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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说师弟不能喜欢师兄? 对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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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不过三秒,钟离权清楚看到小师弟的耳朵从微红到熟透了。
偏偏这人面红嘴冷,立刻躲开眼神不去看他,一本正经道:“别忘了,我们是来帮王二娘捉贼的。”
钟离权一挑眉:“好啊还敢说没跟着我,这是你的任务吗就冒领?”
“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做……任务?”
他故意骚里骚气拖长最后两个字。
十分引人遐想。
于是某位只剩半张脸对着他的师弟忍无可忍,一把将登记表糊他脸上。
只是比纸更先到的,是师弟手上的香气。
钟离权勾起嘴角狠吸一大口。
一个字不说,就叫某人的脚步又慢了半拍。
事情处理的还算顺利。
本来王大爷死活不承认。
可惜钟离权自带曹国舅偷偷给的盗版昆仑镜。
不仅高清无广还原了王大爷给他心爱的淑芬各种画饼调情的真相,还叫王二娘一眼就看到被他藏在床下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银子。
王二娘心善,却不是个心软的。当场抄起擀面杖追着王大爷打,愣是叫七旬老头跑出了哮天犬的架势。
可惜最后还是被捉住,五花大绑后直接登了那淑芬的门,把他们暗通款曲的画面当街播放。
这下淑芬也没脸见人了,赔了一大笔钱才叫王二娘暂时偃旗息鼓。
至于半死不活的王大爷,直接被王二娘写了和离书后丢给淑芬,从此一别两宽。
只是动作雷厉风行。
送王二娘回去的路上,钟离权还是瞧见她红了眼眶。
大娘一辈子性子爽朗,被发现了也不在意,一把抹掉眼泪,苦笑道:“为了这种人伤心可真不值得。”
“可我跟他成亲到现在,也有六十年了。”
“从前他没少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我那时候吵过,闹过,怨恨过,甚至想跟他们同归于尽,可都没用。”
“你心都要碎了,人家照常跟没事儿人一样,乐呵的很。”
“那时人间不像蓬莱,和离没那么容易,加上天灾战乱不断,家里有个能干的男人确实重要。”
“所以我一忍再忍,忍了又忍,忍了几十年,终于忍到他病了。”
“我以为他没法出门了,只能靠我,就不会跟外面的女人勾搭了。”
“是我蠢。”
王二娘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钟离权见她郁郁,眼珠子一转,又嬉皮笑脸提起其他事儿逗她开心。
他嘴皮子功夫倒是了得,没一会儿就哄得王二娘开怀。
离开时还特意送了他们一屉新鲜出笼的包子,香的咧。
啃着一口冒油的牛肉包子,钟离权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笑。
反而啃着啃着就不啃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
吕洞宾很少见他这样深沉,心里有些微妙的担心。
钟离权几口吞了包子,擦干净嘴。
才慢悠悠道:“我在想,以后要是我也绿了别人该怎么办。”
吕洞宾差点一口呛住了。
钟离权连忙笑嘻嘻替他拍背,挑眉乐呵道:“我说的是我绿了别人,又不是绿了师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吕洞宾没吭声。
可耳朵又隐隐发热了。
“你这个人……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他有些说不出的恼怒,不仅仅是因为这句话很不得体。
还因为一点难以启齿的,微妙心理。
钟离权无辜瞪眼一摊手:“怎么不正经啦?”
“像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帅气万里无一的奇才,怎么可能被人绿?”
“不过嘛,我自认为我这个人的道德水平还是比较高的。”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才能让我抛弃世俗成见,连基本的侠义道德都不管了,非要跟她在一起。”
吕洞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翻完后,听见那句“非要跟她在一起”,心里又不是滋味儿了。
回了道观后,两人被铁拐李一顿臭骂。
小老头一边狼吞虎咽嚼包子,一边含糊不清骂骂咧咧:“好你个钟离权儿!居然带着洞宾吃独食!”
“你知道大家为了等你俩吃饭等了多久嘛!”
