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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也叫爱得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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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我到发热期了,先休息一天。”
“好,注意身体。”
对方电话按断,安和放了手机,双脚发力,双掌撑地勉强站了起来,每一步都让浑身的血肉疼,发软的手拉了几次也没拉开抽屉,靠着桌子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抽屉,撕开包装开始给自己打抑制剂,三支下去都没得到缓解,安和回到门后捡起手机,拨通电话。
“我要死了。”
“不准死。”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干预别人的生死。”
“你对象,把你给永久标记了的对象。”
安和轻轻笑了一下,像在乐呵,又像在嘲讽,“把这忘了,永久标记了要用特殊的抑制剂,我也说怎么打了三针都没用。”话后安和就把电话挂断,刚准备把手机放了就听到来电铃声,翻过来一看是何空的,他应该接的,但他想任性一回,这世界上能容许他任性的事很少。
安和关了一晚上没关的不锈钢门,收拾了酒瓶碎片后去洗漱。
这屋子的隔音并不好,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安和没理,所以就听到了何空的声音:“安和,开门。”
“我在洗澡!”
“给你带了特殊抑制剂。”
“我不要抑制剂,我要你。”说完后安和就哈哈大笑。
一直到他洗好给疼痛的地方擦好油穿好长袖长裤开门时,何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看他呆呆的,安和抽走他手上的塑料袋拿出抑制剂准备打,何空突然说:“耍我?”
“嗯哼。”
“……”
安和打完抑制剂有意无意说:“多少钱?我转你。”
“三万六,包人工费。”
“你觉得我给得起吗?”安和转身去煮面。
“慢慢攒。”
“吃面吗?”
“吃。”何空进屋随意坐在床边,“你身上什么味啊?”
“穷酸味。”擦的油的味。
水沸腾后放入面条煮五分钟就捞出来,安和把碗端到桌子上,拿了筷子给何空,等着他吃完,安和就蹦出一句:“三万六,包精神损失费。”
“……”
安和微微一笑,拿碗去洗,“很好,抵消了。”
何空忍不住问:“哪里让你精神损失了?”
“我仇富。”
“是单仇富还是只仇我?”
“你心里清楚就好。”
“安和,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才这么......”
“肆无忌惮?没心没肺?”
“既然有自知之明,那还跟我闹什么?”
安和放好碗筷后擦了手没说啥。
“我不是不准你跟我闹,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
“哪样?”
“要生不生要熟不熟。”
安和躺床上,闭了闭眼,半玩笑半认真说:“你给我四百万,你想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把那四百万还了,他就不再是他男宠,不再低人一等,就可以......
“我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自己的话有几分可信你自己不清楚吗?”
只有被坑多了才能有这觉悟吧,安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便装忙打开手机查看信息......没网,只有到张医生的那诊所里才有。
安和放下手机,看向何空,“怎么还不走?”
“额头上怎么回事?”
安和立即坐起来,捋着碎发遮住青紫的伤口,说:“你晚上梦游时打的,我不敢叫醒你。”
“谁打的?”
“你!你你你你你——”
“别闹。”
安和顿时泄了气,“低血糖摔的。”
“不是时刻带着糖?”
“我以为我还可以撑一会儿。”
“……”
“撑一会儿就不饿了。”
“这个坏习惯得改掉。”
安和两眼放光,“你资助多少?”
何空坐在他身边,“你想要多少?”
“三百。”
“少个零。”
安和咬牙切齿,“你再这么扣扣搜搜我就真去傍别人了!”
“去吧。”
“……”怎么这样。
“我看谁敢要你。”
这才对嘛,土土的很安心。
安和给了何空一个欣慰的眼神,说:“那我躲到山旮旯里。”
“我就把你揪回来,关起来,哪也不准去。”
安和乐呵呵地傻笑起来,“嘿嘿嘿,还有点期待呢。”
“期待什么?”
“我逃,你追,我们难舍难分。”说完安和立即改口:“不不不,是恨海情天。”
“什么?”
“这样才带感嘛。”
“带感?”何空这深山老林出来的人似乎不理解这词。
安和故作认真地点点头,说:“也叫爱得深沉。”
“哪学来的?”
