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13、还衣服 十月下

　　十月下旬，武汉的秋天终于有了点样子。早上的风已经有点冷了。林舟出宿舍的时候穿着短袖结果刚走到楼下风一吹老实了。她立刻转身，季钰站在后面疑惑的看她。
　　“干嘛？”
　　“拿外套。”
　　“刚刚谁说今天二十多度？”
　　“天气预报骗我。”
　　“你不是说年轻人火气旺？”
　　林舟已经重新往楼上跑。
　　“年轻人也怕冷。”
　　季钰没跟她一起去，只站在原地玩手机。群里正好有人说话。
　　【军训幸存者联盟】
　　唐宁：【食堂二楼？】
　　宋一楠：【可以。】
　　陈雨晴：【我到了。】
　　季钰：【马上。】
　　消息刚发出去，旁边忽然伸过来一个脑袋。
　　“雨晴到了？”
　　季钰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林舟。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头发甚至重新抓过(?)
　　季钰看了她两秒。
　　“你上楼拿外套。”
　　“还顺便做了个造型？”
　　林舟动作一顿。
　　“随手。”
　　“哦。”
　　“真的随手。”
　　“我也没问。”
　　林舟瞪她。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季钰收起手机。
　　“心情好。”
　　“为什么？”
　　“天气好。”
　　林舟抬头看阴的不知道太阳在哪的天空。
　　“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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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二楼。
　　陈雨晴已经占好了位置。唐宁和宋一楠坐在对面，沈见青刚买完饭回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低低扎在后面。
　　刚坐下。
　　唐宁就往她餐盘里看了一眼。
　　“你今天终于舍得吃肉了？”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季钰说最近降温。”
　　“让我多吃一点。”
　　陈雨晴笑。
　　“哦～季钰说的啊～。”
　　沈见青低头拆筷子。
　　“她说每个人都要注意身体。”
　　“哦。”
　　唐宁拖长声音。
　　“原来是统一关怀。”
　　沈见青抬头。
　　“本来就是。”
　　正说着。
　　楼梯口传来林舟的声音。
　　“让让——”
　　几个人同时抬头。只见林舟端着两份餐盘过来，季钰两手空空跟在后面。陈雨晴看了一眼。
　　“你一个人拿两份？”
　　“嗯。”
　　“她没手？”
　　林舟立刻说：
　　“季少爷说她要回消息。”
　　季钰面不改色。
　　“你自己抢的。”
　　“我那叫乐于助人。”
　　“你那叫表现欲旺盛。”
　　林舟把其中一份放到季钰面前。
　　“吃你的。”
　　说完她非常自然地坐到了陈雨晴旁边。唐宁抬起眼宋一楠低下头。两个人非常默契地没说话。季钰则坐到了沈见青旁边，刚坐下沈见青就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没穿昨天那件。”
　　季钰正拆筷子。
　　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
　　“灰色卫衣。”
　　“洗了。”
　　“哦。”
　　季钰偏头。
　　“你还记得我昨天穿什么？”
　　沈见青没觉得有什么。
　　“见过。”
　　“见过就记得？”
　　“嗯。”
　　“那我前天呢？”
　　“黑色外套。”
　　“大前天？”
　　沈见青想了一下。
　　“白色短袖。”
　　季钰：?莫非你是天才
　　她原本只是随口问。
　　没想到真能答出来。
　　对面林舟已经慢慢抬起头。
　　“不是。”
　　“你们俩每天到底见多久？”
　　沈见青认真算了一下。
　　“两个小时左右。”
　　林舟：?真是天才
　　季钰低头笑。
　　“吃饭。”
　　“别问了。”
　　林舟看她那个表情更想问了。但陈雨晴已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你不是说饿了吗？”
　　林舟瞬间安静，低头看向排骨。
　　“给我的？”
　　“废话。”
　　“你不吃？”
　　“我还有。”
　　“哦。”
　　林舟低头吃了一口。过了几秒又抬头。
　　“挺好吃。”
　　陈雨晴莫名其妙。
　　“食堂做的。”
　　“我知道。”
　　“那你跟我说干什么？”
　　“分享一下。”
　　陈雨晴懒得理她，耳朵却莫名有点红。肯定是空调开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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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季钰伸手去拿桌上的辣椒。手刚碰到旁边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把辣椒挪走。她转头看向沈见青，对方还在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
