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11、明天见 季钰靠

　　季钰靠在椅背上忽然问：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沈见青有点没反应过来。
　　“哪样？”
　　“安静。”
　　“嗯。”
　　“从小就不爱说话？”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沈见青想了一会儿。
　　“没人问的时候。”
　　“就不说。”
　　季钰偏过头。
　　“那有人问呢？”
　　“会说。”
　　“比如我现在问你。”
　　“嗯。”
　　“那我可以问很多吗？”
　　沈见青看她。
　　“你不是一直都很多问题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不讨厌。”
　　“情绪好稳定。”
　　沈见青眼睛弯了一下。
　　季钰继续问。
　　“你小时候喜欢干什么？”
　　“看书。”
　　“没了？”
　　“写字。”
　　“没了？”
　　“做题。”
　　季钰慢慢坐直。
　　“沈见青。”
　　“嗯？”
　　“我问的是小时候喜欢干什么。”
　　“不是问你每天做什么。”
　　沈见青认真想了想。
　　“差不多。”
　　季钰一脸难以置信。
　　“你小时候没有爬过树？”
　　“没有。”
　　“翻墙？”
　　“为什么要翻墙？”
　　“逃课？”
　　“没有。”
　　“跟别人打架？”
　　“没有。”
　　“偷偷跑出去玩？”
　　“没有。”
　　“被老师叫家长？”
　　“也没有。”
　　季钰沉默了。
　　沈见青看她。
　　“怎么了？”
　　季钰伸手。
　　很轻地拍了一下她肩膀。
　　“辛苦了。”
　　沈见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
　　“你的童年听起来好累。”
　　沈见青却不觉得。
　　“还好。”
　　“我妈妈管得比较严。”
　　季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小时候成绩应该特别好。”
　　“还可以。”
　　“又还可以。”
　　“是真的。”
　　“第一？”
　　“有时候。”
　　“第二？”
　　“也有。”
　　“那还叫还可以？”
　　沈见青看她。
　　“还有进步空间。”
　　季钰彻底笑了。
　　“你这个人。”
　　“怎么连小时候都这么认真。”
　　沈见青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但看季钰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一点。
　　“那你呢？”
　　季钰笑容停了一下。
　　“我？”
　　“嗯。”
　　“你小时候做什么？”
　　季钰靠回去。
　　认真回忆。
　　“很多。”
　　“比如？”
　　“爬树。”
　　“你刚刚问我的那个？”
　　“嗯。”
　　“翻墙。”
　　“也做过？”
　　“做过。”
　　“为什么？”
　　“学校后门锁了。”
　　“那你不能走正门？”
　　“正门有老师。”
　　沈见青沉默。
　　季钰继续。
　　“还把颜料倒进过喷泉。”
　　沈见青终于转头。
　　“为什么？”
　　“想看喷泉cos梵高的星空。”
　　“然后呢？”
　　“被我妈拎回去。”
　　“老师没骂你？”
　　“骂了。”
　　“你妈妈呢？”
　　“那当然骂的更多。”
　　沈见青想象了一下。
　　“你挨打了吗？”
　　季钰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没有。”
　　“我妈不打我是因为她觉得打我没用。”
　　“所以她就让我自己把喷泉周围刷干净。”
　　“刷了两天。”
　　沈见青眼睛慢慢弯起来。
　　“应该的。”
　　季钰转头。
　　“你刚刚是不是说我活该？”
　　“嗯。”
　　沈见青看着她笑，季钰也看着她忽然说到:
　　“你今天特别爱笑。”
　　“可能跟你学的。”
　　“我?”
