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座×海欧师徒在龙坦的日常》金色原野上的猫

1、第一章 龙坦第一课 龙坦浮岛的

　　龙坦浮岛的码头还残留着战舰引擎散逸的余热，黑光潜伏者化作的紫金色流光早已消失在破碎星环的星云深处。
　　海拉站在合金平台边缘，酒红色的长卷发被星风吹得贴在肩颈，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挥手道别时的微僵。直到那点舰影彻底融进靛蓝与银灰交织的星海，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攥紧的指节泄露出一点心绪。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慵懒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海拉回头，正撞见艾默丝斜倚在力场凝成的半透明光台上，乌黑长发垂落下来，扫过她眼角荆棘状的黑色纹路，一身黑裙在星风中轻轻晃荡。
　　欧若拉也收回望向星空的视线，乖乖站到海拉身边，小声喊了句：“老师。”
　　霸者宴会上她们已经行了拜师礼，可真正留在龙坦、只跟着艾默丝修行的日子，今天才算头一天。
　　“跟我来吧。”艾默丝打了个响指，光台缓缓落地，“总不能让你们天天在码头吹风，先带你们认认地方，再说说修行的规矩。”
　　她转身往浮岛中央的行宫走，步伐闲散，踩着悬空的力场台阶，像踩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海拉拉着欧若拉跟在后面，一路默默观察着这座传说中的浮岛。
　　和她们想象中超A级强者的领地完全不同。龙坦没有规整的防御工事，也没有森严的层级仪仗，沿途撞见的卫队成员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有长着犄角的异族，也有叼着烟卷的人类，见到艾默丝只是点头示意，连躬身行礼都省了。路边的商铺开得七零八落，星盗、拾荒者和正经商人混坐在一起喝酒，吵吵嚷嚷的，瞥见艾默丝的身影才瞬间噤声，等她走过去又重新闹开。
　　“龙坦没那么多死规矩。”艾默丝头也不回，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拆房子、不杀平民、按时交税，剩下的随便闹。你们在这里也不用拘着，见了谁都不用低三下四。”
　　欧若拉睁着圆眼睛点头，偷偷扯了扯海拉的衣角：“姐姐，这里和歌朵拉的星球不一样。”
　　海拉“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路边那些带着凶气的面孔，下意识把欧若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她没心思好奇环境，满脑子都是修行——能拜超A级强者为师，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缘，她只想快点变强，追上韩萧的脚步，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被护在身后。
　　行宫建在浮岛最中心的高地，龙骨王座静静悬浮在大殿半空，骨白色的纹路泛着幽冷的光。艾默丝没在大殿停留，带着她们拐进侧殿的修行区。厚重的合金门滑开，里面是方圆近百米的空旷训练场，墙壁上嵌满了异能测试靶和能量缓冲层。
　　“你的异能是死亡之力，你的是生命曙光。”艾默丝飘在训练场半空，指尖点了点海拉，又点了点欧若拉，“和我的力场不是一系，但异能的底子是通的。”
　　她抬手，一道淡绿色的力场细丝在指尖流转，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却精准地切过了十米外的合金靶，切面光滑如镜。
　　“异能不是光靠堆能量就行。操控的精度、能量的转化、临场的变化，哪一样练不到家，到了战场上都是送死。”艾默丝的声音落下来，带着惯有的散漫，却字字清晰，“伊索当年教我的时候，扔我在陨石带待了三个月，让我用异能接住每一块砸过来的陨石。接不住，就被砸成肉泥。”
　　海拉瞳孔微缩。
　　这就是所谓的鹰派教育？
　　“我对你们没那么狠。”艾默丝笑了笑，落在她们面前，“但基础的东西得练扎实。从今天起，上午练能量操控精度，下午练实战抗压，晚上自己复盘总结。欧若拉侧重能量的存续与释放，海拉……你侧重控制。”
　　她瞥了海拉一眼，语气平淡：“你的死亡能量攻击性够强，但太散，太野。像一把没开刃的重斧，看着吓人，真碰上硬骨头，砍不动的。”
　　海拉抿紧唇，攥紧了拳。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可从前没人教过她怎么改，她只能凭着本能一路横冲直撞。
　　“先试一次。”艾默丝抬了抬下巴，“用你们的异能，打前面那排靶。不用留力，我看看你们的底子。”
　　海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暗红色的死亡能量从掌心翻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最中间的合金靶轰过去。嘭的一声巨响，靶面炸开一个深坑，周围的金属都被侵蚀得发黑，训练场的缓冲层微微震动。
　　欧若拉则小心翼翼伸出手，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凝成一束，落在旁边受损的靶面上，坑洼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虽然没能完全恢复，却也补上了大半。
　　艾默丝抱着胳膊看完，没夸也没骂，只是点评：
　　“海拉，力道够了，准头差三成，能量浪费了至少四成。真打起来，你这么挥霍气力，撑不了半小时。”
　　“欧若拉，治愈量够，但释放太慢，而且只会对着死物用。真到了战场，敌人不会站着等你慢慢治。”
　　她抬手，两道淡绿色的力场分别落在两人面前，凝成两个拳头大的光球。
　　“今天的第一课，就练这个。”
　　“用你们的异能包裹住这团力场，不能让它散，也不能让它炸。什么时候能稳稳托着它走一圈训练场不掉，今天的功课就算完。”
　　海拉皱眉。死亡能量充满破坏性，要包裹住一团外力场不崩解，比直接轰碎十块靶子难得多。她刚想开口问，就见艾默丝已经飘到了训练场边缘，靠在墙上闭目养神，摆明了不会再细讲，全靠自己悟。
　　这就是她的教学方式——点到为止，剩下的自己摔打出来。
　　“姐姐，我们开始吧。”欧若拉小声说，已经试着将生命能量覆了上去。淡金色的光裹着淡绿色的力场，晃了两下，差点散掉，她赶紧屏住呼吸稳住。
　　海拉压下心里的急躁，也凝神调动死亡能量。暗红色的气流刚一碰到力场光球，就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光球瞬间剧烈震颤起来。
　　“稳住。”艾默丝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别想着压服它，试着和它共振。异能不是你的武器，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海拉咬着牙，一点点收敛死亡能量的锋芒，从侵蚀变成包裹，从对抗变成牵引。一次、两次、三次……光球每次都在她手里炸开，力场余波扫在脸上，带着轻微的刺痛。
　　旁边的欧若拉已经慢慢找到了节奏，生命能量温和，和力场的适配度更高，虽然还有些晃，但已经能托着光球慢慢移动了。
　　海拉额角渗出冷汗，心里越发急躁。她一向比欧若拉强，如今连入门功课都做得磕磕绊绊，一股不服输的劲涌上来，索性沉下心，不再求快，一点点感知着死亡能量的纹路，试着模仿艾默丝刚才演示的力场运转逻辑。
　　时间一点点过去，训练场的灯光冷白，映着两个专注的身影。
　　艾默丝靠在墙边，睁眼看着，没出声打扰。
　　她看得出来，海拉性子太刚，绷得太紧，像拉满的弓，稍不注意就会断。但韧性也足，摔打摔打，总能成器。欧若拉看着软，骨子里却稳，生命异能的底子厚，慢慢来，迟早能站到她姐姐身边。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
　　艾默丝望向训练场穹顶，目光仿佛穿透了浮岛外壳，落在无边的星海上。
　　伊索当年说她最多只能到B级，最后她不也成了超A级。
　　路还长着呢。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
　　龙坦的第一天修行，就这么在安静的碰撞与磨合里，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