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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得失 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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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涂回了自己家,当即便想找酒发泄,结果忘了自从上次他生病,汪妲悄悄把家里的酒都送人了。
如今只剩下实验室的酒精,浓度太高,他还没有勇气干这个。
屋子安静,他颓败地坐在地毯上,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汪妲晚他几分钟,转动钥匙,进了家门,有些走动的响声,最后慢慢靠近。
她手里端着一杯清水,通过那扇打通的门过来,叹气地坐在施涂的身旁。
将水推到他面前,“喝点吧。”
施涂情绪低落,抱腿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十分憋闷,“我不渴。”
汪妲也不规劝,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情况,她默默地坐在施涂的身边,直到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缓声道:“施涂,其实,我觉得阿姨说得挺对的,对于我俩的关系,我同意他们的做法,是我这么多年耽误了你,让你患得患失,还总是否定自己,施涂,你很优秀知道吗?”
从他当年知道他能控分的时候,她就知道,施涂很优秀,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故意低自己一头。
那时候的汪妲,觉得施涂低自己一头无可厚非,毕竟是他家欠她家的,后来两人相处久了之后,她也想通一些事,大人的事情,和他们无关,她不该牵连别人。
她试着去理解,理解施涂,发现这人已经习惯了走在自己身后。
后来,两人进了同一所大学,她选了法医,施涂选了牙科,算是殊途同归,也都算医生吧。
可那时的施涂,失去的自我越来越多,不管做什么都以她为中心。
可她不喜欢,他不要这样的施涂,被困住的施涂,所有的光芒都被盖住了。
也是那时候,两人开始有了隔阂,汪妲时不时就找个机会和施涂提分手,但每次都被他以各种借口给挡回来。
还有就是他找来了五哥和六哥两家外援,让汪妲一度不知如何应付。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背负阻挠别人前途的事,让她越来越愧疚,从而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
“优秀?对啊,我是挺优秀的,我业务能力强,给客户的方案也好,就连院长都说,要给我颁发一个优秀员工的奖项,可是汪妲,你知道吗?这些都是我和你一起成长一起见证过来的,我没有觉得你阻挠了我的前程,相反,我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每天按时上下班,然后来接你,一起吃饭,这种平凡的生活,我期待了二十来年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当年报考医学院而不是警察学院?”
这也是汪妲的结,其实在高考前,她就无意中听到了施妈妈给施爸爸打电话,说施涂从小的梦想就是报考警校,可事后,他改了志愿。
周政现在都已经到副队长的职位了,而施涂……
施涂突然扑过来,将汪妲搂在怀里,“汪妲,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我承认在初中的时候确实想考警校,可是到了高中我早就给自己规划好了大学的方向。”
施涂可怜兮兮,眼眶红彤彤地蹭在汪妲的肩头,反而逞得汪妲像个负心汉。
汪妲心里难受,但她还是忍声道:“施涂,你考虑一下,想通了我们随时可以断了这层关系。”
汪妲说完就走,她怕自己心软又糊弄过去。
关门的那刻,汪妲给谢引北发了消息,“小北,我能不能过来找你。”
谢引北第一时间回复消息,“好,来我妈家。”
汪妲拎上包包,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楼下。
施涂这边,头疼得厉害,也在兄弟群里发消息,“六哥,救救我!”
陆礼,“出什么事了?”
施涂,“汪妲要跟我分手。”
陆礼都无语了,但为了兄弟,他还是耐心地问:“因为什么?”
“她听到了我妈要我和她分手的电话,回来就提了出来,六哥,我这次可能真的要分了。”
陆礼叹气,从椅背上捞出衣服,挎手背上,“走,陪我喝一杯。”
施涂终于动了动,起身往隔壁窥探一眼,才出门。
青罗酒吧。
施涂率先点了一杯鸡尾酒,等陆礼来了招呼服务员,给陆礼也调了一杯。
陆礼放下衣服,看了看,发现施涂还行,没像上次那样要死要活,看来要开始免疫了,“才好多久,又开始喝了?”
施涂苦笑,“鸡尾酒,还是点的女士酒,要不了命。”
服务员上了酒后转身离开,陆礼的电话传来消息,谢引北说和汪妲回岳母家了。
这一个两个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汪妲怎么跟你说的?”这酒不算太烈,但算顺口,他们单位向来推崇白酒,这种调过的,也就卖卖情怀。
施涂转着酒杯,迟迟没喝,“他说等我想好了,我们的关系可以随时结束,结束啊哥,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要是大学毕业就结婚,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现在年近三十,反而闹这出,我算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她为什么总觉得她耽误了我?我并不后悔选择现在的生活,六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希望每天下班能和我爸妈吃一顿饭,陪我玩玩玩具看会儿电视,可却从来没有实现,我不过是为自己的将来做了保障,她为什么总觉得我是为了她才放弃警校呢?”
