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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他,就下毒让他回家 白秋棠和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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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什么妹妹?你是谁……?”
“不,不对,你们是畜生!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
春娘像是突然恢复了记忆,猛地发难。
陆昭行被裴锦年迅速拉走,避免遭到暴击,可下一秒,失了目标的春娘将视线转移到周围。
天地变色,白花村上下骤然被红色妖气覆盖。
村民们只来得及抬头望,视线便被浑浊的气息遮挡,还未反应过来,甚至手中的动作都没停下就丧失了生命。
凡人的生命可真脆弱,寻常妖怪一个动作便能将他们轻轻带走。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遗漏。
裴锦年压了压心跳,“幸亏没有变成村民,否则就要完了。”
春娘瞬息杀光了所有人,快到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开智了一般,喃喃自语,“我的孩子还在这里呢,不能死,你们要等他回来,赎罪。”
“你们不给他饭吃,你们像欺辱我一样欺辱他,你们拿他献祭,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们真该死。”
“花仙?好啊,我做你们的花仙,都来成为我的养料吧。”
春娘把种子种入所有人体内,于是奇迹的一幕发生了,村民们竟靠着这股力量活了过来。
与其说活过来了,不如说是种子发芽了。
种子在他们体内生长,借由这具躯壳动作,一时不知,站起来的是人还是花。
陆昭行被吓得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自己脑袋也开花。
可场景逐渐模糊,春娘的身影隐藏在一片白雾中,逐渐消散看不清了。
至此,整个村子被白雾笼罩,成为禁忌,迷途之人只进不出,外界再无白花村。
“这回故事讲完了吗?”
“前传讲完了。”
“前传?”
“还有正文?”裴锦年惊讶的声音从迷雾中出现,拨开视线,看到一行人变回原样,完好无损地站在路中央。
“这里是百花城?”
他们处于市集上,看环境和行人便能猜出,这里不是白花村。
“嗯,故事的主角变了。”场景自然也要重新搭建。
陆昭行惊讶道,“怎么会有两个故事?”
纪朝朝又答,“主人公不同,视角不同,自然出现两种剧情。”
“你们忘了,那小孩才是真正的妖本身。”
而他被扔出白花村的隐匿阵法外,被人捡了去。大概是被带到了城里。
虽然他舍弃了妖身,可元神还在,与本体的连接就在。
或许凡人的肉身并不能做到创建这个世界,但一旦靠近本体便会与其产生共鸣,自然也会被影响,主动或被动造出一场梦。
不知怎么了,小纸人趴在晏芃肩头,纸张像受潮了一般软趴趴,抓了她一缕发丝捆住自己不往下滑,才瘫软着四肢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小纸人有气无力回答,“有点难受,不对,是很难受,心好慌。”
“是不是这具身体受损了,要不要给你重画一个。”
“不用,没事,不是身体原因,是心里难受。”她伸出手给晏芃看,“好好的,没受损。”
说完还嘟囔了两句,很小声,“小月月前两天才给我画的,弄坏了他又要说我。”
晏芃听到了,张了张嘴没出声,怪不得觉得小纸人现在的画风比自己画的那张扭曲了些许,原来是她的主人照着临摹了一遍。
“没事就好,遇见这种事情,心里难受也正常。”
两人不再多言,跟着众人走到街上。
来来往往的人看不见他们,也触碰不到,像是虚影一般,旁观这一切的发生。
陆昭行尝试从别人身上穿来穿去都没事,疑惑道,“这次倒是不一样。”
裴锦年发出猜测,“会不会是这小孩没有力量的原因。”
毕竟他成了凡人。
“……谁知道呢。”
晏芃接话,“话说,白师姐她们会不会在这里。”
“……”
“坏了,忘了她们三个了。”
裴锦年自觉担上师兄职责,严肃绷着脸,“这里活动不受限,我们分头去找,注意安全,天黑之前带人去祭台广场集合。”
说是分头找,其实纪朝朝和晏芃也没舍得分开,小纸人更是不用说,另外两人压根没发现她的存在。
三人一组随便选了个方向走去,期间小纸人持续萎靡不振,没有开口搭话。
晏芃不放心,随意找了个话题问道,“你之前说一直没和我分开,你在上个世界里也在我身边吗?”
小纸人抬了抬头,“我就是那株偷听你们说话的山茶花。”
“……”
虽然这么形容有点挺让人尴尬的,不过晏芃还是抓到了关键点。
“你怎么会附身在花精本体身上?”
按道理花精本体即世界核心的存在,就不怕她附身过去给它毁了?
