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两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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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一闪而过。
颜熙昼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身下的船板忽然轻轻一晃，紧接着是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她睁开眼，起身推开门走上甲板。
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船舷边上往下看。她走到空处扶住船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往后翻。低头往下看，飞舟正穿过一层薄云，云丝从船舷两边擦过去，湿凉凉地扫过她手臂，留下一层细密的水珠。云层裂开之后底下的东西便露了出来。一片青灰色的连绵的山，山脊线锋利，像被人用刀切过。山与山之间夹着谷地，有水流过的痕迹，窄窄一线反光，在日光底下亮了一下又暗了。
更近的地方有几个黑点正在移动。她眯眼看了一会儿，是几个人踩着剑在飞。御剑的人都不高，裹在颜色各异的衣服里，剑光拖着一道细长的尾迹，绕着一座山头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其中一个人飞得近了点，从飞舟侧面掠过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大概是看见这么大一艘船有点好奇，又很快转回去，剑光一拐，人缩小成一个小点，没进山的褶皱里。
脚下的景物在一点点变大。山顶青灰色建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随即船身轻轻一沉。船底磕在什么上面，发出一声又闷又沉的响，有人从船头那边喊了一声：“到了。”
颜熙昼松开船舷。手心被风刮得发凉，她搓了一下手指，往楼梯口走去。
飞舟停在了一片极大的广场上。广场是整块青石铺出来的，表面被磨得发亮，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广场四面开阔，远处能看见成片的屋舍和几座尖顶的楼，灰瓦白墙，在日光下错落排开。入口处立着两根石柱，不粗，但极高，柱身上缠着云纹，和之前大殿里看见的差不多，但风蚀得更旧。
方知晓领着他们穿过两根柱子间，沿着一条石板路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路尽头出现了一间大屋。屋门敞着，能看见里面整齐地摆着几排矮桌和蒲团，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一个静字，笔画极粗，墨痕发黑，像是写了很多年了。
最前面的蒲团上坐着个年轻男人，穿一件月白长袍，袖口利落地扎着，银线压边。头发束得齐整，用一根素色簪子别着，露出干净的额头和极高的眉骨。他坐得很正，腰背直，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搁在桌沿。面容温和，看起来很好说话，但那双眼睛从他们进门开始就平稳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不快不慢的扫了一圈，看得颜熙昼莫名其妙的不太舒服。
韩鉴站在他身后半步，垂手立着。
等人都站定了，年轻男人站起来，冲他们微微一笑。“欢迎加入绫华宗。我叫秦川，是绫华宗宗主。”他的声音清朗：“各位能通过秘境站到这里，都不容易。我替绫华宗欢迎各位。往后修行上的事，韩长老会替你们安排妥当。有什么紧急的事如果找不到他，也可以找我。另外，李平安，王常，陈平，周轩正你们四个跟我走，你们体质特殊，我亲自带。”
人群里的四个人略有拘谨的走出来，跟着秦川朝门口走去。韩鉴弯腰拱手道：“恭送宗主。”
颜熙昼跟着周围人一起抱拳弯腰。心里觉得奇怪：刚刚那四人仙缘的结合程度聊胜于无，通过考核本就蹊跷，现在更是让宗主亲自带？她直起腰还没等想出个一二，那边韩鉴已经开口了：
“大家都坐吧，别站着了，放松点。”韩鉴压了压手，见人陆陆续续的都坐在了蒲团上，道：“刚才那位你们都认识了，咱们绫华宗的宗主。宗主是天纵奇才，这些年的修炼速度无人能及，平日里大多醉心修炼，其余时间就是带弟子了。虽然不怎么在宗里露面，但他就是我们绫华宗的底气，以后出门在外，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万不可堕了绫华宗的名头，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人答道。
