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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用这样的 “肾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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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虚啊。”安和收回把脉的手,没有再看对方一眼,“虚得无药可救,下一位。”
何空起身让开座位,用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医生,救救我吧。”
安和没理他,专心给其他病人看病。
何空继续道:“雪球在车上等你。”
对方还是气定神闲,毫不在意。
何空只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尽管一身精致的白西装与这逼仄的小诊所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处置完其他患者后,安和才正眼看向他。
何空走向门口,说:“这里不好停车,跟我来。”
安和没动,问:“远吗?”
“五十米吧。”
安和指着贴在墙上的医生“大头贴”大声对还在打针或量体温的患者说:“有事要及时打我这个助理的电话,张医生外出学习去了。”
话后拉起何空的手,说:“跑跑跑,跑过去。”
何空往前跑,跑到一半安和突然拉住他停了下来,说:“跑个鬼,你心脏好了吗?”
“差不多好了。”
安和端详他的脸色,道:“那你脸色唇色怎么这么白?”
“肾虚。”
安和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正头看路,说:“走了走了,我看是你被金钱勒太紧了。”
何空还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安和就继续说:“西装皮鞋,人模狗样的。”
安和:“怎么不把头发剪了梳个大背头?”
何空正要回答,安和已经从车窗口看到了毛茸茸的雪球,立即就蹦过去rua雪球了。
“还认识我吗?”安和打开车门上车抱雪球,雪球扒拉着他“嗷呜嗷呜”叫,他也跟着哼唧:“嗯——雪球——球——”
雷吉纳德:“……”
何空:“怎么了?”
站在车旁的雷吉纳德装忙整理衣服,漫不经心道:“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何空:“他自己早就承认了,不要心不要肺。”
安和的哼唧不知何时停下来,他边下车边说:“雪球拜拜,下班了我再来。”转而对那两个人道:“怎么又给我刷评价了?”
雷吉纳德如实道:“不知廉耻的野O不就是没心没肺的意思,还是你更喜欢听我说你不知廉耻?”
安和听完径自往回跑,一边道:“晚上八点记得带雪球来。”
“这像什么话?从来都是别人等我们。”
何空看着那一蹦一跳的背影,“确实。”
某些人嘴上这么说,到了八点还是带着雪球巴巴站在门口。
安和锁了门,回头就蹲下与雪球来了个熊抱,用脑袋蹭蹭,“软软的。”
安和突然探起脑袋,看向旁边的马路,咕哝:“怎么天天有救护车的声音?”
“是幻听,我没听到。”
安和起身抢过何空手中的绳子,拉着雪球往边上走,心不在焉道:“老流氓,怎么找到我的?”
“我哪里流氓了?明明一直是你在耍流氓。”
安和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说:“好好好,我流氓,流氓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糖。”
安和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颗糖伸向何空,还是和一年前一样流光溢彩的塑料纸裹着的小小一颗三无产品彩糖。
何空愣了会儿,没去接,而后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把我当什么?”
起初安和只是给打针哭闹的小孩子糖,被一位母亲发到网上后因为相貌好看和说话温柔而走红,就有年轻人来这小诊所打针要投喂。再加上之前豪门婚宴的事,引发年轻人对他更多的遐想。
“不要就不要。”安和握住糖放回口袋里,“吃晚饭了吗?”
“吃......了才怪。”
“我请你吃,只收你三十。”
何空强调:“请?”
安和傻傻地笑着皱起鼻子,说:“久别重逢也不给我什么礼物。”
“你算我的什么?”
安和笑呵呵地答:“你对象,把你给永久标记了的对象。”
“标记我已经洗了。”
“……”
安和打开手机的灯,径自带着雪球拐进小巷。何空跟上他的步伐。
安和觉得气氛就要这么冷下去,就没头没尾道:“怎么把你的小西服换了?”
何空现在穿着休闲服和拖鞋,跟着一步步上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回答:“勒。”
“你的不该是定制的?定制的也勒?”
“被金钱勒。”
“……”原来听到这种话会这么无语。
安和开了不锈钢的门锁,等雪球和何空进来了关上,说:“你来找我干嘛?”
“雪球想你了。”
“有事直说。”
“雪球看起来有些抑郁,也许你能治好。”
安和看向在厨房门口趴着的雪球,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将风扇对着雪球,再继续守在灶台边煮菜,说:“你最好不是话里有话。”我看抑郁的另有其人。
何空悠闲地拿塑料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安和的一举一动,“否则呢?”
