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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抗 兔子急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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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人,郁隅安愈发觉得不对,哪怕郁母再忙再有事,不在家的时候也会发信息和他说自己解决饭,而不是像现在杳无音信。
郁隅安再次打郁母的电话,依旧没有接。
他无奈叹气,只能放弃,自己去煮泡面吃。
吃完后躺在床上,因为精力的消耗,不久便睡了。
“咚—!咚—!咚—!”声音之大,惊醒了郁隅安。
他迷糊地从楼上往下看,一男一女站在他家门口,男的高壮,女的嚣张。
两人像是察觉到,居然向上看和郁隅安对视上。
不好。
他连忙拉上窗帘,可惜无济于事。
门被敲的更响。
“是不是有人,给我出来,出来还钱!苏燕!”
还钱?怎么回事。
他再拨打郁母的电话,这次索性连手机都关机了。
门越拍越响,声音越叫越大,郁隅安把手机砸向床上。
该怎么办,怎么办……
他又回想起当时被堵在小巷里,无助绝望。
谁能来帮帮我。
李峰?对,说不定李峰知道妈妈在哪。
郁隅安打过去,焦急地等待。
快接啊,快接。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啧!”
郁隅安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企图隔绝外界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就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什么错,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眼泪直流,不停抽泣。
骤雨没有预兆地降临,狂风拍打着窗户,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
郁隅安不知道自己闷了多久,听见手机响起,是郁母。
“喂,芋圆他们走了吗。”
原来她知道,什么都知道。
郁隅安没有再听见声音,悄悄靠近窗边,向下看。
“应该走了,你在哪?”
“我……我现在在忙,晚点回去。”
“那些人怎么回事?你欠钱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郁隅安呆楞在原地,然后开始冷笑。
半夜,郁隅安因为哭的太累,睡了。
但听见郁母的声音又被吵醒了,“喂,李峰,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生意赔了你兄弟也会把钱赔给我们吗,现在你兄弟人都找不到了……”
“什么,就认识了几天?,那你还敢让我放心投钱!”
“现在好了,我不仅问我哥借了钱还不了,现在外面借的那些人也找上门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没想到会赔?你有那么厉害吗,还你以为,你有那本事还至于是现在的样子!”
“你还敢和我吵!喂?喂!”
郁隅安算是理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怎么能这么蠢。
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那他说的去港城……
他想了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
“芋圆起床了,今天要去毕业典礼了。”
他看见郁母眼睛红肿,面容憔悴,他默不出声,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到学校后他就自顾自走了。
余枫:“郁隅安,你眼睛怎么肿了?”
郁隅安的眼睛是有些肿,但也只是和他平常的小鹿眼相比,哪怕现在肿了,眼睛依旧比常人要大些。
郁隅安瞥了他一眼,今天心情不佳,他差点就不想装了,但是他还有一件事要说,不好现在就翻脸。
“噢,没什么,昨天睡前水喝多了。”
“这样啊。”
他攥紧拳头,心脏狂跳,焦虑不已。
说了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看我,觉得他连出去玩都去不起。
犹豫再三再四还是开口,“余枫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港城了,我……家里有事。”
“啊……没事的,还是家里重要一点,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去玩。”余枫笑的没心机。
郁隅安没应。
接着张章和郁隅安前桌过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郁隅安说不能和我们一起去港城了。”
“啊,怎么这样啊,为什么不去……”他前桌出声。
郁隅安见他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简直就是在心口上插刀子,趁他们不注意走了。
毕业典礼很无聊,郁隅安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笑出来了的。
可能有完美的毕业旅行,可能有爱他们的父母……而他什么都没有,又怎么能笑出来呢。
他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一刻也不打算留,走出校门。
来接他的又是阿姨,但他似乎还没看见郁隅安,自顾自地打电话。
“我在接芋圆呢,苏燕啊,她说她有事,在上班?怎么可能,我给她介绍的工作的地方,去一天就说受不了太累了,她上哪门子班。”
郁隅安抱着他全部的书,愣在原地,不在上班,不在上班吗。
他心中一阵刺痛,很快露出自嘲的笑容。
他应该猜到的,哪怕他每次怀有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灭,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郁隅安就在朋友圈刷到了余枫一行人出发去港城的照片。
他手指轻轻一划,略过。
“苏燕在吗?”听声音像是一位老太太。
郁隅安警觉地往外看,但人似乎站在屋檐下看不清。
“是你妈,你妈来了,她又记不清你家的路了。”
外婆?