　　“不是你说的吗你天生笑脸。”
　　季钰愣了两秒，直接笑得低下头。一想到自己那个时候的话就很难忍住。
　　风比刚才更凉了，沈见青抬手轻轻搓了一下手臂。季钰立刻注意到。
　　“冷？”
　　“有一点。”
　　“进去？”
　　沈见青摇头。
　　“再坐一会儿。”
　　季钰看了她两秒。
　　站起来。
　　“等我。”
　　“去哪？”
　　“马上。”
　　没过多久。
　　她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外套，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她走到沈见青旁边把衣服直接披在她肩上。
　　沈见青下意识要拿下来。
　　“你呢？”
　　“我不冷。”
　　“骗人。”
　　“真的。”
　　“晚上这么凉。”
　　“我里面还有一件。”
　　季钰扯了扯自己的长袖。
　　“看。”
　　沈见青还是不放心。
　　“那你穿。”
　　“你冷。”
　　“我也还好。”
　　“你刚刚都搓胳膊了。”
　　沈见青无话可说了，最后还是把外套穿好。不过季钰的风衣明显大了一点，袖口稍微有点长手没办法整个露出来。
　　“挺合适。”
　　沈见青低头。
　　“袖子太长。”
　　“卷一下。”
　　季钰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袖口往上折了两圈。动作很慢，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喷洒在对方周围。很危险的距离。
　　沈见青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动。季钰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没什么。”
　　沈见青低头看袖子。
　　“谢谢。”
　　季钰叹气。
　　“又来了。”
　　“那不说了。”
　　“真听话。”
　　不知不觉时钟指向了十二点，不过两个人并不知道。院子里越来越安静。沈见青原本还坐得很直后来也一点一点靠到椅背上。说话也越来越少。
　　季钰转头看她。
　　“困了？”
　　沈见青摇头。
　　“没有。”
　　话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很轻的哈欠。
　　季钰笑。
　　“你这个没有说服力。”
　　“还好。”
　　沈见青没再反驳，眼睛慢慢闭了一会儿又睁开。
　　季钰看着她。
　　“回去睡？”
　　“再坐五分钟。”
　　“行。”
　　五分钟还没到，沈见青的头已经慢慢往旁边歪。季钰刚准备叫她肩膀忽然一沉。整个人怔住。
　　沈见青靠在了她肩上呼吸很轻。季钰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见青？”
　　没有回应。
　　“沈见青。”
　　真的睡着了。季钰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抬起来。想把她叫醒又放下了。夜风吹过来，沈见青似乎觉得冷下意识往她这边靠了一点。季钰瞬间坐得更直，一动不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院门忽然被推开，季钰抬头就看到林舟抱着胳膊走出来。
　　“你们还——”
　　话说到一半。季钰抬起食指。
　　“嘘。”
　　林舟脚步停住，视线慢慢落到她肩膀上。沈见青正靠在季钰肩膀上，身上还穿着她的外套。林舟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俩。
　　季钰看不惯她这样用口型比划：
　　“闭嘴。”
　　林舟也用口型回怼。
　　“你完了。”
　　季钰：“滚。”
　　林舟憋着笑又看了两眼。非常识趣地转身回去。门刚关上季钰就听见里面
　　“神经。”
　　什么叫完了？?她只是没舍得叫醒。这很正常。谁睡得这么熟突然叫醒都不好。季钰在心里给自己找完理由又坐了十几分钟。直到肩膀已经开始有一点麻。她才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见青。”
　　“嗯……”
　　沈见青这次有反应了，眼睛慢慢睁开。刚睡醒明显还有点懵。她没有马上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直到抬头看见季钰的脸近得有些过分。动作瞬间停住。
　　季钰笑。
　　“醒了？”
　　沈见青慢慢坐直。又看了一眼刚才靠过的位置。
　　终于反应过来。
　　“我睡着了？”
　　“嗯。”
　　“多久？”
　　“没多久。”
　　“多久？”
　　季钰故意学她。
　　“十几分钟。”
　　其实快半个小时。沈见青抬手碰了一下头发，耳朵慢慢有点红。
　　“你为什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好。”
　　“可是。”
　　“你肩膀不酸吗？”
　　“还好。”
　　“骗人。”
　　季钰动了一下肩膀。
　　确实有点酸。
　　“有一点。”
　　沈见青更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