“否则就给我小钱钱。”安和补道:“精神损失费。”
意思就是跟他在一起让他的精神损失了。
安和觉得后颈痒痒的,没有管,于是就开始酥麻,酥麻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何空。
何空不以为意,说:“这世界上哪有只有你能耍流氓的道理?”
安和贴的劣质阻隔贴完全防不住Enigma的信息素,但还是撑直身子不甘示弱,“小心再次喜提永久标记。”
“第一次见你你可不是这么随便的样子。”
“谁让你看起来好骗。”
何空没话说,安和煮熟肉、红萝卜、西蓝花后全倒进一个大碗里扇凉端给雪球,而后随意坐床边看手机。
何空走过去看,看到他在看一张张相册里的小猫小狗。
“怎么不用老年机了?”
“花钱和收钱不方便,现在都电子支付了。”他被困在穷乡僻壤的十二年,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那怎么不用我原来给你的手机?”
“早卖了换那老年机了。”
“……”不理解但尊重。
“你是不是来向我讨债的?”
“……”他是会随便缺钱的人吗?
“七百万......三百万......”安和躺下放了手机,胳膊放眼睛上遮住屋顶上不明不暗的灯光。
当初确定包养关系时安和向他要了七百万作为交易费,后来何空嫌他烦给了他三百万零花钱让他一边凉快去。
“再凑四百万给你我就自由了。”
“你哪里不自由了。”
“现在社交软件娱乐软件上还放着你的那句‘男宠’、‘小白脸’。”
“这一年有没有人给你找麻烦?”
“没有,反倒是张医生觉得我的名字吉祥就收我当吉祥物,还教我怎么看病沟通。”
蒸锅“滴”的一声,安和立即起来去打开蒸锅用蒲扇扇饭。何空看了看四周,“没空调?”
“有风扇。”屋子里仅有一把的老式风扇正开着最大档对着趴在地上的雪球。
“菜呢?”
“没了,都给雪球了。”安和盛了一小碗给何空,自己把锅里剩下的全盛了,而后不仅在心底暗笑这被迫贫困的大少爷,还神经兮兮道:“藜口苋肠者,多冰清玉洁;衮衣玉食者,甘婢膝奴颜。盖志以淡泊明,而节从肥甘丧矣。①”
“什么意思?”
“吃粗茶淡饭的是高洁的人,锦衣玉食的是奴隶。”
“……”不理解但尊重。
“诶,我们去遛狗吗?”
“随你。”
“我说去遛宠物店的,带上雪球一起,也让雪球和他们玩玩也许就不抑郁了。”
“不会打架?”
“雪球不是经过了特殊训练?”
“可以。”
安和:“你出钱,就当这顿饭钱。”
“安和。”
“叫我大名干嘛?要挑衅我还是要跟我表白啊?”
何空无语了一瞬,说:“对于我,这些大账小账方方面面你可以不用算那么清楚的,会累的。”
这时候安和就喜欢装傻充愣,“啊?”
“不用这样的。我们是接过吻的朋友,不是陌生人更不是敌人。”
安和张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不理解那话,何空就继续说:“没事,以后我慢慢教你。就像现在一样,你想去宠物店可以直接说让我出车费,可以是你漫不经心的对我的一句话,不用在心里默默计较得失利弊,不用是因为给了我和雪球一顿饭,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力所能及的答应的。”
“我现在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和洗了碗,何空也没再说话。而后安和一手牵雪球一手拉何空出了门,“拿你手机来,我打车。”
消毒水喷在手心,安和搓了搓手就进了宠物店老油条一样沾狗惹猫,何空只能和雪球在店外待一会儿,等到宠物店的小狗都套上绳子出来,何空看见安和牵了一只小短腿柯基。
何空拉着雪球跟上队伍,“看你东逗逗西逗逗的,你常来这里?”
“以前隔三差五来,现在几个星期一个月来一次。”
“怎么不自己养几只?”
“养不起,只能来这里玩,这里挺好的,有小猫也有小狗,但也贵,买两次的票就是五十斤大米的钱。”
何空默了一会儿,“改喜欢柯基了?怎么不牵那只阿拉斯加?”雪球就是阿拉斯加犬。
“店员说我拉不动。”安和停下脚步看着那柯基东闻西闻,“不过元宝也挺可爱的,走起来一晃一晃,但跑起来挺矫健的。”
雪球也跟着元宝闻来闻去,夜晚的街道也没什么人,两人杵那也不会挡路。
“一看雪球就是少遛了,你不多出去溜达,自然没什么精气神,不抑郁才怪。”
何空没接他的话,径自道:“今晚我跟你睡,小别野还没收拾好。”
①:洪应明《菜根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