钟离权笑嘻嘻把包子塞小老头嘴里,连声哄他:“知道知道,我们也没吃独食啊,这不是给大家带回来了嘛。”
铁拐李白了他一眼,用不辣的菜包换了蓝采和手里的辣牛肉包。
韩湘子悄咪咪溜到何仙姑身边,吃个饭也不消停,一直跟她打听见过的无心昌本人到底长啥样。
何仙姑当没听到,一心一意吃包子。
她当然不会承认,她见到的只有一个模糊身影。
可正因为身影模糊,似乎可以是任何人。
张果老看不下去曹国舅吃个包子都得翘着兰花指,可怎么纠正他都不听,反而翘得更欢了。
大家吵吵闹闹,钟离权和吕洞宾相视一笑。
说起来,吕洞宾暗恋钟离权这件事,第一个发现的是何仙姑。
其实从骑张果老的驴去追杨戬的船那时开始,她就察觉到了这俩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比如钟离权跟其他人说话绝对不会像跟吕洞宾说话那样动不动带着撒娇的语气。
听得她忍不住翻白眼。
比如吕洞宾除非遇到狗了,不然十次有八次都能看到他眼珠子黏在某人身上。
司马昭之心啊。
可说来也奇怪,钟离权那么风骚,看上去不像是没经验的,可竟然好像一丁点儿都没察觉到他那位师弟的心思。
吕洞宾也始终闭口不提。
可贫穷,咳嗽和爱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况且……他似乎也并不是全没有那个意思。
只是他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到而已。
只要有个人捅破,就……
何仙姑勾唇一笑,杯子往上一甩……
没接住,又砸到头了。
她黑脸倒了杯茶,抿了口。
心想,她绝对不要做第一个捅破的人!
就让他们急死吧!
然后第二天,大家伙儿吃饭的时候,韩湘子从准备涮火锅的藕片里夹出来了一张画着爱心的纸条。
吕洞宾瞬间警觉,最爱的贡菜都来不及挑,立刻想去抢走纸条。
可被钟离权一个往回拉,差点栽他怀里后,手离纸条不过一寸,还是没抢过钟南山最优秀的弟子。
钟离权比当初见到了三星的藏宝库还兴奋,笑嘻嘻举高纸条,慢悠悠打开。
还贱嗖嗖盯着脸红到发烫的小师弟,一挑眉道:“这么紧张啊师弟,是不是谁给你写的表白小纸条?”
“哎呀别害羞,以前师兄在终南山也收到过不少这种东西的,怕什么?”
吕洞宾咬紧了牙。
其他人紧张到筷子都不动了。
钟离权又朝吕洞宾抛了个媚眼,才看向纸条。
“吕洞宾喜欢……”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
吕洞宾更是死死盯着钟离权,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反应。
“喜欢……贡菜?”
钟离权的兴奋立刻荡然无存。
随手就把纸条一丢,嘟囔着:“谁搞的恶作剧吧,什么跟什么啊?”
所有人也从紧张期待瞬间失望。
只有吕洞宾悄悄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可突然,韩湘子又捡起那张纸条,随口道:“别扔啊师父,刚好让我用来吐骨头。”
钟离权瞬间脸色一变,想直接抢回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韩湘子直接打开纸条就要往桌上一扔。
可瞬间,他愣住了。
“吕洞宾喜欢钟,钟离权???!!!”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吕钟二人身上。
钟离权被盯得发毛,立刻哈哈大笑,朝众人摆摆手:“得了吧,肯定是谁搞的恶作剧,我们终南山不好这口的。”
“再说了,师弟可是我师弟啊,师弟怎么会喜欢师兄呢?”
可吕洞宾直勾勾盯着他,忽然反问。
“师兄,这话不对。”
“为什么师弟,就不能喜欢师兄呢?”
钟离权还在哈哈尬笑。
可对上吕洞宾越来越炽热的眼神,他慢慢笑不出来了。
……诶?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