　　“见青。”
　　“嗯？”
　　“辣椒。”
　　“不能吃。”
　　“我胃已经好了。”
　　“才两天。”
　　“我真的好了。”
　　“那也少吃。”
　　季钰看着她。过了两秒把手收回来。
　　“行。”
　　林舟筷子停在半空。唐宁也不吃了。陈雨晴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她怎么这么听你话？”
　　沈见青抬头。
　　“什么？”
　　“季钰。”
　　“你让她不吃她就不吃。”
　　沈见青看向旁边正在喝汤的季钰，看起来像个小狗，乖乖的。
　　“她自己知道不能吃。”
　　林舟立刻开口。
　　“她不知道。”
　　“她从小就不知道。”
　　季钰抬眼。
　　“你再说一句？”
　　林舟立刻往陈雨晴旁边靠。
　　“你看。”
　　“还威胁我。”
　　陈雨晴推她。
　　“你别拿我当盾牌。”
　　“那我还能拿谁？”
　　“唐宁。”
　　唐宁立刻摆手。
　　“别。”
　　“我惜命。”
　　一桌人又闹起来。沈见青低头吃了两口忽然发现季钰的衣领往里面折了一小块。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季钰还在林舟说话忽然感觉领口被碰了一下。
　　声音瞬间停住，沈见青的手指轻轻捏住她衣领边缘往外理了一下。
　　“好了。”
　　季钰没动。
　　“什么？”
　　“衣服折进去了。”
　　“哦。”
　　“怎么了？”
　　“没什么。”
　　季钰重新低头吃饭，就这样暗爽。林舟坐在对面目睹全过程。这次连话都不想说了。她低头给陈雨晴发消息。
　　【林舟：你看见了吗？】
　　陈雨晴手机震了一下，看了眼消息。
　　【陈雨晴：看见什么？】
　　【林舟：她刚刚给季钰整理衣领。】
　　【陈雨晴：看见了。】
　　【林舟：这正常吗？】
　　陈雨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沈见青正在喝汤，季钰则明显比刚才安静很多。
　　她低头回复。
　　【陈雨晴：不知道。】
　　林舟看见消息抬头看她。陈雨晴也正好抬头。
　　林舟用嘴型说：
　　“绝对不正常。”
　　陈雨晴没忍住笑了一下。
　　“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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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人从食堂出来以后就散了。唐宁和宋一楠去图书馆。沈见青晚上还要兼职，季钰下午有事。
　　只剩林舟和陈雨晴站在路边。
　　林舟问：
　　“你去哪？”
　　“宿舍。”
　　“哦。”
　　陈雨晴看她。
　　“你呢？”
　　“也宿舍。”
　　“那走啊。”
　　“嗯。”
　　两个人并肩往法学院方向走。刚走出去一段陈雨晴忽然停住。林舟也跟着停。
　　“怎么了？”
　　“你宿舍不是那边吗？”
　　陈雨晴指了指另一条路。
　　“美院。”
　　“往右。”
　　“你跟我走什么？”
　　林舟沉默两秒。
　　“散步。”
　　陈雨晴看着她。
　　“你跟季钰学的？”
　　林舟瞬间笑了。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唐宁天天说。”
　　“那你就当我散步。”
　　“行。”
　　陈雨晴继续往前，林舟跟上。
　　“你不赶我？”
　　“你爱走就走。”
　　“哦。”
　　“那我继续。”
　　走了几步。
　　陈雨晴忽然问：
　　“你下午没事？”
　　“没。”
　　“季钰呢？”
　　“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个宿舍？”
　　“一个宿舍又不是连体婴。”
　　“也是。”
　　林舟偏头。
　　“你怎么突然问她？”
　　“随便问问。”
　　“你不会想找她吧？”
　　陈雨晴看她。
　　“我找她干什么？”
　　林舟被一句话哄成胚胎了。
　　“没什么。”
　　“问问。”
　　陈雨晴觉得她说不出来的奇怪
　　到了宿舍楼下陈雨晴停住。
　　“到了。”
　　“嗯。”
　　林舟却没有马上走。陈雨晴看她。
　　“还有事？”
　　“没。”
　　“那你站着干什么？”
　　“看你进去。”
　　“我又不会丢。”
　　“知道。”
　　“那你看什么？”
　　林舟被问得没办法。
　　干脆说：
　　“我乐意。”
　　陈雨晴愣了一下。林舟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太直接，刚准备补一句。陈雨晴却忽然笑了。
　　“行。”
　　“那你看吧。”
　　她转身往楼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林舟果然还站在那里。陈雨晴忽然抬手冲她挥了一下。