“赵叔听的小说里。”为以防何空不知道赵叔是谁,安和补道:“张医生的丈夫。”
何空无话可说,静静看着他。
他鬼使神差来一句:“我们去爬山吗?”
“不行。”
安和立即不满了,“为什么?”
“等你的病痊愈了再谈。”
“总有你不在的时候。”
“安和。”
“嗯?”安和看向他,发现他的蓝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顿时有些不自然。
“你要那四百万做什么?”
“还你啊。”
“还了然后呢?”
“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从此以后......”安和故意停顿一下,而后看着何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完戏剧性的台词:“两、不、相、欠。”说完这话安和感到左小腿外侧一片刺痛,其实这身体早就会时不时东一块西一块的疼了,也就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何空,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何空没有回答,安和就继续说下去:“你不像会随便把人给永久标记了的人啊。”
何空冷冷笑了一声,说:“哪里不像了?”
“好好好,我当你是情难自禁,可情难自禁前提是有一些好感的,但你不该对我有好感啊,难道——”安和眨眨眼,正儿八经道,“你是受虐狂?”
何空选择保持沉默。
“总之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要像你的名字一样‘何不看空’,看开点,当个老实人,别当什么受虐狂。”
按何空的性子差点就怼了句“你在教我做事”,但对面是安和,是朵小白花,受不了任何风雨的摧残的小白花,所以何空憋出一句“怎么?你很喜欢老实人?”
安和立即笑眯眯地点点头,说:“对对对,我喜欢乖的。”虽然安和对何空及他那个阶级的人不怎么了解,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善茬,也就不可能是乖乖的小白花——这么明显的拒绝,是个人都不会再纡尊降贵了吧。
“在你还是我男宠的时候请履行你的义务,售前是怎么宣传的售后就该怎么做,不要让我一遍遍地提醒你。”
安和一边叹气一边倒在床上,心想果然不是善茬,这都没被绕进去。
“别忘了,我不做亏本买卖。在我没失去耐心前请表现出你的价值,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安和闭了闭眼,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要跟个NPC一样时不时触发霸总语录。”
何空突然捏住安和的那只摆手的手臂,安和痛得心都提起来了,同时睁眼看去,长袖袖口下滑露出的手臂上的一块青紫正被何空捏着。
“干嘛?”安和心一横猛地抽回手。
“也是摔的?”
“就我这老破小摔一跤磕到的东西自然多。”安和一个仰卧起坐起身,一边嚷嚷一边找油:“你把我的油都揩掉了!这油很贵的!”
“是干嘛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活血镇痛的,让受伤的地方能快些好起来。”安和准备擦油时那瓶子就被没礼貌的霸总金主拿去了,何空闻了闻,确认这是前面“穷酸味”的源头后就还给他,说:“还以为你又沾上了哪个不长眼的Alpha的信息素。”
“够了够了,你还说霸总语录说上瘾了?”
“……”
安和擦好后手上还油油的,就伸出双手手心往何空的两边脸颊上揩,笑嘻嘻地说:“还有养颜美容的功效,不骗你。”
“怎么不给你自己用?”
“因为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够好看了啊,你嘛,嘿嘿嘿,还差点意思。”安和用力揉了两下才收回爪子,心道手感还不错就听到电话铃声,是何空的。
何空接了电话,安和扶着他的肩踮起脚凑到手机旁,耳朵与他的耳朵只隔了一个薄薄的手机。
安和只听到一串外语的声音,就抬头眨眨眼看向何空,何空有意无意抬手推开他额前的碎发,凝视着他左额上那块青紫。
安和反应过来后往后一跳,嚷嚷:“休要动我钢铁勇猛的勋章!”
何空在用外语与电话那头说什么,安和左右无事倒在床上,拿起手机清理手机上的照片。一直等到何空挂了电话,问了句:“啥事?”
“我父亲要来找你。应该是司机泄露了我的行程。”
安和一个仰卧起坐快速说完:“是不是要给我一百万让我离开你?”
“怎么?一百万就可以收买你?”
安和张开双臂想象被大额钞票砸全身的场景,抬头看向何空,坚定地点点头,说:“自然!尽情的用钱来羞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