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雨未歇gl》宙清尘

28、余温未散

　　第二十八章余温未散
　　清晨的光漏进来的时候，柚希还埋在静怀里。
　　身体有些酸软，（自己想象）。她动了动，静的手臂立刻收紧，像本能一样把人往回带。
　　“再睡一会儿。”静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未醒。
　　柚希没有坚持起来。她把脸贴在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想象）让她脸热，却不想躲开。
　　“你昨天……很凶。”她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软。
　　静的身体顿了一下。她低头，嘴唇贴着柚希的发顶，沉默了几秒才回：
　　“疼了？”
　　“没有疼。”柚希摇头，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划，“就是被你整个人罩住的时候，有点喘不过气。但我不讨厌。反而觉得……被需要得很彻底。”
　　静的呼吸深了些。她抬起柚希的脸，在晨光里认真看了她一会儿，才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下次我会注意一点。”
　　“不用特意注意。”柚希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接得住。”
　　静的眼神暗了暗。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人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在用这个姿势把昨夜的占有延续到白天。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阳光已经很亮。院子里的苗精神得过分，新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水。柚希穿着静的袷衣（自己的衣服有些皱得不像样），撑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
　　“我把铜镜碎片拿出来看看。”
　　静正在系腰带，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又想它了？”
　　“有一点。”柚希走到榻边，从贴身的布包里把那块锈蚀的铜镜碎片取出来，放在掌心，“昨天你说‘看清楚我’。我记住了。但这个东西一直在，我会忍不住想——它到底是不是钥匙。”
　　静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住。下巴搁在她肩上，目光落在那块碎片上。
　　“想试？”
　　柚希握着碎片，沉默了几秒。
　　“想。但不敢一个人试。万一真的有用，我怕自己突然就没了。也怕……试了却什么都没有，那种落空更难受。”
　　静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把那块碎片一起握住。
　　“那就一起。你想怎么试，我陪你。但有一条——不管结果如何，你得先看着我，再做决定。”
　　柚希的心口一暖。她反手握住静的手指，把碎片重新包好，塞回原处。
　　“好。先不急。今天把该做的事做完，晚上再想它。”
　　白天他们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静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小截还算能用的木炭，柚希突发奇想，要在墙上画一张简单的“计划图”。不是严肃的规划，只是用最粗糙的线条，把屋子、地、井、还有他们想做的事都画出来——哪里再扩一点地，哪里以后可以搭个简易鸡窝，哪里能挂药草。
　　静最初觉得幼稚，却还是站在旁边看她画。
　　柚希画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问：“这里要是再开一畦，会不会太贪心？”“鸡窝离屋子近一点好，还是远一点好？我怕味道。”
　　静偶尔答一句，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她。阳光从窗边打进来，落在柚希专注的侧脸上，把她睫毛的影子都照得很清楚。
　　画到后来，柚希忽然在角落加了两个简笔小人。
　　一个稍微高一点，一个稍矮一点，肩靠着肩。
　　“这是谁？”静问。
　　柚希把木炭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黑，冲她笑：
　　“你和我。我想把‘我们’也画进去。这样每次抬头，都能看见。”
　　静的眼神深了深。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柚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得画清楚一点。这个矮的，是我的。”
　　柚希的耳根瞬间红了。她被这句带着明显占有意味的话砸得心口发麻，却还是主动转过身，环住静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
　　“知道了。墙上的、地上的、还有我自己，都是你的。”
　　静的手臂收紧，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记住就好。”
　　下午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两人没有再出门，只在屋子里把能整理的都整理了一遍。柚希教静用最简单的方法把布料叠整齐（“这样省地方，也看起来舒服”），静则教她辨认一种常见的草药叶子。教学的过程里，手指难免相触，目光也难免胶着。有一次柚希故意问错，静就从背后握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纠正她的指法，呼吸喷在她耳侧，烫得人心烦意乱。
　　“你是故意的。”静低声说。
　　“有一点。”柚希承认，回头在她唇上很快地碰了一下，“谁让你昨天把我宠得太过。今天不讨点回来，不划算。”
　　静被她这近乎明目张胆的讨好逗得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她没有拆穿，只是反手按住柚希的后腰，把人固定在自己身前，认真回了一个更深的吻。
　　吻到后来，柚希的腿都有些软。她抓着静的衣襟，喘着气说：
　　“白天……不行。”
　　静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知道。留到晚上。”
　　柚希的脸更热了。她把脸埋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一阵。
　　不是要下雨，只是云层厚了些。两人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收进来，重新点上油灯。灯火跳动的时候，柚希又把铜镜碎片拿了出来，放在灯旁，看着它偶尔反出的微光。
　　“如果它真的有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最怕的不是回去，而是回去之后，发现你变成了一个我够不着的梦。”
　　静坐到她身边，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那就别急着碰它。日子还长。等你哪一天真的准备好了，我们再一起试。在那之前，它只是一块旧铜片。”
　　柚希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你总是能把我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拉回来。”
　　“因为你是我的人。”静说得理所当然，“我的人要是自己把自己弄丢了，我怎么办？”
　　柚希的眼眶有点热。她转过身，跨坐到静腿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低头，极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很慢，也很软。
　　像在把所有的依赖、确认、还有那一点隐秘的不安，全部渡过去。
　　分开的时候，她把额头抵着静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今晚……还要。”
　　静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腰，力道不容拒绝。
　　“会给。”
　　灯火在墙角轻轻晃了晃。
　　铜镜碎片静静躺在一旁，锈迹里偶尔闪过一点微光，像某种尚未被揭开的可能。可至少此刻，有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不管门在哪里，她首先是被紧紧拥住的那一个。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