　　“走了。”
　　林舟也抬手。
　　“嗯。”
　　直到人进门林舟才转身。走出去不到十米手机响了。
　　【陈雨晴：到了跟我说。】
　　林舟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个字足足看了十秒。然后截图发给季钰。
　　【林舟：看。】
　　季钰过了两分钟才回。
　　【季钰：？】
　　【林舟：她让我到了跟她说。】
　　【季钰：所以？】
　　【林舟：你不懂。】
　　【季钰：确实不懂。】
　　【林舟：这是进展。】
　　【季钰：哦。】
　　林舟看着那个“哦”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林舟：你这种人不配懂爱情。】
　　这次季钰回得很快。
　　【季钰：?】
　　林舟心情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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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ter Nine。
　　沈见青今天比平时忙。七点多才终于空下来一点。她抬头看了一眼窗边。
　　她今天没来。
　　小张从旁边经过。
　　“今天熟客没来？”
　　“嗯。”
　　“有事？”
　　“不知道。”
　　“没问？”
　　沈见青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问？”
　　“行。”
　　“当我没说。”
　　他转身走了。
　　沈见青低头忽然放下正在擦的杯子拿出手机。对话框还停在昨天。
　　【季钰：明天见。】
　　下面是她回的。
　　【沈见青：好。】
　　今天季钰没有发消息。
　　她看了一会儿。
　　退出。
　　又重新点进去。
　　手指停在输入框。
　　半天没有打字。
　　负责人从后面叫她。
　　“见青。”
　　“嗯。”
　　“帮我拿一下冰。”
　　“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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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沈见青习惯性往门外看了一眼。她有点不习惯这种感觉。
　　小张在后面关灯。
　　“今天自己回？”
　　“嗯。”
　　“注意安全。”
　　“好。”
　　沈见青沿着平时那条路往学校走。秋天的风已经很凉了，她突然觉得季钰不来是好事。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几乎立刻拿出来。
　　【季钰：下班了吗？】
　　沈见青脚步停住。
　　【沈见青：嗯。】
　　对面很快回复。
　　【季钰：今天有事。】
　　【季钰：没过去。】
　　原本也没觉得自己心情有什么变化。直到看到这句话。她心里的不舒服忽然就散了。
　　她低头回复。
　　【沈见青：哦。】
　　想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
　　【沈见青：忙完了吗？】
　　季钰：【刚结束。】
　　【季钰：你到哪了？】
　　沈见青：【学校门口。】
　　【季钰：一个人？】
　　【沈见青：嗯。】
　　【季钰：注意车。】
　　沈见青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沈见青：没有车。】
　　季钰：【……】
　　【季钰：我不是让你证明。】
　　沈见青：【哦。】
　　季钰：【你今天是不是又给我留位置了？】
　　沈见青停住。
　　【沈见青：嗯。】
　　【季钰：留多久？】
　　【沈见青：不知道。】
　　【季钰：小张有没有笑你？】
　　【沈见青：有。】
　　【季钰：哈哈哈哈。】
　　沈见青看着那串笑。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沈见青：很好笑吗？】
　　季钰：【不好笑。】
　　【季钰：特别感动。】
　　沈见青：【那你还笑。】
　　对面安静了几秒。
　　【季钰：因为开心。】
　　沈见青脚步慢下来。
　　【沈见青：为什么？】
　　季钰：【有人给我留位置。】
　　【季钰：不能开心？】
　　沈见青想了一下还是回了
　　【沈见青：可以。】
　　又走了一段。
　　她忽然想到什么。
　　【沈见青：你吃饭了吗？】
　　季钰：【还没。】
　　沈见青立刻停住。
　　【沈见青：几点了？】
　　季钰：【八点零七。】
　　【沈见青：你知道还不吃？】
　　季钰：【马上。】
　　【沈见青：不要吃辣。】
　　【沈见青：胃才好。】
　　季钰：【知道了。】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
　　【季钰：沈老师。】
　　沈见青：【别叫。】
　　季钰：【好的沈老师。】