　　“你怎么这也道歉？”
　　“压到你了。”
　　“又没压坏。”
　　季钰看她耳朵越来越红忽然觉得特别有意思。
　　“而且。”
　　“嗯？”
　　“我不想叫。”
　　话出口。
　　两个人都安静了。
　　季钰自己也愣了一瞬。刚刚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就先出来了。沈见青看着她眼神明显停了一下。
　　“为什么？”
　　季钰轻咳一声。
　　“你睡得太熟。”
　　“叫醒很可惜。”
　　“哦。”
　　沈见青低下头没有继续问。可手指却悄悄抓紧了季钰外套的袖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
　　“那下次。”
　　季钰转头。
　　“什么？”
　　“可以叫我。”
　　“为什么？”
　　“你肩膀会酸。”
　　季钰看着她。
　　笑了一下。
　　“行。”
　　“下次再说。”
　　……
　　第二天早上林舟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盯着季钰看。季钰正在刷牙，被她看得烦。
　　“你有事？”
　　林舟靠在门框上。
　　“肩膀还好吗？”
　　季钰：“……”
　　“滚。”
　　林舟直接笑出声。
　　“昨天多久？”
　　“不知道。”
　　“我看我出来的时候都十二点半了。”
　　“跟你有关系？”
　　“没有。”
　　林舟抱着胳膊。
　　“但我很关心室友感情生活。”
　　季钰漱口。
　　“我没有感情生活。”
　　“嗯。”
　　“人都睡你肩膀上了。”
　　“朋友不能靠？”
　　“能。”
　　“朋友当然能。”
　　林舟点头。
　　“那你笑什么？”
　　季钰动作一顿。
　　“我什么时候笑？”
　　“她靠着你的时候。”
　　“我都看见了。”
　　“你闲得？”
　　“季钰。”
　　林舟非常认真地看她。
　　“你真没觉得自己不对劲？”
　　季钰把牙刷放回去。
　　“哪里不对劲？”
　　“你对她太特别了。”
　　“我对朋友都这样。”
　　“我怎么没靠过你肩膀？”
　　“因为你头重。”
　　“？”
　　“陈雨晴呢？”
　　“关我什么事？”
　　“唐宁宋一楠呢？”
　　“不熟。”
　　“沈见青就熟了？”
　　季钰动作停了一下。林舟看着她没有继续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季钰拿毛巾砸她。
　　“出去。”
　　……
　　上午六个人一起去了湖边。附近有一条沿湖步道。坡度不大，两边全是树。叶子刚开始泛黄，还没有完全变色。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打在地上。六个人的脚印踩过地面，光也随之扫过头发。
　　林舟和陈雨晴走在最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争谁走得快，唐宁宋一楠跟在中间。季钰明显比昨天安静。昨晚睡得晚早上起的又早。
　　走了一段以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沈见青就在旁边看她。
　　“困？”
　　“没有。”
　　“你刚打哈欠。”
　　“昨晚睡得晚。”
　　沈见青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想起来。
　　“因为我？”
　　“什么因为你？”
　　“我靠着你睡了很久。”
　　“还好。”
　　“你几点睡？”
　　“一点多。”
　　“那就是因为我。”
　　季钰偏头。
　　“你今天怎么这么执着？”
　　“我应该早点回去。”
　　“你又不知道自己睡着了。”
　　“你可以叫我。”
　　“不是说了。”
　　季钰笑了一下。
　　“不想。”
　　沈见青瞬间不说话了，耳朵不知是阳光晒得温度升高导致血液流动更快还是什么，红的像画笔轻轻扫出的过渡。
　　季钰看到以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怎么了？”
　　“没什么。”
　　“脸红什么？”
　　“太阳。”
　　季钰抬头看了一眼根本没多少太阳。她也没拆穿只是低头笑。
　　……
　　中午几个人吃完东西之后。就准备回学校。上车以后后排很快安静下来。林舟昨天睡得也不够，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着。陈雨晴原本还在玩手机后来也慢慢闭上眼。唐宁宋一楠更不用说，上高速没多久两个人已经靠在一起睡。沈见青没有睡，季钰看了一眼。
　　“你今天还不困？”
　　“还好。”
　　“昨晚你睡得挺早。”
　　“靠你肩膀上的那段不算。”
　　季钰差点笑出来。
　　“你现在怎么一提这个就这么认真。”
　　沈见青低头。
　　“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
　　“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靠着别人睡。”
　　季钰握方向盘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你以前没有？”
　　“没有。”
