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在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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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逐渐上课的过程中，颜熙昼发现不对。
彼时她正和其余新入学的人一起坐在学堂里，给他们讲课的张长老，一袭白袍，雪白的胡子，坐在最前面的蒲团上，面前摆了一只金色的钵，正在慢条斯理地同他们讲解内视的若干要点：
“……内视是吸收灵气的第一步，要先看见，然后才能吸收化为己用。”
“现在，闭眼。”
“沉心”
话音刚落，颜熙昼就控制不住的闭上了双眼，随着视野一片漆黑，其余的观感敏锐起来。只听叮的一声，一股空灵的声音扑面而来，颜熙昼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一下子沉了下来。
钵声悠扬，张长老在前方的声音好像也变得空荡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脑子里钻：
颜熙昼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在不停的往下坠
“看见以眉心为起点的发亮的细若游丝的线了吗，那线便是仙缘给你们打通的经脉，将灵力顺着亮着的线走，直至你再也控制不住灵气或者线不亮了为止。”
颜熙昼什么也没看见，她只能一刻不停的往下坠，周围一片漆黑，她身体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暗无天日，丝毫没有光亮透出，钵声回荡在她耳边，强迫着她的精神一路往下游荡。
灰暗，灰暗。
无尽的灰暗。
然后她恍惚间终于看见了亮光，她精神一震，随后顺着亮光加速过去。
她看见了太阳。
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她猛然睁开了眼睛，视线里仿佛还依旧残存着那耀眼的光芒，不断减弱的钵声依旧在回荡，张长老正瘫着身子坐在前面，见这么快就有人醒了，直起腰来，示意她不要出声
颜熙昼看了看旁边，周围的人都闭着眼睛，身体的不同部位隐隐散发出荧光。她没有讲话也没有动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闭着眼想着重新内视再试一下，却心烦意乱，留下的只有穿身而过的四散的灵气。
又过了一会儿，周围人都陆陆续续的睁眼，眼中带着兴奋。
张长老从怀里拿出了个手掌大的透明珠子。“接下来教大家如何引灵入体。气从七窍吸入，经筋脉流通，扩脉入丹田。但最开始还是先从眉心吸收灵力，等后续经脉打通了，身体各处都可吸收，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他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此物名为探机珠。能探出你们经脉打通的程度，颜色越深打通得越多，等变为纯黑色，就意味着你们可以随时随地调用灵力了。”
他将珠子放置眉心处，闭眼吸收灵气的同时将手放下，而后珠子便悬空在眉心处。随着他的吐纳，不过转眼间就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色。
他睁开眼，珠子掉在接着的手上，珠子落在手上，几息之间又变回了透明。
他手一挥，几十个珠子从他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每个人面前。颜熙昼手一碰，探机珠便落到了她手里。
“看懂了吧。”
张长老站起身，顺了顺自己的胡子：“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行的要诀我已都通过玉简发给大家了，大家按玉简看就行。有什么问题呢，彼此交流交流，实在解决不了再玉简问我，好吧，我事情也蛮多的，统一时间回复你们。”
“然后探机珠，不要弄丢，用完了还要还回来的，但真的不小心弄丢了，100两。行，那就这样，我还有事，下课。”
人刚踏出门口，学堂里的声音一下子就起来了。颜熙昼低头将东西收进怀里。听边上两个人聊天。
“这也太摆烂了，咱们也见过四五个长老了吧？没见过这么糊弄的。”
“算了，这不还给了东西嘛。”
“哪儿是他给的，这是掌门强制要求发的，每个人都有。”
“我早听上一届说过，张长老和宗主是一届来的，两个人有矛盾。他天天就糊弄着干。而且自从宗主上来，他修为再无寸进。估计是道心破碎了。”
“什么矛盾？”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她起身出了学堂，回到宿舍，静心闭眼，内视，她又看见了那幅景象，这次她稳住了心神，终于没再被弹出去。
眼前的经脉亮得耀眼，各个细小的纹路都散发着光芒。然后转过身，背后这就是一片灰暗，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经脉，她有些拿不准主意。将神退出，掏出玉简仔细阅读起来，感觉知道的差不多了。将书合上，掏出探机珠。一闭眼，在珠子的指引下，引灵入体。
刚一进入，她便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刺痛。她睁开眼，透明的珠子掉落在床上，滚了两下。她盯着珠子，再一次闭上了眼。
直至黑天，颜熙昼浑身大汉，面色苍白的握着珠子倒在床上。这四个时辰她已试了无数次，头疼欲裂，可也只是经脉多亮了一点点。
算了，她安慰自己，慢慢来，会好的。
……
……
