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檀有语》程忆随

28、替换 穿上，从

　　三个时辰前，许念念躺在椅子上，正欣赏昨日刚得的话本子，赵溪云的书信匆匆忙忙的呈现在眼前。随手一翻，正欲回绝，目光瞟到上面的内容，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赵溪檀啊赵溪檀，连你亲姐姐都站在我这边，我看你着次拿什么赢我？”

　　眼睛精光乍起，脑中浮现无数想法，微风吹起许念念的眼睫毛，许念念揉了两下，再一睁开，眼前赫然是双手抱胸，站在自己面前的赵溪檀。

　　眼神不禁变得恶毒，其中迸发出的怨念恨不得化为一只利箭，刺穿赵溪檀的胸膛，“贱人，快放开我，死到临头，少做无畏的挣扎。”

　　许念念被绑在板凳上，挣扎得越激烈，木板发出“咯吱”的声音越强烈，赵溪檀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屑道，“死到临头的是谁还未可知，但你要高清目前的形势，你，落在了我的手里，该死的人是你。”

　　赵溪檀声音愈发尖锐，眼中的愤怒如即将喷射的火山，径直喷向她，赵溪檀猛地将手拍在椅子两边，许念念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与赵溪檀对视，察觉对方危险的气息，许念念灵光一闪，转头向站在一边的谢妄知求救。

　　“谢小侯爷，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可以为你奉上我的一切。”许念念瞪大眼睛，语气激动，眼睛死死的盯着谢妄知的方向。

　　谢妄知缓步走过来，扶起赵溪檀，将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着这边，顺便往她耳朵里塞上团棉花。目光沉沉的看向满脸希望的许念念。下一秒，许念念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冰冷的刀光反射进眼中，身体一抖一抖，颤抖的牙床，说不完一整句话。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

　　“管你是谁，你信不信即使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长公主、当今皇后，我照样也敢。”谢妄知微微弯腰，相距一定距离，故意将刀锋对准她的脖子，来回比划。忽然，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嘴角，“你说，如果我真的把它刺下去，最后我一不做二不休，把许峰，你们许家人全都杀了。”

　　“皇上，会不会让我以命相抵，你们许家百余口的生命？”

　　许念念目光呆滞，早已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心脏砰砰作响，脖颈处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还没结束，她还没死。

　　“乖乖配合，我饶你不死。”

　　许念念胡乱的点头，惊魂未定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颤抖，“我答应你，你能不能给我解开。”许念念满脸无辜，咬着嘴唇，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看向谢妄知。

　　谢妄知握着赵溪檀的肩膀，正要把她耳朵里的棉花拿出来，定睛一看，已经不翼而飞，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不能。”赵溪檀声音生硬，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你先出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谢妄知眼尾一挑，意识到说的是自己，点了点头，“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喊一声。”

　　赵溪檀脸色微微发红，含糊的回了句，“不用，你离这里远点，带着你那些侍卫，给我派两个力气大的粗鄙婆子就行。”

　　谢妄知眉峰蹙成一座小山，虽然不理解她的意思，但还是照做，坐在亭子里喝茶，目光一刻不落的盯着那边的动静。

　　门一开一合，赵溪檀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婆子动手，“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许念念一脸惊恐，使劲的摇头，挣脱的幅度顷刻间变大，眼泪混着鼻涕弄脏原本干净的小脸，“你离我远一点，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赵溪檀嫌弃的撇了撇嘴，“你把衣服弄脏了，我还怎么穿。”说着，赵溪檀朝着许念念的方向动手，费了好大劲才解掉她的腰带，接着，许念念身上的衣服犹如洋葱般一件一件被剥去，任凭许念念如何反抗，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原本赵溪檀还打算留她一件里衣，可看到许念念这般近乎绝望的抗拒，赵溪檀起了坏心思，命人一件也不留。许念念光溜溜的抱着身体跪坐在地上，身体不知是因为感受到冷空气而发抖，还是其他。许念念抬眼，洁白的里衣就掉落在一尺远的距离，触手可及。

　　两个老婆子目光死死盯着许念念，只要她的手往前伸一点，立刻就会被踩一脚。赵溪檀抱着外衣，进了由屏风围成一个圆圈的地方换衣服，换好衣服回来后，赵溪檀将衣服递给她的手迟疑了一瞬，收了回去。

