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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漫长的等待,我在梦里看到了我被救的那个场景,无论过了多久,它在我记忆里的都无比清晰。但这个梦里,它和记忆里出现了微妙的不同。
周围洁白一片,我站在这片洁白里看着远方的黑点。
不用多看我便知道那是我和……
我愣住片刻,看着自己被男人搂在怀里,两人的身影在缓慢崩裂。
在我飞速靠近下,我看到了他的脸,下一刻强光闪耀将我的意识从那纯白空间抽离,我忍着眼睛的刺痛睁开双眼看到无影灯的强光。
“醒了?”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带着无菌手套的手闪着在金属光泽的手术刀上划过,过了许久在我手腕上比了比,似乎想要将我的手腕皮肤切开。
我惊恐地看着他,想要挣扎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弹,只能僵在坚硬的床上瞪着眼睛过了许久也没见手腕上出现刺目的红色。
“别害怕,我个医生会对你做些什么呢?”他笑起来,没戴口罩的脸上带着阴翳的笑,明明笑着却像是要把我皮刮了的杀人狂。
他皮肤白极了不知道是这光的原因还是其他的,那肌肤惨白到看不出一丝血色。
过了许久,他松开束缚我的皮带,弯腰咳上两声走出房间。
似乎反应过来我没有跟上,他回头用那漆黑到看不清里面任何光彩的眼睛看着我,“小东西,跟出来,不然你想要成为我手术台上的亡魂?”他模样漫不经心,话里却带着十成的冷意。
我几乎是马上抖着腿跟上的他,缓慢却紧紧跟在他身边,像个小尾巴,不说话也不多做其他的动作。
“你现在是我的助手了。”他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腿交叠着,口中说出对我来说极其残酷的事实,“五楼那家伙看到昏迷的你很不开心,把你送给我了”
他像是那古代的皇帝,眯着眼睛打量着我,似乎感觉我没有用处,嫌弃的拿鞋踩在我的膝盖上。
他鞋底干净,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脏污我却倍感耻辱。
我不知道是在为那位将我抛气而伤心还是为面前人对我的侮辱而伤心。
但我知道,眼泪不能代表任何事,我只是站着,任由他将脚踩在我膝盖上,用力摩擦着。
“你个小家伙腰杆还挺直?”他突然站起来一脚把我踹在地上躺着。
我后背传来剧痛,前所未有的愤怒爆发开来,在他那双黑皮鞋再次向我踩来的时候我单手握住他的脚腕,手指用力,我看到那男人一脸不可思议,我冷笑一声,从我醒来后头次爆发的怒火让我几乎快要不认识自己,我不知道原来我力气这么大。
抓住的脚腕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我将他脚腕捏住往我的方向一扯,看着他那张惊慌的脸,我心里快意滋生。
这么久以来的怒火堆积堆积,在今天终于爆开,我和他扭打起来,在这看起来就极其昂贵的地毯上。
我一拳一拳落在他身上,刚开始还能感觉到他的挣扎,但到了后面这场架似乎变了味道。
那张病态的脸上染上红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却比先前少了些许抗拒。
我不理解他接拳头的举动,但不得不说,在这场架中,我的气消得差不多了。
那男人躺在地上,一身青紫却大笑起来,整个人笑的狰狞又吓人。
我看了他一眼,嫌弃的眯着眼睛将视线落在这房间里。
这到处都是小动物的标本,花花绿绿的颜色挂满了墙壁,放满了柜子,我看到了本该是电视的地方挂着奇形怪状的刀子。
我还在观察,没注意到那狂笑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幽灵一样站在我的身后,眸子幽深却可见到窗外光芒落在他眼中的痕迹。
他的手指冰冷修长,一下子安在我和他打架时划伤的脸颊上。
血腥味传来,连带着刺痛,我等着他,倒吸一口气。
“你别这么看着我。”他脸颊发出诡异红晕,手指也颤抖起来。
我骂他一句变态,他却抖的更厉害了。
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把他脑子打出了毛病,低头看着他思考良久,刚准备开口就被喷雾喷了满脸。
我愣住,下一秒身子软下来,直直落在他怀里。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我又躺在了那手术台上,只不过我现在的捆法和以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我眼睛乱看,在挂满不同刀类的墙前发现了他。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手上拿着的刀被他丢在桌上,带着灼热的眸子看向我。
“醒了?”他朝我一笑,露出不怀好意。