“什么感觉？”凉亭里，金溪硕想了想：“首先视野里会出现一个如同烛火般跳动的白色的点。当把思绪集中在这个点上时，点会延伸成无数细小的四通八达的脉络。灵力会从最开始的点进入，不断往延伸出的脉络上推，然后脉络亮的地方会变得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亮，直至灵气散尽。我现在已经亮了大半了，只剩一小部分了。”
“你看……”他皱起眉头，盯着桌上放着的一盘花生，其中一粒花生突然动了动，随后便歪歪扭扭地漂浮起来，停止两秒，又突然摔回盘子里。金溪硕很兴奋地抬头看她：“颜姐，我已经能做到这样了！你呢？你也试试？”
颜熙昼心不在焉地看着盘子里混在一团的花生，没说话。他又问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颜熙昼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儿有点情况与你不同，我自己想一想，想明白了和你说。”金溪硕茫然地点了点头，只道：“行，颜姐，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颜熙昼走出凉亭，只留下一句：“行，你好好修炼，我先走了。”
站在学堂门口，如愿听见屋子里熟悉的“下课。”颜熙昼连忙拦住了张长老。
“张长老？”
张长老打量了她一眼，弯着腰笑着问她：“您好，您是……？”
颜熙昼冲他行了个礼：“学生颜熙昼，对于修炼一事，有些些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
“颜熙昼？”他将腰直了起来，想了想：“你是哪个班的？”
“甲班。”
“哦，学生啊，有什么问题？”那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甚在意的问她。
“引灵入体的时候，我的眉心并无烛火般白色的点，线都是黯淡的，反而是其余地方有亮的……”
“嗯？不应该啊。吸收仙缘的时候都是从眉心进入，按道理讲，眉心肯定会亮的。”
“学生是自己生成的仙缘。”
“生成的？那也不应该啊，你当时是如何生成的？”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骨头碎了，骨头和灵石雾气融合，然后就说我生成了仙缘。”
“外力？”张长老的语调突然降了半个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那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宗……其他人。”
看颜熙昼卡住的表情，他语气缓和了些道：“你自己再试试吧，老话说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张长老冲她摆了摆手：“天才嘛，天才遇到的问题总是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别人也帮不了你，你自己琢磨吧。”
“可……”
那人白了她一眼，冲她一指：“去”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教室和老师，张长老在上面教的又是老生常谈的一套，如果刚开始的时候还学到了东西，现在只觉得像是蚊子叫，有几个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了，他在前面只当没看见：“感受灵力自眉心入，顺脉络而过在所有脉络中循环一圈，进入丹田，此为第一缕灵气。”说着说着，他看见了颜熙昼加了一句，当然，我只会教吸收仙缘的，那种天生仙缘的，或是经外力而成的，属实是能力有限。”
周边的人朝颜熙昼和梁恒君二人投来的意味不明视线，梁恒君皱了皱眉，抬头望向长老：“那我哪天修炼遇见问题了怎么办？”
张长老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天才自然有解决办法，不是庸人能知道的。你说对吧？”他看向颜熙昼，显然这话其实是对她说的。
颜熙昼一脸淡定，甚至微笑着冲周围点了点头，只在张长老视线看过来的时候笑着说：“我看你真是枉为师表。”
张长老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刚，下一秒脸色有点儿发青，但还是强维持着面上的体面：“颜同学，我确实能力有限，如果你觉得不行，我建议你另寻他路，但侮辱老师，我少不得让戒律堂来了。”
梁恒君在下面往后一靠：“我倒是不知哪里还有这样的道理。”
没等张长老说话，颜熙昼站起身：“之前发的条例我都仔细看过，我倒是真想让戒律堂来评评理，看看您是怎么传道授业解惑的。”
张长老没再理会梁恒君，起身一甩袖子，冲颜熙昼冷笑道：“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何不自己学？在这儿呆着听我讲课干嘛？”
颜熙昼也紧跟着站起身：“自己学就自己学。”
张长老看着走远的颜熙昼。对下面人说道：“还有谁想走的不成，跟她一块儿。”见没人动弹，方才坐下，接着道：“好，现在，闭眼，静心。”
“诶？你和她关系不是最好了？怎么不挺她？”金溪硕边上，一个小眼睛八字胡的人捅了捅他的胳膊。见金溪硕没反应又伸长了脖子看他在忙什么：“化冰术？你已经开始学术法了？这么好学啊。”
金溪硕将胳膊收了回来，想起前两天颜熙昼对他说的话，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压下不耐烦的神色，转而有些慌张的把书合上了：“没，我就随便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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