　　沈见青盯着手机突然感觉不冷了，她碰了碰脸还有点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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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
　　陈雨晴坐在宿舍桌前写东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林舟。
　　【林舟：今晚有空吗？】
　　陈雨晴：【干嘛？】
　　【林舟：有人过生日。】
　　【林舟：晚上出去坐坐。】
　　陈雨晴看了一会儿。
　　【陈雨晴：你在哪？】
　　林舟发了个定位。陈雨晴点开是一家酒吧。她动作停了一下。
　　唐宁刚好从旁边经过。
　　“谁啊？”
　　“林舟。”
　　唐宁立刻停住。
　　“她找你？”
　　“嗯。”
　　“干嘛？”
　　“她朋友过生日。”
　　“在酒吧。”
　　唐宁眼睛一下亮了。
　　“酒吧？”
　　陈雨晴看她。
　　“你想去？”
　　“有一点。”
　　宋一楠从床上探头。
　　“你们在说什么？”
　　“林舟在酒吧。”
　　唐宁转头。
　　“去不去？”
　　宋一楠想了一下。
　　“可以啊。”
　　两个人同时看向沈见青。沈见青本来正在看书突然感受到了两种灼热的视线。
　　“怎么了？”
　　唐宁走过去。
　　“见青。”
　　“嗯？”
　　“晚上出去玩。”
　　“不去。”
　　拒绝得非常快。
　　“为什么？”
　　“人太多了。”
　　“就坐一会儿。”
　　“会很吵。”
　　“我们找安静的位置。”
　　“而且——”
　　唐宁故意停了一下。
　　“季钰可能也在。”
　　沈见青翻书的手停了，她在思考。
　　陈雨晴看得一清二楚。宋一楠也看见了。三个人都在等。
　　沈见青抬头。
　　“她也在？”
　　唐宁强忍着笑。
　　“林舟在。”
　　“季钰应该跟她一起吧。”
　　沈见青安静了两秒。
　　低头继续看书。
　　“哦。”
　　唐宁问：
　　“那去不去？”
　　沈见青翻了一页。
　　“几点？”
　　唐宁瞬间笑了。
　　“八点。”
　　沈见青没抬头。
　　“可以。”
　　陈雨晴终于没忍住转过身笑了一声。沈见青看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事。”
　　“什么？”
　　“不重要。”
　　陈雨晴拿起手机低头给林舟回消息。
　　【陈雨晴：地址发我。】
　　林舟几乎秒回。
　　【林舟：你来？】
　　陈雨晴：【我们几个一起。】
　　林舟：【几个？】
　　陈雨晴：【四个。】
　　对面安静了几秒。
　　【林舟：沈见青也来？】
　　陈雨晴看了一眼不远处。
　　沈见青已经重新低头看书。
　　神色和平时完全没区别。
　　【陈雨晴：嗯。】
　　林舟：【行。】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句。
　　【林舟：你们到了告诉我。】
　　陈雨晴：【好。】
　　她放下手机时唐宁已经开始找衣服。宋一楠坐在床边看她。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第一次一起去酒吧。”
　　“当然要认真一点。”
　　“又不是蹦迪。”
　　“那也要拍照。”
　　陈雨晴也起身去衣柜拿衣服。只有沈见青还坐在原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针织衫又看了一眼衣柜，手里的书慢慢合上。
　　唐宁余光看见。
　　立刻问：
　　“怎么了？”
　　“没什么。”
　　沈见青走到衣柜前。
　　“换件衣服。”
　　唐宁嘴角瞬间扬起来。
　　“为什么？”
　　沈见青动作停住。
　　“晚上冷。”
　　“哦——”
　　“晚上冷。”
　　沈见青回头。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
　　唐宁非常识趣地转过去。
　　“你换。”
　　“慢慢换。”
　　沈见青皱了一下眉，没理她。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薄外套。刚准备关门动作忽然停住，里面还挂着另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是国庆那天季钰给她的。沈见青伸手把那件风衣拿了下来。
　　唐宁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跟陈雨晴对视了一眼。陈雨晴眼睛瞬间睁大，两个人同时低头。
　　沈见青把风衣搭在手臂上。
　　“刚好还她。”
　　唐宁点头。
　　“嗯。”
　　陈雨晴也点头。
　　“对。”
　　宋一楠非常配合。
　　“放这么久了。”
　　“确实该还。”
　　沈见青看了三个人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最后只低头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袖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