“我改主意了,那家伙不喜欢你,不如来我这?反正我也创造不出‘人’,难得有人陪,可不能让你跑了。”他没有想着得到我的回答,一个劲自言自语。“谁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要不是三楼那家伙把你送到五楼的,在他把你给我那一刻你就成为标本了。”
“不过,还好,我这次的选择很正确。”
冰冷刀尖划过我的肌肤,还是手腕的地方,只不过这次,他的刀尖划破了我的皮肤
冰冷的触感传来,我忍住没有乱动,他那刀停留的地方稍微不注意就会把我送走。
他满意的看我一眼,“别急,等它消失了,你就自由了……”他脸上泛红,我看出了一丝疯狂。
“你就要自由了。”
失血过多,我眼前越来越模糊,只知道在这男人快要将我肌肤扒开,镊子拿在手上时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出现,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但那味道却留在我心里,我看到了他那熟悉的下颚线。
“乔……”我声音颤抖,小声喊着记忆里的名字。
我看到那拿刀的人一脸恐慌地看了抱着我的人一眼,他们在说什么我却一句话没听到。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熟悉的房间。
床上装满了那熟悉的味道,像是夏日炙热的暖阳一样将我裹着,给我无上的暖意。
我想笑,眼睛弯弯地笑,但我抬眼看到了乔江堰那张冷漠的眼睛,他似乎看了许久,眼里满是嫌弃。
我愣住,刚刚炙热的心开始落入深渊。
他讨厌我……
为什么还救我。
我眼眶通红,眼泪折射出那人离开的背影。
我为了讨好他,做了很多,在这次回来后我再也没有去看看那楼梯,我找到了厨房,开始给乔江堰做饭。
我学会了卖乖,天天带着甜甜的笑,他似乎很喜欢我笑,每次我一笑起来他就愣住,眼神悠远又温柔,我喜欢他盯着我发呆,这时他会脱掉一切冷漠,像是一个站在我面前真正的人。
我从来没有坐在餐桌上过,那是我第五次做饭,站在餐桌旁边的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那个从我不能涉足的房间走出来的他。
我几乎用尽卑微的神态祈求,一如前四次那般。
“乔江堰,我做了饭菜,你不尝尝吗?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想要坐在餐桌上吃上一次我做的饭菜。
我只知道,他拿起了筷子,吃了我的饭,即使他那时对我说,“吃你做的饭菜可以,但你不准坐下,你也不能同我一起吃。”
他看着我,脸色很冷。但我不介意,我扬起笑来,柔声,“嗯。”
没人知道我那时候心里有多甜。
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也不会将它讲出去,这是独属我的欢乐。
和以前有了很大区别,我和他的距离近了不少,而今天,他主动来到我的房间,对我说,“洗漱一下,有事要下去。”
我知道下去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我们住在五楼,四楼是草原,三楼是洞穴,二楼是医院。
我们是要踏过这个楼梯去其他楼层。
其实我很害怕,我和这里的领居都没有什么好的回忆,我非常怕他闷在乔江堰这里说些我不喜欢的话,我害怕失去他。即使我还没有拥有他。
“你再发什么呆?赶快。”厌恶的眼神划过,他只给我留下一个背影。
我几乎马上套上衣服跟上站在楼梯口的他。
我们没有去领居家,这是我头次知道楼梯可以通向这么一个大厅,里面像是聚会的后花园,漂亮清澈的湖水杵在中间反射出姣姣明月。
我愣住片刻,看到漂亮的鹅黄花朵在风的轻抚下颤抖身姿,我看到了绿色的藤蔓,一个造型好看的树屋落在角落,石头的座椅放在门口,现在已经坐了两个人。
“别墅每一年一次的茶话会。”伯爵喝了一口茶,这是他从藤蔓货架上拿下来的,哪里放着几杯同样的花茶。
我找了一个放着叶子的石头椅子坐下,目光划过这个花园里的各个角落,这里出乎意料的好看,夜晚的清冷空气裹着花朵的香味,它们同湖水的湿意一同包围着我,像是孩子亲昵着自己的母亲,它们撒娇似的围着我,久久不愿意离去。
人陆陆续续来了,包括我在内不过只有五人。
不是我的错觉,除了乔以外的三个人视线总是划过我的方向,他们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和其他两个不同的是,那个曾经划破我皮肤的男人眯着眼睛看着我,他的眼里藏着占有欲和惶恐。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在我刚醒来的时候这里贴着一张兔子的创口贴,可爱又俏皮。
我愣住,想起那创口贴还在我的床头柜放着。
手指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手腕,我听到鸟儿急促地叫上一声,蝴蝶,萤火虫,连带着白色的蒲公英缓缓飞舞着。
我看愣了,耳边是伯爵的惊讶声音,“它们有多久没动过了?”
