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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破除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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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杨戬的阴谋,还蓬莱和三界一片安宁后,钟离权独自回了趟终南山。
从师父那里,他得知了吕洞宾的过去,也得知了他和他自幼的羁绊。
欣喜,庆幸,心疼,难过,酸涩……还有一点点的「原来如此」。
叫他百般琢磨,不是个滋味儿。
一想到还没对这小子说声谢谢,他就更不是滋味了。
可他足足找了两个多月。
也不知是不是这小子故意躲着他,愣是找不到一个人影!
有次他听说无心昌又在某地重出江湖,盗取了富人的不义之财从天上分发给穷人。
说这话的也是个富人,提起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贼就是贼!什么劫富济贫,盗亦有道,他的手段就是下作!”
“这种人居然也能受追捧,可知人心不古,竟然奉盗拓为颜回!”
钟离权坐在附和的人群里,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只是临走时把玩着那富人腰间的玉佩,玩够了,又随手丢给一旁卖身葬父的小乞丐。
他不知道的是,富人进门时就看到了这个模样标致的小姑娘。
若不是他这块玉佩,今晚那人府里又要多个梨花带雨的九姨太。
到了从那富人嘴里听到的地址后,他只看到房檐上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
和满天纷飞如雨的高利贷欠条。
捡起一张,盯着上面让他都头疼的不合理利率,他干脆一把撕碎,乐个清净。
只是这小子……明明刚才都看到他了,还是不愿相见。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砸吧砸吧嘴,他跟着一趟探亲的船,又回了蓬莱。
如今人间天劫已过,在蓬莱躲灾的许多人都回了自己的原处。
他们又开始逐渐靠自己开垦荒田,重修旧宅,不再执着于求神拜佛。
蓬莱道观的香火供奉也自然减了不少。
唯一不减反增的,就是八仙道观的香火。
所以钟离权刚回道观,就被累到半死的铁拐李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你个钟离权儿,天天在外头瞎逛,也不晓得两哈回来帮忙!”
“现在道观没处理的业务都堆上天咯!你跟吕洞宾就是不回来!让我们几个老弱病残天天去加班,你还有莫得良心!”
“今天还有王二娘家里的贼没抓到,你现在就去,两哈干活,不然没得你的饭吃!”
小老头怒气冲冲给钟离权塞了一张许愿登记表,“啪”一下就把门关了。
“这个老李,真是……”
钟离权无语叹气,摸了把头,才慢悠悠暼了眼表,边走边看。
王二娘是街头专门做包子的,她做的麻辣牛肉包是钟离权的最爱,经常使唤箱子去买。
据说财神爷也爱这一口,偷偷乔装成小娃娃去买过无数回。
王二娘心善,不收小娃娃的钱。
结果莫名其妙赚了很多钱。
等钟离权到了那儿。
王二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嗓子都要哑了。
“昨晚听到窗子开了,我以为是风吹的就没管,结果今天早上一看,罐子里的钱都不见了!”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多的救命钱啊!我家老头子身上不好,就指着用这笔钱去捐香火找医仙娘娘治病,这下全完了!”
眼瞅着年过七旬的老人哭得几乎要晕死过去,钟离权也不忍心。
他一把扶住王二娘,温声道:“大娘你别担心,就算最后抓不到这个贼,我们八仙道观也会帮你出了这笔钱,给你老伴儿治病的!”
“你先别着急,我先去楼上看看啥情况。”
把王二娘安顿在一楼休息后,钟离权流里流气摇着扇子,踮着脚偷偷上了二楼。
他本想直接去失窃的卧室。
可路过王二爷养病的房间时,却听到窸窸窣窣的人声。
悄咪咪收起蒲扇,他凑近那扇门,想要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可这一听,不得了了。
往日里病殃殃的王二爷竟然声如洪钟,虽然故意压低嗓音,却依旧透着股年轻小伙谈恋爱的黏腻。
“淑芬啊,你把那些钱可一定要收好咯,这可是咱们以后过日子的保障啊!”
“等我把这死老太婆藏的最后一笔钱给摸出来,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到时候咱们先去福禄寿老爷子那儿拜拜,求个返老还童,然后再一起逃出去,在人间和和美美过日子,嘿嘿……”
“当初我娶那个老太婆还不就是图她贤惠能过日子,可我心里始终只装着你一个人啊!这下好了,咱俩终于能长相厮守,在一起一辈子……”
“啪!”钟离权忍无可忍,一脚直接踹开了门!
芭蕉扇对准一脸惊恐的老爷子,怒吼道:“好啊!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要脸!”
“你老婆为了给你治病起早贪黑做包子挣钱!你呐!居然装病!还偷了人家赚的辛苦钱想跟老三私奔!你要不要脸!”
老太爷被钟离权这一脚吓得着实不轻。
可他向来脸皮奇厚无比,只心虚了几秒就一脸理直气壮道:“关你屁事!”
他眯起眼,似乎认出了钟离权,突然哈哈大笑。
“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那个八仙嘛!”
“你们救了蓬莱,救了三界,现在大家都把你们当成大善人!”
“可要是人家知道,八仙抓不到贼,为了找人顶罪,竟然把苦主的男人给逼死了,你猜大家会怎么想?”
说着,他竟然故意走到窗户边,一只脚还踏了出去。
正要高声尖叫:“八仙逼死人了咧!”
结果人老体衰,一个没稳,竟然真的栽头朝外摔下去了!
钟离权瞬间三魂没了七窍,立刻冲过去一把将老头给硬生生拽回来了!
可老头前脚刚踏上地,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狠狠朝外推了钟离权一把!
钟离权还没松口气,身子不稳,竟然直接朝楼下栽下去了!
虽说这楼不高,可他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座石狮子!
这要是撞上了,不死也得残废!
他一咬牙,双手护头,打算干脆来个鸡蛋碰石头,生死全靠运气!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反而突然闯进来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记得这股香味——吕洞宾给他洗过的衣服上,就有。
下意识睁眼,他猝然撞进一双故作清冷,却藏不住无奈温柔的眼眸。
抱住他的人稳稳落地,可搂住他腰的手却忘了松开。
吕洞宾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足足三遍,确认了一点皮都没擦破。
才冷着眉,带点怨气,带点无奈,缓缓开口。
“钟离权。”
“你故意的。”
钟离权立刻无辜瞪大了眼:“师弟你说什么,师兄我听不懂诶。”
吕洞宾瞄了眼二楼大开的窗户,想起刚才这人明明能轻易躲开偷袭。
却故意被一个七座老头推下窗的样子,叹了口气。
“没什么。”
“不,我就是故意的!”
钟离权哈哈一笑,朝他一挑眉。
“不这么做,你怎么会出现?”
吕洞宾哼笑一声,心里话不自觉就说出来了。
“就这么想见到我?”
说完才意识到有些过了,连忙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想转移话题。
可钟离权没给他这个机会。
强行把他的头掰回来,定定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认真而专注。
“对啊。”
“我就是,很想见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