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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将车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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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厢里的东西尽数整理出来,看着眼前近腰高的一堆东西,颜熙昼偏头看着白羽臻:“白老板,您看?”
白羽臻抬头看了看天色,想了想,道:“仙落城也不远了,天色也晚了,我们先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详细商议?这样可以吗?”
说完他将剩余的400两银票递给她:“颜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不然我就要被抓走了。”
“好说。”颜熙昼伸出手,将银票塞进了袖子里,走到车厢旁,整理起来。
总算将晚上要用的东西整理好,颜熙昼刚刚背到身上走了两步,就似是突然没了力气,直接往右边的白羽臻身上倒去。
他反应过来,本想动弹,谁知颜熙昼为了稳住身子,直接抓住了他胳膊,一时间他竟挣脱不开。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她身上背的东西,宛如一个秤砣,直接将他压倒在地。
胸口一阵巨力传来,他两眼一黑,一口老血就从嘴边溢出。
“呀!白老板,不好意思!”一双手在他的身上各处游走,身上传来颜熙昼惊慌失措的声音:“你没事儿吧?药呢,药在哪儿?白老板?白老板你说话啊。”
那手从上往下摸得极细,带着细微的痒,恨不能把每一寸都摸遍。太久没和人这么近的接触过,“等……等一下。”白羽臻张口,条件反射般的想蜷起身子,却无果。
感受着她摸的地方越来越往下,他有点慌了,忍不住挣扎起来,却如蚍蜉撼树一般动不了分毫。
眼前终于恢复了色彩,白羽臻一把握住了颜熙昼的手,语气坚定道:“颜姑娘,药在哪儿也不可能在裤子里。”
颜熙昼一脸无辜的抬起头正要说话,白羽臻接着道:“而且,药你不是已经掏出来了吗?就在你手里。”
颜熙昼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瓶,猛地抬头,惊讶道:“我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好意思,”她打开瓶塞,磕出一粒来:“来来来,我给你倒,一粒是吧,你快吃。”
垂眼看着自己放到嘴边的药,白羽臻用力的闭了下眼睛又张开说:“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吗?我自己能吃。”
“好。”颜熙昼撑着他的胸膛立马爬起:“瞧我,真是慌了神了。”
她动作太快,连带力道也重了不多,万幸白羽臻做了心理准备。没像之前一样直接吐血。
终于从地上爬起,白羽臻微微向后仰头,将递到他嘴边的药丸拿走。
“颜姑娘,你身体还好吗?不如再休息一会儿吧。”
颜熙昼收回手,挠了挠头:“不用,我就是刚刚打过架,地又不平,没站稳。”
白羽臻将药咽下,看她转头就要走,忙给人拉住,冲她伸出手:
“颜姑娘,我的药瓶。”
看颜熙昼没有动作,又道:“我就这一瓶。”
“这是专治我这病症的,旁人吃了反倒是毒药。”
“哦!”颜熙昼将药瓶放回他手里,“我没想私吞,我不是那种人。”
白羽臻温声道:“我当然知道颜姑娘不是那种贪财、眼光短浅、过河拆桥的人,我只是怕你……误食。”
颜熙昼掏了掏耳朵,含糊道:“行了,你知道就好。”说罢转头走去。
白羽臻停了三秒,才跟上了颜熙昼的步伐。
.....
......
吃过饭。天已经全黑了,将篝火点上后终于又把帐篷扎完,颜熙昼站起身看着已具雏形的小营地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头往篝火旁望去,白羽臻正将一个铁质的小锅从篝火上拿下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脸比之前多了一丝血色,好像连人也挺拔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更加温润如玉。
颜熙昼坐到篝火旁看着白羽臻慢条斯理的将杯子冲净,又依次注水,又倒掉又注水。忍不住开口道:
“你连泡凌霄花也学过?”
