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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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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檀推开门,里面的两个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赵溪檀,许清霖喜出望外,连忙跑过来牵起赵溪檀的手,“我就知道你会来。”
海棠随赵溪檀进入后,和其他两个侍女守在门边。赵溪檀落座后,目光与沈怜齐平,沈怜悠然扬起嘴角,“本宫就知道檀姑娘眼光独到,何况昨日我们聊得多愉快。清霖还担心,在日落之前是否能等到你。”
赵溪檀的视线转移到许清霖脸上,微微勾起嘴角,“清姐姐现在可以放心了,我来了。”
听到“清姐姐”这三个字,许清霖晦暗的眼眸迸发出一丝光亮,沉重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语气也带有几分说不清的欢快,“是我浅显了,不该胡想檀妹妹的真心,切莫因此埋怨我。”
“怎么会。”
“既然我已选择你们,总不能糊糊涂涂的荒废岁月。我想搞清楚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父母之恩大于天,若是他们逼着我嫁,我能有什么办法逃过呢?”
赵溪檀视线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横跳,满腹疑问无从知,语气不免急切,总不能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任听差遣。
“檀妹妹担心是应该的,怨我,原先未告知你。不过,你放心,不会引你往偏处走。”许清霖倒了一杯茶,往赵溪檀面前推去,“女子自古只有嫁人这条出路,过的是好是坏,全看夫家良心与否,自己是半点不得做主。”
“妹妹今年已经十八,或许耳边有了各种各样的措辞,批评、指责、辱骂,外部环境一直在督促我们往所谓的世道上前行。”
赵溪檀脑中瞬间浮现起在赵府听到的闲话,什么自己嫁不出去是因为没人要,什么老爷太太准备把自己嫁给穷书生,重温以前的生活,不然大小姐会被未来的夫家嘲笑。想到这,赵溪檀情不自禁冷笑一声,两个老东西,只当自己是个拖累赵府名声的拖油瓶,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自己嫁出去,千金阁成堆的画像,明晃晃的告诉自己,赶紧滚。
“看来妹妹和我一样深受其扰,自及笄后,媒人踏破门槛,自己就像等待购买的商品,任人挑选。反抗一时,反抗不了一世,明年我就二十了,时间怕是不等人,最后的机会,我想博上一博。”
“清姐姐和殿下是已有了计划吗?”
“目前只有一个大致的思路,勉强算得上雏形,但还远远不够,所以想请檀姑娘与我们一同完善。”沈怜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目光,却让赵溪檀感到一股疯狂的感觉。“唯有将权力掌握到自己的手上,才拥有改变的力量。”
明明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赵溪檀却感到脊背发凉,脸色僵硬。沈怜嗤笑一声,言语里打趣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谋反吧?”
赵溪檀心猛地一沉,脖子发痒,仿佛下一秒就听见脑袋落地的声音。
“殿下莫要再打趣檀妹妹,这些话你说的,檀妹妹未必。”许清霖适时开口,缓解赵溪檀不知所措的紧张。
察觉到玩笑开过了,沈怜收敛起嘴边弧度,解释,“现下并无旁人,檀小姐放轻松,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不会背刺你。”
赵溪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种上了贼船的不安,强压下内心的思绪,赵溪檀微微弯起嘴角,“我今日既然来到这里,自是什么都不怕。”藏在衣袖之下的左手攥得紧紧的,手心一阵黏腻之感,右手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赵溪檀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桂花糕上,正准备伸手,外面巨大的声响传来,吸引赵溪檀的注意力。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赵溪檀借口出去一趟,打开了门。
措不及防与某个人对视,赵溪檀怔楞了一瞬,多日不见,眼前的人好像瘦了,看清楚面前发生的一切后,眼底重新浮现一抹厌恶之色。
谢妄知看到赵溪檀的那一瞬间,第一时间反应,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真叫他不敢相信。目光扫到赵溪檀眼底那抹厌恶,不怒反笑,果真是她。
