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虹归乡》夜猫山人

10、优盘 山，还是海

　　韩玉第二天就联系了小夏，可等到和小夏见面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大明星还真是难约啊，”电玩城的游戏厅内，韩玉操纵着飞驰的赛车吐槽，顺便将旁边的手柄扔给小夏。

　　小夏也接过手柄选了辆橘红色的跑车紧跟在韩玉后面，“要躲过经纪人跟狗仔的耳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韩玉转头看到小夏帽子口罩假发全副武装的模样，也理解了小夏的无奈，成为明星之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两辆赛车竞相追逐，韩玉跟小夏也在游戏的吵闹声中交谈起来，从交谈中，韩玉也意识到，小夏的日子并不如想的那般如意，签约了娱乐公司后，跟什么人合作，想唱什么歌，去哪里演出，都是要听经纪公司的安排，就算这样，小夏也几乎成了那家娱乐公司的边缘人物，现在高质量的通告基本都轮不到她。

　　“凭什么！”韩玉为小夏抱不平道，那家娱乐公司她知道，能拿得出手的明星不多，而且几乎全被小夏碾压，为社么放着小夏这么出色的苗子不培养，反而把机会都给了那些空有皮囊的花瓶呢？A那种人都整天商务电视剧接到手软，到了小夏这里怎么搞差别对待了？

　　“因为人家听话啊。”小夏嚼着口香糖鄙夷的撇着嘴，“各种意义上的听话，饭局上，酒店里。”说着，便朝韩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玉忽然想到A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恶寒，一个人居然甘愿沦为利益的傀儡和玩物……因为听话，因为除了听话一无所有，又舍不得放弃助理伺候，有粉丝前呼后拥的明星生活，只好依附别人。

　　“可怜啊。”韩玉感慨着，随即不忿的啐了一口，“说不定他们看着我们这种为生活奔波的狼狈模样很可怜呢。”

　　小夏看了看四下无人，忽然往韩玉手中塞了块小长方体，韩玉低头一看，这不是U盘吗？看到韩玉疑惑的目光，小夏耸了耸肩说到：“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里边的东西被加密了，而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找人破解着里面的存储信息。”

　　“哪里来的？”韩玉看到小夏紧张兮兮的样子，也开始莫名心慌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小夏告诉韩玉，这是A的前助理郑姐落在他这里的，那位助理不久前从A跳槽到她这里，却总是神秘兮兮的跑到角落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后来，不知道是出于无心还是有意，郑姐的优盘被落在小夏的办公室，小夏正想还给她，却接到了那位助理跳楼自杀的信息。

　　“可郑姐之前精神状态虽然差了些，可绝对没有自杀的意思，而且她家里养着猫，死后她的猫被活活饿死在家中，一个想自杀的人应该会安排好一切在放心离开吧。”小夏语气越来越冰冷，她从郑姐自杀的写字楼下面经过，鲜红的血迹像刀一样刺痛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郑姐死的蹊跷，可能会与这个U盘有关？”韩玉也认同了小夏的看法，到底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背后的人冒险将郑姐杀人灭口呢？韩玉握着U盘的手渐渐沁出了薄汗。

　　警方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自杀，一个明星助理的死在社会上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这件事很快被人遗忘，可小夏并不愿意事情就这么结束，真相不该被埋没，听说A和吴为之间存在恩怨，她只好将希望寄托在韩玉身上。

　　韩玉隐约明白了小夏为什么迟迟得不到重视，他们不需要一个会自己思考的人，他们只需要听话的能够帮自己敛财的傀儡。

　　“要是让你再选，你会进入这个圈子吗？”韩玉问道。

　　“会。”小夏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我的歌舞湮没人群，我才会后悔一辈子。”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聚光灯下她尽情释放自己，台下如雷的掌声，奖杯握在手中的光滑触感，自己专辑网络评论区对她的肯定的溢美之词，有些东西，得到了，就再也不甘心放弃了。

　　小夏没有很韩玉聊天很久，因为她的经纪人不久就会找到这里，跟韩玉道别后就离开了。只留给韩玉一个行色匆匆的背影，她亲手为自己编织了巨大的金色牢笼，抱怨着牢笼的空旷却不甘心飞出牢笼。

　　韩玉回家后将U盘交给了吴为，吴为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将U盘锁解开。

　　“这是……”韩玉看着U盘里复杂的数字和符号一脸懵逼，传说中可以将贪官们送进监狱的账本？可些符号连起来一个都看不懂，简直是一团乱码。

　　“这是可以解锁电脑游戏的方程式。”吴为解释道，接着开始操作电脑打开了一个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看来是个校园恋爱题材的乙女向游戏，韩玉心中大失所望，合着忙活了半天，就搞出了一个游戏？