　　不愿让她触碰自己的衣服，赵溪檀眼睛转了一圈，瞟到房间内就有一件崭新的衣服，大概是客房自备。走过去，将那件衣服扔向她，“穿上，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虽然不能保证让你吃饱穿暖，但一定会能力范围内，保证你的安全。”

　　两个婆子移开脚，许念念连滚带爬的拿起里衣穿上，裹上外衣紧紧抱住自己，眼睛的恨意不停地朝向赵溪檀，心中的怨恨化作嗓子里的一口淤血，气一提，大口地吐了出来。

　　“你所遭受的这一切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敢说对于这件事情，你没有插手。”赵溪檀眼尾上挑，将许念念的怨怼全都瞪了回去。

　　许念念心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满腔装的只有愤怒、羞耻，恨不得将赵溪檀碎尸万段的决心，“我为自己的前途争取有什么不对，只要许清霖一日不下场，我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还有你，第一面就与我结下梁子，从此就成了我的心头刺。”许念念愤愤的说着，似乎觉得自己经此一遭，在赵溪檀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言，将心中的想法，尽数托出。

　　“从小到大，论才情、容貌，我比不上许清霖，凭什么，明明我每日也在勤加用功，论宠爱，我比不上许若曦、许双麟，后者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也就罢了，可许若曦那个废物凭什么获得母亲的宠爱，而我，永远是被晾在一边的那个，凭什么。”

　　赵溪檀比了个眼色，将其他人员赶了出去，自己和许念念好好聊上一聊，“所以你筹划了这次事情，为的就是扫清障碍，除掉她们。”

　　“哈哈哈，你可真瞧得起我，敢动长公主的人，我是没那个能力，但有人有。”许念念疯魔一般大笑，眼中包含恨意的同时，还有种看好戏的违和。

　　“没用的，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揭过，我父亲不可能，皇帝能不可能。”

　　看着赵溪檀一脸错愕的表情，许念念得意的笑了，“不然你以为，贵女与外男私通凭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虽然那个人是长公主的人，但充其量只是个公主，无权无势。”

　　“为什么?”赵溪檀变了变脸色，声音陡然降低，“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策划的，为的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哈哈哈。”许念念再次忍不住开怀大小，捂着胸口，指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真傻，还是太瞧得起自己，这次事情的重点可不在于你，只是我看你不爽，所以一定要将你掺和进来。”

　　“不在我？”赵溪檀眸子闪了闪，沉思道，“不会是冲着沈怜？不应该啊，沈怜与皇帝自小一起长大，按道理应该是感情深厚才对。”

　　“真是抱歉，你猜错了。”许念念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咬紧后槽牙，“你等着瞧，今日之耻，以后我会千倍万倍的讨回来。此次，你和许清霖若是不死，我也不会放弃，永远也不会。”

　　“不是沈怜？”赵溪檀喃喃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许念念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赵溪檀闭上了嘴巴，牙齿颤抖，自己暗自发誓，一定会把他平安救出来。

　　“在我走之前，我还想弄清一件事。”赵溪檀慢慢走向她，许念念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脚步混乱的往后退，不小心踩到衣裙，“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许念念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

　　“你是如何说服许若曦，让她甘愿搭上自己的名声，将你的利益最大化。”赵溪檀蹲下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剪刀，在许念念脸上比划一二，放在剪刀上的两根手指并拢，许念念用力的闭上眼睛，鬓边一侧的长发被剪掉。

　　“说！不然我将你的所有头发全都剪完，让你青灯古佛度过余生。”

　　许念念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双手向后撑着，看向赵溪檀的目光带有几分畏惧，磕磕巴巴中藏着不屑，“许……若曦，那个蠢货才看不出来，是我给她下药，骗她，她的魏郎来找她。”

　　“魏郎？”赵溪檀忍不住嗤笑一声，“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笑容秒收，心里不由得多了警戒。

　　“信不信有你，反正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许念念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神情。

　　赵溪檀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袖，大小合适，虽然有点短。转身正欲离去，想到还有件事情没做，折返回来，手动帮许念念穿好衣服。做完这一切，赵溪檀拍了拍手，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