚,所以我们看得更清楚。把这些年的情分也好,父母辈的帮助也好都放到阳光下沥干再放到天平上衡量。奈何另一边是雷神之锤,压得死死的。”笛飞扬见她有一点犹豫,放软声调立刻反扑。
“你想这么多,不如想想楼方圆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笛飞扬说,“我办过太多离婚官司。确实,不是只有离婚一条路可以走,还有很多人最后回归家庭。那又如何呢?除了钱,和不走心的道歉,就只剩下无过错方无尽的隐忍。而你不一样,郑宜你没必要忍。”
江杉:“如果你担心日后的收入,有我在,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不是难事。凭你的能力,凭你放弃过的那些东西,那些年的读书学习,你能做得好。”
郑宜道:“我放弃过它,它还会愿意帮我吗?”
“这世上当然有。”江杉和笛飞扬同时说。
我们称之为底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