凌霄花作为能驱心魔的丹药主材料之一,一直十分紧俏。一般要么卖了,要么炼了。非大富大贵者,连吃都极少有,更何况泡了。她还是小时候在神霄宗时,各大宗门宗主聚会的时候,偷摸溜进去看过一次。她一早就知道白羽臻有钱,可看到这幕她还是忍不住咋舌。
白羽臻动作不停,只以平稳的声音说道:“我也只是看来的。你救了我一命,我该向你道谢的。只是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就用这水来聊表谢意吧。”
颜熙昼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两个杯子,笑着挑了一杯接过来,杯身温热,掌心一贴便暖和起来。她将杯子放到一边:“太烫了,一会儿再喝。”
白羽臻也不催促,只是垂下眼,慢慢喝掉了另一个杯子里的:“嗯,想喝就喝。”随后他站起身看着颜熙昼:“守夜我们一人一半?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颜熙昼用手臂撑着身体,向后仰起头看他:“那我睡个觉还要睡两遍?你刚还说要谢谢我呢,白老板好狠的心。”
“那我守下半夜,你守上半夜。”
“这还差不多。”颜熙昼回正身子,纵身一跃,声音从树上飘了下来:“就这么定了,到时间我叫你。”
白羽臻抬头看着树上:“水还喝吗?不喝我倒了。”
颜熙昼从树上探出头:“当然要,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就喝。”
白羽臻道了声好,站起身,掸了掸下摆处粘到的灰尘,将垃圾扔到篝火里,环视了一圈见没有能收拾的了,才转身走进了帐篷里。
随着白羽臻离开,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只剩木柴哔哩啪啦的在响。
过了不知多久,一声轻微的哗啦从树上传来,颜熙昼掏出了白羽臻白天给她的银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翻身坐起,掏出了之前丢在储物袋里的红木盒子。拧开水壶,将盒子一遍遍的冲洗,擦拭。
最后,打开。凑近了闻。
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看向在漆黑一片的空地上安静伫立着的的帐篷,等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珠子。
珠子此刻颜色红了一些,颜色十分轻微,甚至会让人恍惚间觉得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同而导致的色差。如果不是颜熙昼这么些年时时观察恐怕也会把它的变化漏过去。
颜熙昼慢慢靠近帐篷,谁知刚穿过篝火旁,就控制不住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立马意识到不对,一拍储物袋,尝试着想掏出解毒药来,然而不过一个呼吸间,麻木就从四肢百骸传来,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栽倒在地,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勉强控制得住自己的脸。
她皱着眉,不停的打量着营地:篝火很亮,她在树上躺着时亲眼看见有猫头鹰从篝火边飞过,她甚至看见刺猬在火堆旁捡虫子吃,茶她没喝,饭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到底是怎么中的招。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帐篷内传来,白羽臻穿戴整齐,一把掀开帘子从中走出,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你……"颜熙昼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含混不清。
“别说话了,”白羽臻走到篝火旁,拿壶里剩的茶将篝火泼熄,温声道:“反正我也听不清。”
“左不过是那些话,你想干什么?你是谁,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
他走到颜熙昼旁边,摇了摇头:“我是觉得怪没意思的。所以我一个都不会告诉你。”
“你说说你,看着混不厉的,其实和那些伪君子没两样,总是要寻到个错处才肯动手。”
看着颜熙昼浑身僵硬,却还尝试着用眼珠子瞪他的样子,白羽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弯腰拍了拍颜熙昼的脸,看着瘫软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人,叹道:“瞪我干嘛,我这教你呢,你看我多心善,都没杀你。”
白羽臻退后两步,背起自己那只干瘪的行囊,站直了身体。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边。
"颜姑娘,"他弯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愉悦,“虽然你不懂,可我真是为了你好,谢谢你的东西。"
“后会无期。”
他转身走入夜色,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林间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颜熙昼喉咙里挤出来的、含混不清的一声咒骂。
颜熙昼倒在营地,半边脸被月光照着,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额角有汗珠慢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
她脖子挂着的那颗珠子随着白羽臻的离开也悄然退去颜色,恢复了素日里暗红色的模样。
她紧紧盯着白羽臻离开的方向。
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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