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心细如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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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月心有余悸，险些哭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是熟人，紧绷的气息瞬间松散下来。
慕玄祯见她如此，倒了杯热茶给她压惊。
菩月接过去，小口喝尽，又想起外头还有人追她，不由看向慕玄祯。
慕玄祯对马车外的长极和长化冷声道：“处理了。”
菩月心头一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杀人。”
话音落，马车外的长化噗嗤一笑，清朗的声音像山间迸溅的水花：“姑娘放心，是将他们套了麻袋，打包送给他们的主子。”
菩月脸色一囧，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倒显得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车内空气凝滞一瞬，菩月是最憋不住话的人，她开口将今夜的事一五一十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最后还诚恳兮兮地加了一句：“慕将军千万别对祖父提及此事，好不好？”
慕玄祯看着菩月的小表情，唇角弯了弯：“若真要惩罚他，这样的小把戏怎么够。”
什么？
菩月微愣，她这是小把戏，那怎么才算真把戏？
慕玄祯轻抬手，朝菩月勾了勾手指，示意她离近些来听。
菩月一心想着慕玄祯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呆呆地挪动着身子往他那边凑近了几分。
半臂的距离，菩月微微探头附耳过去，温柔小意的女儿香撞上冷冽清幽的气息，让狭小的空间躁意浮动。
慕玄祯目光辗转在她好奇的小脸上，一双水润的杏眸带着几分稚气好奇，像秋日里檐上的猫儿在寻果子。
他笑了：“乔洹不仅狎妓，还赌妓，天子命令禁赌，更别说赌妓这样的事，若让陛下知道他最亲近的臣下带头做出违逆之事，必然要严惩。”
菩月听罢眼神一亮：“他乔洹嚣张无非借着陛下的信任，若陛下惩治比其他人动手都要强。”
可是……
菩月转念一想：“他既这样做，必然留有后手，我们怎么揭发他呢？”
慕玄祯赞赏地看了菩月一眼：“七姑娘真是心细如尘。”
他又道：“记恨乔家的人有很多，不必我们出手，只需略寻一些证据送给对家一些人情。”
菩月开心，腾地坐起身子，笑盈盈地看向慕玄祯：“将军明智。”
可想了想，菩月小脸又垮了下来：“今夜之事已经够祖父打我一百顿，关我五年了，我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慕玄祯手微顿，问她：“你既知道太傅知情会罚你，又为何如此冒险，若今夜没有遇上我，让乔洹抓了去，他那样的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我们都未可知。”
菩月抬头，又泄气地低下了头：“三姐姐自小不在爹娘跟前长大，日子又过得苦，阿爹阿娘如今将乔洹的罪过怪到三姐姐身上，我气不过，实在替三姐姐不平。”
慕玄祯见她气鼓鼓、咬牙切齿的，目光里神色柔和了几分，安抚道：“若你不方便，我替你办这件事。”
听到他的应承，菩月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自己做这件事确实没有慕玄祯方便。
但是，这是她们萧家的事，怎么能麻烦别人呢。
见菩月犹豫，慕玄祯加了一句：“若事成，在下唐突姑娘许诺一件东西。”
菩月见他也是有所求，心里稍稍安定，便道：“若将军肯帮我出了这口气，让乔洹消停一段时日，只要我有，必然做以谢礼。”
慕玄祯凤眸轻转，似有似无落在菩月那嫣红如桃李的唇脂上，声音轻喃：“放心，姑娘给得起。”
菩月撩开帘子往外观察四周，没有听到他的话。
见夜色深了，怕是府中人都在找她，她得赶紧回去。
菩月又谢了慕玄祯几句，便转身跳下马车。
车前站着早已完事回来的长极和长化。
这两人是慕玄祯身边亲近之人，一个面冷和主子一样，一个笑嘻嘻地看着亲近可人。
想必刚刚在马车外应她的话的人就是他了。
长化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声音也清爽：“我送姑娘回去。”
菩月还没来得及答应。
慕玄祯撩开锦帘，黑如幽洞的星穹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泛着冷白的光，他问菩月：“刚刚你同我讲的事，我想知道你怎么确定乔洹一定走蓝渌桥那条路？”
菩月顿了顿：“乔洹不是以畜驭车，而是用人，且虐待鞭打拉车人，这样冷血残暴的人必然挑那条最费力折腾人的路来走。”
慕玄祯微微侧目，露出半张清峻的面容，低声叹道：“姑娘果真洞悉人心。”
菩月嘿嘿一笑：“我虽没法替那人脱离苦海，可是帮他惩治一下出出气也是好的。”
慕玄祯默声良久，对长化道：“你亲自送七姑娘回府。”
长化声音激动地飞起：“好嘞，属下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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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月悄悄回了府，千絮吓得都快哭出来，边替菩月换衣裳边哭诉：“姑娘若再回来晚一会，老太爷可真要全府上下去找你了，奴婢也会因为替姑娘遮掩而被打死的。”
菩月替千絮擦了擦眼泪，安抚道：“好丫头，你不会被打死的。”
说着，门外多出一道怯怯的人影。
菩月抬头看去，是萧何端。
她喊了一声：“五哥哥——”
萧何端怀里揣了一包香糖，听到菩月喊他，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见四下没什么人，将香糖往菩月怀里一塞，轻声道：“我知道你去哪了，祖父也知道了。”
菩月吓得脚底一滑，险些没站稳，她心想这才刚回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慕玄祯，他也不可能她前脚刚走就给祖父通风报信，若真如此，也不必在马车内同她废话那么多了。
“祖父，也知道了？”菩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
萧何端点头道：“苏闻水来府里，问你从满红楼安然回府没。祖父和父亲母亲都知道你偷偷去花楼玩去了。”
“这香糖你拿着，被关祠堂是少不了了，关键时刻解解馋也好。”
菩月又试探性问道：“祖父知道我去满红楼，还知道别的什么吗？”
萧何端被她这话吓着了：“怎么，这还不算大事？虽然新朝民风开放，却也没有姑娘公然去逛花楼，好在苏闻水只对祖父说了，外人都不知道。”
说完，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她：“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吗？”
菩月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
以萧何端对她的了解，怕是还有，但是菩月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丫头，虽然年龄比他还小，却有情有义，胆大心细。
萧何端又安慰了菩月一会，并承诺她被禁闭时会给她找好看的小书。
菩月欲哭无泪啊，心里对苏闻水这家伙问候了千百遍。
这次怕是爹娘求情都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