阿骨朵打了个哈欠,靠在皮毛上的他没有将目光落在那震撼的光辉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是想要从我身上拔下皮来。
我感觉到什么,后背瑟缩,却被落在额头的蝴蝶逗的呵呵笑了两声,我伸出手来,看着它轻飘飘落在我的手指尖。
睫毛颤抖,我目光从那绮丽的大翅膀上挪开。
“话说那一楼的家伙还从来没参加过聚会。”阿骨朵突然开口说到,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乔,乔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一脸冷漠疏离。
“他来了你还敢这么狂?”伯爵冷笑一声,他不喜欢人类,包括他的邻居,此时它说话夹枪带棒,高贵的衣服没有任何褶皱,“别忘了我们怎么住进别墅的。”
“凌阳,你说说?”它突然歪头,毛茸茸的身子显着一丝呆萌,但那眸子里的冷漠肉眼可见。
“呵呵,你还要提醒我几次?”凌阳就是那个玩手术刀的男人,他此时皮笑肉不笑,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在月光下发出寒光。
“哈,这不怕你忘了吗?”它冷笑,“这不就你被限制了能力,我们还有谁不能创造的?也只有你做不到。”
“你……”凌阳想要发火,不知道为什么,看了我一眼后他冷静下来,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脸上像极了嘲讽。
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很和气,明明在这漂亮好看的地方却各自带着冷气,像是仇人似的坐在原地。
我很疑惑却没有丝毫想要找到答案的想法,我看着明月,让身子跟着光沉淀。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我似乎安静了不少,以往在我心里喧哗的爱意也平静下来,我目光划过面前的一切,最后落在花园的角落。
乔不在意我,即使我消失了他也没发现。
以至于我平静地站在那满是照片的小屋时,只有阿骨朵站在我身边笑的怪异,“怎么?你喜欢乔江堰那家伙?”
他如同那种恶霸,硬要把我怀里的东西抢走踩在地上,“他喜欢的可是女人,要不是女人和男人不是一个别墅,你现在都见不到他,哈哈哈,创造物就是贱,那人都给你这么多脸色看了你还去舔着脸贴,这不是j……”
啪地一声响,我冷眼看着他,身后是花花绿绿的照片,这里什么都有,来自这个房子五栋楼的所有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说够了吗?”我说到,视线落在阿骨朵那张不可思议的脸上,看到那五根红印时我笑的极其爽快,“我真看错你了。”
我没有等来他的回答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迷路了,这个地方太大了,它漂亮到好似梦境,发光的小点环绕着我,一切都如同最温和的水流扑在我的脸上。
它们比我想象中更让人沉沦,我想着,悄无声息躺在花团锦簇里。
闭上眼睛,花香调皮窜过我的鼻尖,似乎有什么落在我的脸上,柔软又温热。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眼睛。
他笑着看着我,眼里倾泻出万千星辰。
“好久不见。”他将手伸了过来,在月光下发出淡淡光辉。
“好久不见?”我伸出手来,即将和他相碰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白光将我包裹,我掀开被子走出房间。
“今天你不要出去,来客人了。”乔江堰还是那张冰冷的脸,我心里泛起苦涩,“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打理自己的衣袖,“从来没有宠物出现在客人面前的先例,你待在五楼不要乱动,被他们看见了实在掉价。”
我脸上僵硬起来,苦笑都露不出来。
但我没有听他的话,我站在楼梯上偷偷看了全部。
来的是北方别墅,和这散居别墅不同,那客人的地盘似乎有着很严格的血脉要求,这是狼药一族,血性和野性在他们身上表现的凌厉尽致。
“你们房东还没回来吗?”为首的人坐在石头的椅子上,身材高大的他坐着也给人恐怖的压力。
“是的,你知道他喜欢到处捡人。”伯爵笑了下,他没有平时那般惬意,目光落在狼族首领的脸上。
“也是,还是之前那样,我送人来你们这交换,你们今年应该是……”他目光在四周划过,最后落在楼梯间的我身上。
“你们不厚道呀,这是谁?怎么不带出来人我认识认识。”他突然靠在椅子上冷笑。
一群人抬头看来,我甚至来不及躲着。
乔江堰的目光厌恶又冷漠,像是冬日的冰锥刺在我身上。
“狼主,你知道他给我们了什么能力,他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四楼都去过了,不如就老大去吧。”阿骨朵目光落在远处,我这才发现那站了个人,他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清浅的笑。
我的目光和他在空中交汇,短暂停顿后心脏狂跳起来。
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干净清透起来,我的脑子发懵,几乎是立马消失在原地。
我记得我笑了笑,“您好。”
狼主看着我的脸突然愣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向周围人,最后落在我脸上,“不知道你们还记得是不是欠我什么东西?”
