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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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懂您在拖什么，老爷那边已经催了好多天，您还不动手，因此特来让我帮忙。”
“帮忙？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现在全城戒严，你赶紧回去。”
“这是老爷给我的信，您看完就懂了。”
白羽臻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二人走进书房，过了好长时间，项晓帆从书房快步走出，屋里乱成一团，白羽臻在屋里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里面谈话的内容呢？”颜熙昼疑惑道。
右边那个羞愧的低下头：“那人有武功在身，我们怕被发现，没敢靠那么近。”
“行吧，然后呢？”
“然后那人把信送出，我们赶紧暗中将其拦下，交给了统领。”
颜熙昼细细问道：“那个人回来以后呢？他俩又说了什么？”
右边那个张嘴就是白羽臻的声音：“图我画完了，你给我拿着，我们一起去，不过我警告你，见完人你就走，别给我做什么小动作。”
“是，公子。”
“行了。”她揉了揉眉心：“一个去问问绿枝东西搜完没，另外一个去把梁旭给我叫过来。”
过了两柱香，她将绿枝搜出来的白家子弟的印章和白家直系才有的玉佩，连带着一封她刚刚写好的信和项晓旭屋里搜出的军旗打成了个包裹，一同交给了梁旭。
颜熙昼嘱咐道：“派一个信得过的，能联系上镇北王那边的人，把东西交给他。要快。和送的人说清楚，此行或有性命危险，但谁若去了，赏白银300两。”
“是！”梁旭正色道：“必不辱使命。”
信送出去的第五天，梁旭带回了镇北军的回复。
一封极短的回函，羊皮纸，寥寥数行，大意是：白家之事已知，青州若开城，秋毫无犯。信封上压着镇北军的火漆：一枚虎头纹。
她看了三遍，把信纸折好塞进袖中，随后推开房门，走出州牧府，她已经许久没出过门了。路上的人见到她都十分惊喜的样子，不住的和她打招呼，不一会儿就围的水泄不通。
她不断微笑着重复：“挺好的。”“不算累。”“您才辛苦。”又把扑到她腿上的小孩一把抱起，上下悠了两下直把怀里的小孩抖得嘎嘎乐，随后笑着交还给脸通红的家长。
终于走到了城墙边，周围的人才逐渐散去，她登上城楼，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夕阳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染成金黄色，如今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城里到处都是炊烟袅袅，明明镇北铁骑距这儿不过五百余里，可大家的面上却都不见愁色。
颜熙昼沉默不语，站立良久，直至天色全黑，大风烈烈将她的袍子吹得鼓起。金溪硕在身后开口道：“主公，天色晚了，该休息了，身体要紧。”
“溪硕。”颜熙昼回头看着她，这是陪了她八年的人，当时她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心想直接洗牌组建自己的势力广引天下英豪，他们兄弟俩就是那时候投奔来的，结果步子太大反而扯到了蛋，好好的地方被她搞得乌烟瘴气，她叔父力挽狂澜遣散了大部分，他俩是为数不多剩下的人，看着金溪硕发亮的眼睛，她说：“你哥哥前两年投奔了镇北王梁恒君，我听说混的不错。等他们来了，你跟着他们走吧。”
“主公！”钱溪硕忙要跪下，结果被颜熙昼一把扶住竟没跪下去，她不得已起身：“我从未想过叛逃！”
“不是叛逃。”颜熙昼笑着叹了口气，难得亲近的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良禽择木而栖，你身手不错，哥哥又在镇北王身边干，他们不会亏待了你的。”
“我不走。”看颜熙昼不说话，她再一张口带出了哭腔：“我不想走。”
“好，不走就不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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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听轩阁，又是熟悉的众人。
颜熙昼举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感谢各位鼎力相助，只是我大概只能走到这儿了，趁现在大军未来，大家另寻明主吧。”她将茶一口饮尽：“大家，走好。”
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正一点一点升起来。先是一线，然后是一带，然后是一整片灰黄色的雾，雾底下有无数的点朝着青州逐渐涌来。
"开 城门 "
铁链绞动的嘎吱声从底下传上来，厚重的城门向两侧退开。颜熙昼站在城头，看着第一匹战马的铁蹄踏过护城河的木板桥，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像一条铁灰色的河流灌进了济安城的咽喉。
她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城楼。
前锋将领姓沈，一张方脸，四十岁上下，说话声如洪钟。他驻马在城门口，扫了一眼列队迎接的青州官吏，目光落在颜熙昼身上，翻身下马拱了拱手："颜州牧，久仰。梁王随后就到。"
"沈将军辛苦。"颜熙昼还礼，礼数周全，"不碍事不碍事，城内已备好营房和粮草，将军随他去就成。"
金溪硕从队伍走出冲沈将军点了点头，沈将军没有客套，直接抬手下令，身后一队骑兵分左右散开，从两侧街道向前推进，拐角处迅速布了哨。另有一队人跟在金溪硕身后径直往府库方向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梁恒君终于到了。他穿着一身纯黑的骑装，高马尾，娃娃脸却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腰间系着把剑。马停在颜熙昼身前，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下马，走到颜熙昼面前。
梁恒君扫视了下周围人，又垂眼看着她：“你是个好官。”
颜熙昼扯起一抹笑来：“您说笑了，我哪会这个，不过随便管管，您随我来？州牧府在这边。”
梁恒君不欲再言，一抬下巴：“带路。”
将人领去主屋，梁恒君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颜熙昼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身后只站着萧慕婉、李园笙二人。
没办法，萧慕婉和她绑定太深，不带着她反而显得刻意。至于李园笙，粮草是军中第一大事，再怎么也不会让她干的，她逃也逃不过去。
梁恒君开口道：“我记得颜州牧手下能人很多啊，怎么就带了两个。”
“是，听说城要降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和我也不太熟。”颜熙昼笑着答道：“剩下的人我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情义在，将军是去是留随心就好，独独她们两个，于我而言情谊甚深，不知能否给她俩再讨个差事。”
梁恒君盯着她：“她们原来是做什么的？”
“一个管户口的，一个管粮草的。”
“颜州牧都这么说了，那他们的位置就不动了，还按这么来，只是每人再配个副官。”
“谢将军成全。”颜熙昼拱手道，梁恒君回了一礼：“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都没了，那我就先行退下了。”她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出门，刚进屋里，李园笙将门关上门，萧慕婉就开口了。
"你刚才也太小心了。"
颜熙昼揉了揉脸没答话，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萧慕婉站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又是带两个人又是讨差事的，我看她也没什么架子，挺好说话的。"
颜熙昼喝了口茶，没接。
萧慕婉又说："不过还是谢谢你，刚才那话说的，我和李园笙都听见了。她既然应了让我们原位不动，那就好办。"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等我那边稳住了，会拉你一把的。"
颜熙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嗯。"
萧慕婉得了这个字，像是放了心，转身往外走，推门的时候又回头补了一句："你别太绷着了，该松就松松。我先走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颜熙昼和李园笙两个人。
看着萧慕婉喜不自胜的背影，李园笙站在角落，手里攥着账本边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颜熙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道："主公……"
颜熙昼把茶杯搁下，扭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万事小心。"
李园笙没再说话，只点了一下头，准备出去。正要关门时，背后传来声音：“不用叫我主公了。”李园笙动作一顿，看向颜熙昼，只见她笑了笑，冲她眨了眨眼，直眨得她鼻尖一酸，颜熙昼道：“走吧”
“别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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