郁隅安小心翼翼下楼,趴在墙上听动静,只有老人的叫喊声。
郁隅安慢慢拉开门,但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当时来找郁母的一男一女。
郁隅安急忙关上门,可他的力气比不过高壮男,门轻而易举地被打开。
郁隅安,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容易被骗。
他见女人给了老太太一笔钱,老太太闻着铜臭味走了。
“你们想干什么?”郁隅安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苏燕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是她儿子,她能不告诉你她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
有没有人能来帮帮我……
下午的时间大人基本上在上班,家里的人不是小孩就是老人。
“你电话打给她。”
郁隅安照做,因为他知道郁母不会接,她把烂摊子留下来,全然不顾郁隅安。
果然没接。
高壮男的表情出现不耐烦,看样子似乎想进门。
“你别进来!我报警了!”郁隅安死死攥住手机,悄悄点开录像模式。
“是你妈欠我钱,报警了也是我有理。”他重重一推郁隅安,郁隅安倒在地上,腰椎一阵疼痛。
“没错,是她欠你钱,但我报警是因为你虐待未成年,还私闯民宅,暴力催账。”郁隅安艰难爬起,“你刚才的行为我录下来了,光是虐待未成年你的处罚就不会轻!”
男女对视一眼,想要抢郁隅安的手机。
“我已经和我同学说好了,每过一分钟我就给他们发暗号,要是没看到暗号他们就会报警,况且不仅有视频还有监控。”腰椎再次刺痛,他额头直冒冷汗。
男女对视一眼,不甘心地看向郁隅安,然后转身走了。
两人走后,郁隅安像是耗尽全部力气,瘫软下来。
心脏狂跳,腰椎上的疼痛提醒他刚刚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郁隅安的说辞半真半假半假,视频是真,监控和同学是假,好在两人慌了,他才能成功脱困。
郁母时不时回家,但也基本上除了痛哭就是大骂,郁隅安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好和他交流的了。
直到中考查成绩的时候,郁母眼睛有血丝,笑着看向郁隅安。
小县城的中考生不算多,没过多久,老师就通知可以查中考成绩了。
郁隅安打开手机,他有点紧张。
“芋圆妈妈相信你,我们查吧。”
他一步步操作,手指一按,到了显示成绩的页面。
郁隅安瞳孔一缩,心脏漏下一拍。
“芋圆太棒了!你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满分七百五,郁隅安考了六百八,录取学校云初中学,当地最好的高中。
郁隅安这才露出一个笑容。
成功了,成功了,郁隅安,离实现我们的梦想不远了。
郁隅安拿起手机冲进房间,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朋友不可信,家人不可信,但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靠山。
从此刻开始,郁隅安再次相信自己的定论。
无论什么都比不上他自己重要,所有妨碍他的人,他都会一一扫除。
云初中学,高二1班。
“郁隅安能帮我灌个水吗?”
“可以。”
郁隅安到了高二,相貌更加出众,如果说初中时脸上还有些婴儿肥,那么高中则是完全长开,脸颊清瘦,下颚线明显。
容貌不再一味偏女相,有了些少年的英气,但仍旧漂亮,总而言之是一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
在郁隅安出去灌水的时候,班主任进门,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这谁啊?”
“不知道啊,转校生?”
“都高二下了还转校。”
……
“好了,都安静!”班主任一开口,全班安静。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从景城转到我们班的转学生,沈烬。”班主任看向沈烬,“请沈烬同学来自我介绍一下。”
沈烬走到讲台桌前面,长相冷峻,身形高大,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我叫沈烬。”然后背过身写自己的名字,肩膀宽大,校服勾勒出后背的肌肉线条。
粉笔字苍劲有力,“沈烬”两个字入木三分。
再次转过身时,郁隅安拿着打好的水杯回来。
哼,难怪让我去呢,原来是外面队伍太长不想排。
郁隅安之前就观察到让他帮忙打水的人出去过,然后又进来才让他帮忙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人,没太留意,以为是谁太吵被班主任拎上去。
他坐下,把水杯递回,笑了一笑,“给你。”
“郁隅安谢谢你。”
“没关系。”
他感觉到一股目光向他看来,是讲台上的人。
他怔住一瞬,那人的目光直白,似有冰冷刺骨,可以戳穿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郁隅安下意识不喜欢他。
郁隅安和沈烬对视后急忙收回目光,问同桌:“讲台上的人是谁?”
“噢,他是转学生,叫沈烬,是从景城来的。”
郁隅安一怔,景城来的?假的吧,他才不信。
沈烬由于身高的原因被安排坐在郁隅安后面,坐下时看了一眼他的前桌,也就是刚刚和他对视的人。
但也就看了几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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