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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软出手,帮他赶走闹事混混 冰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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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秋雨还在不停地下着,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白易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很高,非常高,身材魁梧壮实,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厚实的墙,替他挡住了一部分冰冷的雨丝。
他穿着一身湿透的破旧工装,皮肤黝黑,模样憨厚,浑身带着雨水和尘土的气息,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普通人。
和白易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没有精致的衣着,没有优雅的举止,没有温润的气质,粗糙,朴实,甚至有些土气,却偏偏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只是,这份安心,也没能打破他心底的死寂。
他看着男人,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在乎是谁出现在他面前,不在乎谁在和他说话,更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雨水淋坏身体。
活着都没有意义了,生病又算什么呢?
张大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心疼得不行。
这孩子,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变成这样。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想把少年拉到旁边的屋檐下避雨,总不能一直让他淋在雨里,再淋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更何况这少年看起来,这么单薄脆弱。
可还没等张大爽伸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吹口哨的嬉笑声,伴随着几个轻浮又嚣张的声音。
“哟,这不是白家那个没爹没娘的小少爷吗?怎么蹲在这里淋雨啊?”
“真是可怜,以前风光无限的,现在变成了没人要的丧家犬,哈哈!”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怪不得以前那么金贵,可惜啊,现在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小子。”
张大爽回头看去。
只见三个穿着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叼着烟,吊儿郎当地站在巷子口,一脸戏谑和嘲讽地盯着墙角的白易,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恶意。
一看就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混混。
他们显然是认识白易的,而且,来者不善。
白易听到这几个声音,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和厌恶,他下意识地往墙角里缩了缩,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脆弱的抗拒。
他认得这几个人。
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这几个混混就曾堵过他,嘲笑他,欺负他,看他好欺负,还想抢他身上仅有的一点钱。
那时候的他,吓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抗。
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遇上了。
张大爽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明白了。
这几个混混,是来欺负这个少年的。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起来。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弱小、恃强凌弱的人渣。
眼前的少年已经这么可怜了,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在大雨里淋着,绝望得像要放弃一切,这群人不仅不心疼,反而还要过来欺负他,实在是太不是东西!
张大爽本就性子耿直,嫉恶如仇,此刻看着那三个混混嚣张的嘴脸,再看看身边少年脆弱无助的模样,瞬间就护在了白易身前,用自己高大魁梧的身体,牢牢将白易护在身后,挡住了那些混混的视线。
他身材高大,又常年干力气活,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往那里一站,自带一股压迫感,瞬间就震慑住了那三个混混。
“你们想干什么?”
张大爽盯着那三个混混,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严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虽然是乡下出来的,老实本分,可真要发起火来,气势一点都不弱。
三个混混被他突然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看着张大爽一身破旧的工装,土里土气的模样,顿时不屑地嗤笑起来。
“哪来的乡巴佬?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就是,这是我们和这小白脸之间的事,你一个破打工的,也敢管我们?”
“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们仗着人多,根本没把张大爽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张大爽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打工仔,没背景没势力,随便吓唬两句,就会乖乖滚开。
可他们不知道,张大爽看似憨厚,却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他可以自己吃苦,自己受委屈,可他绝对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欺负这么一个无助可怜的少年。
张大爽眼神一冷,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冰冷:
“他是我兄弟,你们想欺负他,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落下,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打架斗殴的事没少经历,对付这三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三个混混见他不怕,反而还敢硬气,顿时恼羞成怒:“好啊,你个乡巴佬,还敢逞英雄!兄弟们,给我打!”
说着,三个混混就挥舞着拳头,朝着张大爽冲了过来。
张大爽眼神一厉,丝毫没有畏惧,将身后的白易护得更紧,抬手就迎了上去。
他力气大,身手灵活,出手又快又狠,根本没给这三个混混反应的机会。
一拳一个,干脆利落。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混混,就被张大爽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混混们放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狼狈逃走了。
巷子口,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雨声,和两个站在雨里的人。
张大爽拍了拍手,回头看向身后依旧蜷缩在墙角的白易,脸上的严厉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原本的憨厚温和,放轻了声音:
“没事了,他们走了,以后不敢再来欺负你了。”
白易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替他赶走所有恶意的男人。
雨水顺着男人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和心疼,没有丝毫嫌弃,没有丝毫恶意。
这是父母去世之后,第一个,愿意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白易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