施涂一口气说出心中所想,陆礼也想知道,为什么,他顺着施涂的话往下说,“那你后悔过吗?”
“当然没有!”施涂脱口而出,“我在认识汪妲那天就决定好的,怎么会后悔,以前上学老师还问一下大家的梦想是什么,难道每个人都实现了梦想?人是会变的,哥,你说我要怎么说她才能信我?”
施涂和汪妲的关系特殊,或许两人除了这些问题,还有别的呢?比如,汪妲真的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了吗?
一个能将阴影当成慰藉的人,真的好了?
陆礼拍拍施涂的后背,安慰,“兄弟,我这样说可能不妥,但或许你真该想想,她这样或许是为了你好呢?”
施涂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每次和汪妲吵完架都当着几个兄弟伙的面哭,倒是把陆礼他们给弄不会了。
那边,汪妲已经在谢引北家喝开,边喝边说,“小北,我想和他分手了。”
谢引北一直将手轻轻抚在汪妲的背部,安抚,“想清楚就行,我永远站你这边。”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谢引北有些心疼地笑笑,“我大概知道。”
他们家里,要说共情能力强的人,大概只有小南,很早以前小南就和小北分析汪妲和施涂这对情侣的感情,如果那个坎过不去了,怕是会分手。
小北多聪明,被小南一点拨,基本上猜出个七七八八,“累了就分开,对你们都好。”
汪妲多坚强的一个人,这会儿却默默流起泪来,“小北,我想他好。”
谢引北干脆将汪妲拥进怀里,轻拍着安慰,“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喝的可是谢爸爸泡的药酒,这会儿后劲一上来,都有些晕乎。
谢引北给自家老公发了消息,说汪妲和她在一起。
陆礼干脆把手机给施涂看。
这还没看完,就见谢引北又发来一条汪妲趴着流泪的小视频。
就十几秒,施涂都来不及看完,急吼吼说现在就要去接汪妲回家,被陆礼一把薅回原位,“去干吗,让他们姐妹间好好聊,你暂时别去,去了汪妲更难受。”
这是什么道理。
施涂工作上脑子很灵光,一沾上汪妲脑袋就好像少个零件。
听陆礼这样说,他又坐回原位,陆礼顺带回了自家媳妇的消息后,把施涂带回他自己家里。
至于汪妲那边,则直接歇在了谢引北家。
次日早上起来时,发现自己眼睛肿得像桃子,问谢引北借了副墨镜戴上,这才出了门。
她习惯走路上班,从谢家过去也不远,走路二十来分钟。
手里提着的是干妈做的早饭,让她带到单位吃的。
施涂从她出小区时就不紧不慢地跟着。
汪妲在一面玻璃墙面前,正好看见他模糊的脸,她忍着没喊,继续前行,直到上了支队二楼,看见施涂在支队门口站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
姚兆桃提着两杯星星牌咖啡,见自家师父站在这楼道跟个木雕一样,也跟着往外看了看,一眼就看见她师娘转身的背影。
“师父,你们怎么了?”
姚兆桃突然发问,吓了汪妲一跳,我掩饰地推推镜片,“没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姚兆桃举举手里的纸盒,“我下去拿咖啡,顺便给您也带了一杯。”
姚兆桃多精,一眼就从墨镜边缘看见师父那红肿的眼眶,看来是和师娘吵架了,这种事,向来只能暗地里进行调解。
现在上班时间,她先跟师父把班上了,等中午吃饭,她再找个机会问问。
汪妲将自己的早餐分了一半给小徒弟,姚兆桃礼尚往来,奉献上星星咖啡一杯,师徒二人吃得不亦乐乎。
一队的案子刚移交完成,大家总算又闲了下来。
姚兆桃除了每天看资料,就是关心师父的终身大事。
上厕所之余,悄悄问施涂,“师娘,你是不是欺负我师父了?”
施涂,“???”
姚兆桃,“那为什么我见我师父哭过,眼睛到现在还肿着。”
施涂自然不会跟姚兆桃说汪妲要跟他分手,只道是自己的错,让汪妲有些误会,不过他让她放心,他能解释清楚。
姚兆桃道:“师娘,虽然你很帅,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师父这样的事业型美女,很抢手的,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我也不介意给她介绍个富二代哦!”
施涂无语望天,天知道他多想和汪妲一锤定音。
正在交谈之际,一名女士从外面进来,她穿着高档,打扮讲究,精致的妆容上架着一副奢侈品墨镜,手腕上挎着一个十几万的包,十指涂着甲油,一看就是个富婆。
姚兆桃免不得要问上一句,“这位女士,您找谁?”
富婆将墨镜用食指一勾,让墨镜滑在鼻梁上,“汪妲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