他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你们这一批共三十六人，暂分四个班。”
“前三个月不分导师，各堂长老轮流授课，武器、丹药、符箓、药草、御兽等等各种类型的课都有，我负责武器方面的讲解，课程第一个月强制要求所有人都上，后两个月可以选择性的上。三个月以后看自己哪个感兴趣或者对哪个有天赋再选师傅。当然，”他顿了一下，笑了笑，“也要师傅有名额就是了。”
“都看玉简吧，里面是分班的结果。看完了按组分开坐好。怎么看玉简你们方师姐是不是教过你们了，先将玉简放在手心，传入一道灵力。”
方知晓在后面小声说：“都教过了。”
韩鉴捋了捋胡子：“那就好。”
颜熙昼掏出玉简，灵力一送，几行字便浮在空中。她在第二行找到自己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甲”字。
金溪硕凑过来惊喜道：“我跟你在一个班！”
眼看着周围人已经低声互相询问起来了，金溪硕一头扎进人群，不一会儿又回来：“颜姐，看起来是按天赋分的。”
甲班的仙缘结合程度基本都在7成以上，乙班五成，丙班四成，丁班三成。她，金溪硕，梁恒君都在甲班，李园笙在乙班，白羽臻在丁班。
颜熙昼周围马上有人聚集过来，想要加她的联系方式的，不过人不多，反倒是金溪硕刚和她说一句话就又被人围了起来。围在她身边说以后多多关照。透过人群，她看见了盘坐在蒲团上的白羽臻，脸色看着还行，垂眼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好似都与他无关。似是察觉到视线，他眼皮一抬，颜熙昼慌忙把眼神移开。
所以她没看见白羽臻看着她的表情，不是她想象中的失落、羡慕、嫉妒，甚至不是平静。而是钦佩和一口轻轻的叹息。
见下面的声音逐渐消弭，人也基本都坐下了，韩鉴把刚从储物袋里掏出的茶具冲洗完放回储物袋：“行了，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安静。”
“以后课程方面的问题问我，生活方面的就问你们方师姐。”方知晓在后面冲她们笑了笑。他环顾着下方的人：
“那就先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举了手。是个瘦高个：“韩长老，我被分到了丙班，我想知道不同班有什么区别？"
韩鉴看了他一眼：“分班按目前的天赋估测，你们吸收仙缘的程度不同，学习的内容会有些区别，这样方便授课。”
“那这个班级是定死了吗？”
“没错。”
底下起了点窸窣声响，瘦高个有些不服气：“现在他们天赋是好，可三个月，不，一个月后我不一定比他们差。”
“只是开始的教授内容不同，等到最后，你们的进度都是一样的，而且后续有空的话也可以串班听课。绫华宗从不会因为现在而不相信你们的未来。”
那瘦高抿了抿嘴，抬下巴撇了眼左边，那是甲班和乙班坐的位置，哼了一声坐下了。
“请问……”见一直没人说话，韩鉴也没走，李园笙举起手小声道：“选师父的事，如果很多人都选了一个人呢？他可以全收吗？”
韩鉴眼睛一亮，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好像他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这个问题，他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当然不是。”他朗声道：
“诸位！三个月后，也就是在选师傅之前，你们将参加一年一度的青年选拔赛。比赛结束后各自的排名会作为你们选师傅的顺序。每个长老收人有限。你要是排得靠后，想去的导师收满了，就只能挑剩下的。如果剩下的也没了，抱歉，只能明年再来了。”
眼看着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激动起来。两只手同时举起，颜熙昼和梁恒君在人群中互相对视了一眼，颜熙昼抬了下眉毛将手放下，梁恒君将目光转向韩鉴：“参与选拔赛的只有我们吗？”
“按往年来看。”韩鉴看着底下突然停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参与选拔赛的是整个修仙界今年收的所有人。”
“所以，”他顿了顿，“诸位，各凭本事。”
“行，我没问题了。”梁恒君扑通一下坐下，一副得到了答案就行的态度。
韩鉴那边营造的紧张气氛被她这一打岔有些力竭了。见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举手，他道：“那就这样，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正式上课。”
见韩鉴也出门了，众人将视线移向方知晓，方知晓还是那副亲切的样子：“师弟师妹们，和我走吧，我领你们去住的地方。顺便介绍一下宗门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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