　　韩玉一脸失落地将楼上地二饼拉到身边开始疯狂撸二饼的狗头，二饼不堪折磨，嘤嘤叫唤着冲到吴为怀里撒娇。

　　吴为随手摸了一下二饼的屁股便开始玩起了U盘里的乙女游戏。

　　“你还好这口？”韩玉看着游戏中幼稚又肉麻的对话打了个寒战，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带二饼出去拿他的狗粮，你慢慢玩吧。”韩玉不再理会吴为，从楼上拉着小车套到二饼身上，便牵着二饼离开了。

　　说是带二饼的狗粮，韩玉却不忘假公济私，将二饼的小车中堆满了自己买的零食和衣服，一辆精致小巧的两轮小车愣是让韩玉包装出了农用拖拉机的味道。二饼虽然嗷嗷叫着抗议，可还是尽职尽责拉着货，到底没有辱没了雪橇犬的名声。

　　等韩玉回到家时，看到吴为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旁边，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大大的ENDING字样。

　　“里面果然不是单纯的游戏。”吴为点了几下电脑屏幕，里面赫然是一连串的隐藏文件夹，韩玉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被里边不堪入目的照片辣得不忍直视。

　　“我总算明白A做作扭捏地姿态为什么那么熟练了……”韩玉自觉关闭了图片，这种图片发到网上基本上会被秒封，可一旦用特殊途径传播出去，A绝对社死到身败名裂都不为过。

　　“这只是几张照片，后面还有账目和视频。”吴为解释着，“照片的话绝对没有P图痕迹，账目需要一笔笔核对，视频有些模糊的地方需要专门处理，我去处理这写东西。”

　　“要是确定了这些的真实性，那是不是可以处理掉那一堆蛀虫了？”

　　吴为点了点头，拿着U盘便离开了，韩玉明白她这是去出找人核对信息去了，也不再调侃他。

　　“终于要结束了吗？”吴为走后，韩玉叼着零食撸着二饼的狗头，恍然间想起吴为还欠她婚后旅行，自从结婚后，无论是她还是吴为，都在为各自的事情奔走，眼下，她的研究报告在同事和校友的帮助下总算结束，并且投递给了国外杂志，而吴为也找到了A背后势力的犯罪证据，事情告一段落是该放松一下的，韩玉打开投屏搜索着各地的旅游景点。

　　“是山，还是海？”

　　韩玉靠在二饼厚重的狗毛皮草上，有一搭没一搭询问着二饼的意见，不知不觉靠在二饼背上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投影上斑斓的光线反射到韩玉和二饼的身上。

　　“吴为？”

　　韩玉叫着吴为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正要给吴为打电话，门外智能锁被打开，吴为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袋回来了。

　　“你已经开始选旅行地了？”吴为打开客厅的灯，投影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嗯，还在纠结中。”韩玉拍着衣襟上的狗毛，“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吴为注意到投影定格在东非草原上飞驰的兽群，东非塞伦盖提国家公园，韩玉还是喜欢这种充满野性的蛮荒之地。

　　“万物霜天竞自由，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韩玉向往的触摸着草原上蔚蓝的天空：“可我还想带二饼去它西伯利亚老家，还想去纽约的时代广场和和百老汇，如果可以的话，背着氧气瓶去看看青藏高原最巍峨的山脉也是可以的……”

　　吴为操纵遥控器翻看着韩玉看过的精美图片，最终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城堡上，“腓特烈城堡，在丹麦的哥本哈根，我想去这里看看。”

　　说起丹麦，确实是个梦幻国家，韩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拥有现代童话之父之称的安徒生，他就是就读于哥本哈根大学，他笔下的小美人鱼变成铜像搁浅在郎厄利尼海滨步行大道的浅海。

　　“确实是你的风格。”安徒生的鹅毛笔写尽人心悱恻，却被善解人意的披上了童话的外衣。丹麦在韩玉想去的国家中并不是首位，但听到吴为想去，也顺着改变了自己的路线。

　　“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去，”吴为拿出纸张交给韩玉，“列个景点清单吧，事情结束后，我会补偿你个完整的旅行。”

　　闻言，韩玉兴奋地拿出拿起橱柜中的地球仪缓慢转动着，要定制一条合适的路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