脚下的人还在不停求饶,谢妄知厌恶的皱起眉头,脚上一用劲,那人直直落了下去,重重的砸向木桌。
许是动静过大,沈怜和许清霖也出来了,站在赵溪檀身边。赵麟安不知从哪冒出来,指着赵溪檀,又指向沈怜和许清霖,一脸讶然,语气中暗含一丝佩服,“你可以啊,才来京城几日,直接拉拢到长公主,赵溪云知道,怕是要气死。”
“我年龄比你大,名义上是你的姐姐,请尊重我,好吗?”赵溪檀眉头微蹙,声音里尽是不耐。
许麟安“嘁”一声,十分欠揍的表情对着赵溪檀,“我偏不,有本事打我啊。”
赵溪檀怒气直线飙升,呼吸不畅,将目光瞥向一边。
“没想到你竟然这里,有传言,赵麟安不思进取,沉迷美色,频频进出青楼,惹得赵大人一怒再怒。今日看你精神抖擞,想必传言是谣言。”许清霖微微一笑,本着为赵溪檀出气的架势,将赵麟安老底掀了。
赵溪檀不可置信的将目光重新放在赵麟安身上,鄙夷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看不出来。”
“哎呀,你们知道什么,就乱传,我是有隐情的。”赵麟安瞬间跳脚,气急败坏道。还不等赵溪檀追问是何种隐情,赵麟安直接逃走了。
“多日不见,公主、许小姐、赵小姐有礼了。”见赵麟安走了,柳无灾这才上前打招呼,还不忘回头向谢妄知招手。
赵溪檀朝柳无灾点了点头,视线胡乱瞟向四周,惊讶的发现这里被清场了。无意间与谢妄知对视,假装若无其事的移开,专注沈怜她们的谈话。
“今日在这里遇见你们,当真令本宫意外,令尊昨日刚动身离开京城,你们还有此等雅兴,实在是让我佩服。”沈怜声音轻柔,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柳无灾展开扇子,莞尔一笑,“不敢当,比起公主,我等犹如路边一株普通的杂草。”
沈怜嘴边微笑停滞了一瞬,听出他话里的讽刺,语气也冲了几分,“不知你这株杂草是否抵得住狂风骤雨的那一天!”
柳无灾眉头蹙起,似是在思考话中的深意。谢妄知的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赵溪檀的身上,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听到沈怜的话,反唇相讥,“虽比不上公主受皇帝庇佑,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怜未再言语,意味不明的弯起嘴角,返回包间,许清霖紧随其后,赵溪檀抬步准备随她们回去,莫名感到背后一道阴沉的目光盯得她脊背发凉,转头看去,跌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赵溪檀路差点走不利索,索性有海棠在一旁搀扶,在那持续的眼神进攻下,赵溪檀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来,摸着海棠的手腕,小声吩咐道,“你先进去,我去洗个手之后就回来。”
对上海棠担忧的目光,赵溪檀笑着点头,“放心,谁敢对我做什么。”
察觉到那道瘆人的目光久久不散,赵溪檀加快了脚步,迅速消失在某个拐角。谢妄知目送赵溪檀的背影离去,柳无灾在一旁热闹看得起飞,一时别憋住,索性直接嘲笑,“哈哈,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舔狗!哈哈哈!”
谢妄知毫不客气的肘击他的腹部,“你懂什么?”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悲喜。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对了,你派人把刚才的那个口出狂言的人打一顿,再送到他府上。敢诅咒老东西,我不会放过他,顺便再把嘴巴缝上。”
谢妄知转头看到柳无灾停在原地不动,目露疑惑,嘲讽道,“你,心软了?何时变得善良。”
“不是,这事还用你说,敢咒老头死,我扒他一层皮都是轻的。只是,你就这样走了,不去……”说着,手指指向赵溪檀刚刚离开的方向。
谢妄知瞬间变了脸色,撂下一句,“与你无关。”不再搭理柳无灾,头也不回的走了。柳无灾摇了摇头,失笑,嘴中喃喃自语,“妄知,你也有今天。”
赵溪檀没在外面停留太久,见谢妄知离开,就回去了。
被打搅一通,沈怜也没有了兴致,在赵溪檀回来后,聊了几句,就称自己身子不适,要回府吃药。赵溪檀和许清霖简单关心了两句,没有长篇大论。
顿时,包厢里只剩赵溪檀和许清霖。许清霖派人打开窗户、通气,温暖的阳光钻进来,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赵溪檀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心中也放不下藏匿与市井,那方小小的店铺。几次开口想离开,每次看到许清霖饶有兴致的目光,就都咽了回去,偶尔出声说几句。
慢慢地,许清霖也感到赵溪檀的心不在焉,眼神迟疑,试探性的开口,“檀儿,你是不是在心里还对我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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