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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旁人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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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旁人试探
铜镜碎片被柚希用布包好,塞在贴身的地方,一连两天都没有再拿出来。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手指碰到那块硬物,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像有一扇门在远处轻轻响了一下,却不知道推开之后是归途还是更彻底的迷失。静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偶尔会在她发呆的时候,用指节敲敲她的手背,把人拉回眼前。
“想就想,别一个人憋着。”静说。
柚希点头,把那点躁动重新压下去,继续过眼前的日子。
真正让平静起了波澜的,是第三天上午。
他们照例去村子外围转,想再换一点盐和能用的布。这次运气不错,遇到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中年妇人。妇人在后院晒菜,见他们停在田埂外,先打量了两眼,随即问有没有多余的药草。静把带来的几株晒干的草递过去,两人简单交换了几句,成了交。
妇人的目光在柚希脸上多停了两秒。
“这姑娘生得干净,不像本地人。”她笑着说,语气没有恶意,只是寻常的好奇,“手也细。是从哪儿过来的?”
柚希正想按之前说好的口径回答,静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却比平时冷半度:
“远亲。住我那边。”
妇人“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又看了柚希一眼,把换好的盐和一小块旧布递过来。
“那就好。最近外头不太平,两人一起行动确实稳妥。”
回去的路上,柚希明显感觉到静的情绪不对。
手是牵着的,可力道比来时重,像在把人往自己身边刻意带。步子也快了些,几乎是带着她在走。柚希试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静没有松开,反而扣得更紧。
“怎么了?”柚希低声问。
静没有立刻回答。直到走出村子能看见的范围,她才侧过脸,眼神沉得像压了一层雨:
“刚才那人看你的时间太长了。”
柚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有点想笑。
“就是普通的好奇吧?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好奇也会记住。”静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紧,“记住就会问,问多了就会传。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更多人记住。”
柚希被她说得心里一紧,同时也清晰地感觉到另一层东西——静在在意。不是单纯的警惕,是带着占有意味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在意。
她主动往静身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撞她一下。
“那我以后少出来?还是出来的时候,你把我遮得严实一点?”
静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脸,盯着柚希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两人面对面站在田埂上。
“不是要你少出来。”她说,声音低,却很清楚,“是要你记住——你现在是跟我一起的。别人多看你一眼,我就会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我自己知道不合理,可压不下去。”
柚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少见静把这种近乎直白的占有欲说出口。以前的静总是把所有锋利的部分都收回刀鞘里,现在却肯在她面前,把那一点“不舒服”摊开。
“所以你是在吃醋?”柚希问,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
静没有否认。
她只是抬手,用拇指擦过柚希的下唇,力道比平时重一点,像在确认什么。
“不是吃醋。是在告诉你,我的界限。”她盯着柚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有你的过去,可以想你的现代,甚至可以偶尔做那个草莓棚的梦。但在别人面前,你是我的人。这个,我不让。”
柚希的耳根彻底红了。
她被这句“你是我的人”砸得心口发麻,却没有任何想退开的意思。反而主动上前半步,把额头抵上静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
“知道了。”她低声说,带着一点被拿捏住的软,“我是你的人。别人再看,我也只看着你。这样够不够?”
静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按住柚希的后颈,把人固定在自己面前,深深看了她几秒,才低头吻下去。
这一次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明确,也更带着一点惩罚意味的力道。像在用这种方式,把刚才被旁人目光扫过的地方,全部重新覆盖一遍。柚希被她吻得腿有点软,只能抓住她的衣襟,把主动权彻底交出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
静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又低又哑:
“够。但你得记住今天的话。”
柚希点头,主动在她唇角很快地补了一下。
“记住了。你也记住——下次再有人多看我一眼,你可以不高兴,但别自己生闷气。生闷气的话,我会更想故意靠近你,让你更不舒服。”
静被她这句近乎挑衅的话噎了一下,最终只是很轻地咬了咬她的下唇,当作回击。
“试试就知道。”
两人重新牵上手,往回走。
这一次,静的力道一直没有松开。像是用这种方式,把“我的人”三个字,从田埂一路带到家门口。
回到院子后,柚希本想继续说两句打趣的话,却被静按在门边,又认真地看了很久。
“以后换东西,我去。你在能看见我的地方等。”她说,语气不容商量,“不是不让你出门,是我需要确认你随时在我视线里。”
柚希看着她眼里那一点几乎压不住的占有,心里非但没有不舒服,反而涌起一种被紧紧抓住的踏实。
她伸手,非常自然地抱住静的腰,把脸贴在她颈侧。
“好。我听你的。你也别把我看得太紧,我会喘不过气——但偶尔这样一次,我喜欢。”
静的手揽紧了她。
“偶尔?”
“偶尔。”柚希在她耳边很轻地笑,“你要是天天这样,我会得寸进尺,天天都想让你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人’。”
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很低的、几乎咬着牙的声音回:
“……你话真多。”
可揽在柚希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当天剩下的时间,静几乎没有让柚希离开自己超过三步。
一起检查苗的时候,她会站在稍侧的位置;一起处理野菜的时候,她的手臂会时不时碰到柚希的手臂;连晚上坐在榻上,她也把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在用身体确认什么。
柚希被她圈得动弹不得,却没有半点想挣开的意思。她只是抓着静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把白天的紧张一点点化解成细碎的温存。
“你今天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她闷闷地说。
静的呼吸喷在她发间。
“习惯就好。我不会每次都说,但你得知道。”
柚希点头,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很轻地碰了碰。
“知道了。我是你的人。”
静的手臂收紧,像终于得到了某种正式的承认。
夜深了,油灯灭了。
两人在黑暗里面对面躺着。静的手一直没有从她腰上移开,力道稳定,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紧。柚希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对方的心跳,忽然觉得——有些锋利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在意,其实比任何温柔的安抚都更让她心动。
她主动往前靠了靠,在静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我哪也不去。”
静“嗯”了一声,把她抱得更满。
屋外没有雨,只有干净的夜风,和两个人几乎要融在一起的呼吸。
铜镜碎片仍静静地躺在柚希贴身的地方,像某种尚未被揭开的可能。可至少此刻,有人用近乎霸道的方式告诉她——在做出任何选择之前,她首先是被紧紧抓住的那一个。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