我对此丝毫不了解,却依照我的想法说出那句话,“是嘛?那你是不是也忘了什么?”
狼主脸色僵硬起来,他站起身来和我差不多高却生生气焰少了一节。
他看了我许久,最后憋出一句话来,“是我忘了,后天给你送来。这几个崽子就留下了。”他身后站着一个长着耳朵的少年,他脸上的兽纹清晰可见,明明是个吃肉的狼,却生生因为那眼神变成了狗子。
他看着我,双眼发光,嘴里喊着陌生的称呼:“哥哥!”
我愣住,包括在场所有人。
“我不是你哥哥。”我强调。
除了这小孩,这里的所有人都坚信我的话。
“不,你是我的哥哥。”他强调着,一只手牵着我的衣角,柔软的声音穿过时空响在我耳边。
“哥哥,你真的要走吗?家里不好吗。”小孩站在门口落眼泪,灰色大尾巴落在地上半天抬不起来。
“外面很危险。”他似乎要哭了,“而且我喜欢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也不是你哥哥,你是狼,而我……乖,我会回来接你的。”
“哥哥!”那小孩哭的撕心裂肺,几乎穿透耳膜。
我突然止不住眼泪,身子一抖晕在少年怀里。
“哥哥,这次不能再走了……我不允许。”少年的声音在我耳边,带着抑制不住的执拗。
“哥哥……”
我似乎陷在了泥水里,它们沉重黏腻想要把我拉入无尽深渊。
我似乎感觉到灵魂的剧痛,但醒来后却没有在身上看到任何伤口,而刚刚感觉到的痛苦也变成了疲惫。
狼少年就坐在床边看着我,我这才发现我没有躺在乔江堰家里而是在厅的石头床上。
我突然很伤心,我现在似乎连回到那熟悉的地方也不可能了。
少年很敏感的感觉到了我的失落,他抱着我的手将温热的脸放在我的手心,“哥哥在伤心什么?”他表情温顺,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哥哥,告述我嘛,就像以前那样。”他撒着娇,一次次说着,我只感觉脑袋有些发懵却没有将心里事吐出丝毫。
他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半刻冷啧一声。
“哥哥吃点什么吗。”他似乎放弃让我说出什么,只是一个劲想要照顾我。
“别打扰他了”清亮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我和少年同时看向门外,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我想起那聚会后的梦里,这个男人曾出现过。
此时他站在门口背着光让我看不清面颊我却倍感熟悉,“阿泽?”
我喃喃两声,看到门口的身影愣了一下,他向我走来,眼角带着不注意看就注意不到的红意。
“要去找乔江堰吗?”他轻声对我说,眼里的柔和裹上了悲伤。
“我是不是认识你?”我看着他的眼睛疑惑道,但旁边的少年却突然将我两拉开,“乔江堰是谁?”
“你跟我走吧。”阿泽没有回答我两的话,他拉着少年要走,在少年挣扎着想要扑到我身上的时候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我看着少年走了,而我在看到阿泽离开后陷入昏迷。
乔江堰越来越憔悴了,我很细心的发现了这一切,他从那房间里出来时总是红着眼睛,整个人憔悴了好几岁。
我控制不住心痛他,并想方设法去吸引他的注意,哪怕我遍体鳞伤。
好在,老天眷顾我,我似乎终于看到他心的外层。
别墅里的人交流多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那狼族少年四处玩还是因为我天天在他们那游走,打听关于乔江堰的故事。
我曾听过不止一次的“乔江堰有个爱人是个妹子,他不会喜欢你。”但我依旧没有放弃,起码在这岁月里我做出了超乎想象的付出,也得到了当初想也不敢想的结果。
我和他们成了朋友,无话不谈那种。
这次的茶话会前夕,伯爵抓着我喝了很久的红酒,半透明红色液体在高脚杯里荡漾,我面颊发红,一怔一怔看着雕花的石膏兔身上。
“我上次教你的糕点学的怎么样了?”我带着微醺,坐在这铺着白色毯子的粉色沙发上打着酒嗝。
“你……哎。”伯爵叹了口气,一脸有话说的憋屈感。
“你怎么了?”我脑袋晕晕,耳边是门外小鼹鼠的叽叽喳喳。
“你真的没发现不对吗,我真的服了你了,算了,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它自言自语,半天说不出个什么。
我这时候脑袋晕晕没多想,但我知道,这几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欲言又止,他们有什么瞒着我。
我或许猜到了什么,独自沉溺在酒杯里。
在茶话会前夕,除了常年不见人的一楼,我们所有人都在天台看星星,我望着天空发呆,这个捏造的幻像真实到看不出真假,我心里在感叹,也在悲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似乎有人在靠近我,我脸在夜色发红,带着不宣的期待。
乔江堰蹲在我旁边,他低头就能看到我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眉毛皱着。“你……”
我笑着看着他,带着我也不知道的期待。
“啧。”他似乎看了我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你没必要讨好我,为了讨好我去和那群家伙处好关系不能让我喜欢上你。你知道的,我喜欢女人。”
我愣了下,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说这话?”