　　“宿舍呢？”
　　“也没有。”
　　“家里？”
　　沈见青停了一下。
　　“小时候可能有。”
　　“长大以后没有。”
　　季钰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心情很好。
　　……
　　回到学校
　　林舟最后一个醒。睁开眼第一句。
　　“到了？”
　　陈雨晴已经在整理头发。
　　“你睡了一路。”
　　“有吗？”
　　“有。”
　　“我没打呼吧？”
　　“打了。”
　　“真的假的？”
　　“假的。”
　　林舟松了一口气。几个人陆续下车，季钰打开后备箱把大家的包拿下来。唐宁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不错。”
　　宋一楠点头。
　　“下次可以再来。”
　　林舟立刻说：
　　“下次住三天。”
　　陈雨晴：“你不上课？”
　　“假期啊。”
　　“哪个假期？”
　　“以后总有。”
　　几个人一边说。
　　一边往宿舍方向走。
　　沈见青拿到自己的包。
　　走出去两步。
　　又转身。
　　季钰正准备关后备箱。
　　“季钰。”
　　“嗯？”
　　“外套。”
　　她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季钰昨晚给她的那件外套。早上出门以后一直忘了还。她刚准备脱下来季钰就出声。
　　“不急。”
　　“你不是要穿？”
　　“我还有。”
　　“那什么时候还？”
　　“下次见。”
　　回答得太快。
　　沈见青动作停了一下。
　　季钰已经关上后备箱。
　　“反正你又不是不见我了。”
　　沈见青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慢慢把手从衣服拉链上放下来。
　　“嗯。”
　　“下次还。”
　　季钰笑了一下。
　　“好。”
　　……
　　晚上沈见青回到宿舍。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洗漱用品，充电器昨天没吃完的饼干。最后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衣服很宽，还带着一点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季钰身上的一样。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才认真叠好放在自己椅背上。
　　唐宁从旁边经过时看见。
　　“季钰的？”
　　“嗯。”
　　“怎么带回来了？”
　　“忘了还。”
　　唐宁点头。
　　“哦。”
　　走出去两步。
　　又回头。
　　“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沈见青正在整理桌面。
　　“下次见面。”
　　唐宁憋着笑。
　　“那很快。”
　　沈见青抬头。
　　“为什么？”
　　“她不是每天都来找你？”
　　沈见青安静了一下。
　　“也是。”
　　她低头继续收拾。
　　过了一会儿。
　　手机亮起来。
　　【季钰：到了？】
　　沈见青：【嗯。】
　　【季钰：累不累？】
　　【沈见青：不累。】
　　【季钰：明天还去兼职？】
　　【沈见青：下午去。】
　　对面安静几秒。
　　【季钰：那明天见。】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
　　【沈见青：好。】
　　【沈见青：明天见。】
　　手机放下，她转头又看了一眼椅背上的外套。
　　……
　　林舟刚回宿舍就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坐到季钰对面。季钰正在充电，抬眼看向她。
　　“干什么？”
　　林舟盯着她。
　　“问你个事。”
　　“不听。”
　　“沈见青是不是把你外套穿回去了？”
　　“嗯。”
　　“为什么？”
　　“忘了还。”
　　“你怎么不提醒？”
　　“有什么好提醒的。”
　　林舟慢慢点头。
　　“哦。”
　　“那你什么时候要回来？”
　　“下次。”
　　“哪个下次？”
　　季钰看她。
　　“明天。”
　　林舟瞬间笑了。
　　“你明天又去咖啡店？”
　　“嗯。”
　　“国庆你不回家？”
　　“后天回。”
　　“所以明天先去见她？”
　　季钰皱眉。
　　“你怎么什么都能说得这么奇怪？”
　　“我哪里奇怪？”
　　“我就陈述事实。”
　　季钰懒得理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沈见青刚刚发来的那句。
　　【明天见。】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林舟坐在对面。一眼就看见。
　　“你还笑。”
　　季钰立刻收起表情。
　　“我没笑。”
　　“你有。”
　　“没有。”
　　“季钰。”
　　“干嘛？”
　　林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你真的完了。”
　　季钰拿起枕头。
　　直接砸过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