“他们说你喜欢我,想和我表白,但我不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不要再天天对我们这么好了。”他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憋的,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释放了一切憋屈,“你的表白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你放弃吧。”
我愣愣地笑,不知道怎么说出的,“好。”
原来我做的一切被他当成了不要脸的讨好?
我突然卸了口气,胸口酸酸的,意外地悲伤。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个女别墅来人了,那三个妹子里有乔江堰喜欢的人,他要在她们来之前和我划开距离,不想要暧昧被人发现。
其他人心照不宣,我却被蒙在鼓里。
坐在树屋二楼,我能看到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人围在楼下三个妹子身边。
他们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们叫这次茶话会为联谊……是求偶的象征。
说到头来只有我是外人,我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不知道我活下去除了乔江堰还有什么,不知道……
我愣住了,坐在二楼的我和下面的女孩对上视线,她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那颗被她捧在手心的白色宝石发着夺目的光彩,几乎照耀整个大厅。
在坐到那个女孩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周围的视线如同钉子,一下子扎在我的身上,我略显窘迫却看到了阿泽柔和的双眼,我在那里面看到了期待。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没有跳动那么厉害,反倒是前说未有地平静,我看着那女孩带着笑的脸,看到她慢慢凑近我在我耳边呢喃,,“你活过来了?”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感觉她和我之间有着很重的羁绊,她认识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还超乎想象的好
三个妹子在我们别墅住下,同时我也迎来了乔江堰最强的怒火,瑶妹跟着我们来到五楼,视线时不时落在我的脸上,乔江堰倒是像个电灯泡了。
我没有心思去管太多,难得一见的连他的情绪都没有关注。
瑶妹一只手落在我的肩膀上,亲切的如同很久不见的老友。
“嘿,理我一下。”她凑近我,我侧头看过去,我两的距离近的像似要亲吻一样。
一时片刻我两人都愣住了,还是瑶妹笑着说,“还挺尴尬?”
我红了耳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乔江堰的脸却越发黑沉了,像是被燃烧的木材留下冒着火焰的黑。
晚上,瑶妹睡在了乔江堰不让我踏足的房间。也是这晚上,他头一次在晚上踏入我的房间。
他的脸比夜色还沉,带着怒火和颤抖。
“你勾引她了?”
我很疑惑,什么叫做勾引?如果坐着不动也算是勾引的话,那我那日日夜夜不知道勾引了他多少次。
我沉默让他更加愤怒,连带着暗恋不得的焦躁一起发泄出来。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听到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眼里难得露出不耐,可能是现在需要我思考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我没以前那么在乎他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实在得不到回应,身心都受了伤。
这次我对他冷下脸来,“那你说我是什么身份?”
他看着我,嘴里冰冷的吐出那几个字,“你只是我执念创造出来的玩物,我劝你不要再去妄想那些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你再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在他气急败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瑶妹带着那白色水晶,似乎没注意到里面有其他人,她喊着,“姜简,把手放上来。”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我却因为瑶妹的话突破了那一直盖着我的厚重屏障。
我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晰,当初的梦也完完全全展现出来。
那救我的人我认识,还很熟悉,但他不是乔江堰。
我突然笑起来,身形样貌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背后就是星辰,这是乔江堰为瑶妹制作的夜景,比我在这睡过的日日夜夜美丽的多,起码不是单调沉重的黑。
“不,你说错了。”我比他高一点,生来带着压迫感,说话声音也和以前的细声细气大相径庭,这是平静淡漠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我不喜欢你。”
瑶妹很开心,她眼睛亮亮的,把那白色水晶递到我面前,“怎么样,你走了这段日子我一直没放弃,这东西清晰度高吧。”
我转身离开,瑶妹跟在我后面叽叽喳喳,我不知道乔江堰现在在想些什么,我只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不过是个误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