“不知道,但我只是一张纸,贴在花瓣上很微弱,它可能并不介意。再说了,我的气息几不可记,你们不也没察觉到。”
原来是这样。
纪朝朝很早就在观察这个小纸人,知道她对晏芃没恶意,也猜到两人之间可能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他不问,不代表她们能这样一直把他当透明人。
“你主人是谁?”
小纸人不理他,背过身扯了一撮头发盖住自己。
“……你竟如此无礼!”
可她铁了心不想回答,纪朝朝气了一下,也只是气一下,被晏芃抱住手臂晃了晃。
“她累了,这是人家隐私嘛。”
晏芃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更何况,你也知道做这种东西是禁术了,她要是告诉你名字,不是出卖主人的行为吗。”
“哼。”纪朝朝冷笑,“我知道,就是看不惯她一副神气的样。”
小纸人扭回来做个鬼脸,“就不告诉你,谁叫你先前挤我。”
“……”
纪朝朝眼眸弯了弯,瞳孔逐渐变成深色,似海底深渊,好像要将人吸进去,堕落,尸骨无存。
小纸人被吓一跳,突然窜起来藏到晏芃头发后面。
晏芃疑惑问,“又怎么了?”
“没什么,她脑子不好。”纪朝朝神色恢复正常,心情颇好地牵着她的手向前走。
不经意挑衅地与小纸人对视,眼神好像在说:小鬼,吓死你。
“……”
一路飘飘荡荡,晃到了城主府。没有犹豫地,三人穿墙而入。
迎面一枚花瓶砸过来,擦过晏芃的发丝摔到墙角,发出碎裂的声响。
“白师姐!”
扔花瓶的华服女子正是白秋棠,可她像完全沉侵在角色中去,并未认出几人。
院内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厮,白秋棠恶狠狠地指着夺门而出的李长东背影。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跟你和离!”
李长东面容憔悴,脚步虽虚浮可步子却未停,听到这话,反而捂住耳朵加快速度跑走了。
“……”
小纸人看呆了,“这咋了。”
晏芃回道,“估计他们成了城主和城主夫人。”
见李长东走的那么决绝,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白秋棠气得把旁边的盆景踢进池塘里。
“好,你很好,自家女儿失踪了不管,只惦记着去找外面的狐狸精!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来人,给我去查,查出那个女人是谁,若有孽种,就地斩杀。”
嘶。
晏芃和小纸人吸了吸牙。
小纸人趴在耳朵边,小声嘀咕,“你家白师姐这么狠。”
晏芃答道,“没有吧……”
“等等……”
难道白秋棠良心发现了?
可下一秒,“带回来,我亲自杀。”
哦,原来要亲自操刀。
晏芃凑上前,“白师姐?你能看见我们吗?白师姐,醒醒,这不是你,不要被角色同化,否则就出不来了。”
可无论她怎么喊,白秋棠都没有任何反应,此时此刻,她完全成为了城主夫人。
“这下糟糕了。”
纪朝朝问,“怎么糟糕了?”
晏芃回道,“我们应该要找到花精本人才能破除幻境吧。”
这里明显与上个幻境不同,上一个是花妖的精神世界,这里却更像是正儿八经的幻境。如若沉迷其中,便会失去自我,最终被幻境吸干,永远不得苏醒。
纪朝朝点头,“不急,幻境的展开会围绕主人公来,无关紧要的人不会出现清晰的剧情,既然这里有剧情展开,我们跟着她说不定可以发现线索。”
这样说确实有道理。
说话间,三人已经跟着白秋棠来到了厨房,只见她屏退了熬药的下人,自己亲手监管药罐子。
“是给城主熬的?死男人都这样了,她还这么爱?”小纸人抱着双臂翻白眼,“果然,恋爱脑要不得。”
纪朝朝嘲笑了一下,“你怎知她是恋爱脑。”
恋爱脑这个词还是在千机牌上看书看到的,他觉得新奇,形容贴切。
“丈夫都出轨了,还眼巴巴给人家亲自熬药,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我看未必。”
话落,三人眼睁睁看着白秋棠从怀中摸出一包小药粉,抖啊抖一点点的下进罐子里,垂眸盯了会,觉得不够,索性一股脑全下进去。
搅和搅和,闻着没太大怪味儿,颜色也看不出来,反正都是药汁,问题不大。
她冷笑,“既然你不回家,就别怪我给你下毒了。”
不回家就毒死,想活命只能回家。
好算盘。
晏芃和小纸人脑袋并脑袋地炸毛,“摊上这种对象,不死也残。”
还在认真思考这种方法可行性的纪朝朝猛地回过神,小幅度晃了晃头。
想什么呢,妻子不回家自然是丈夫做的不够好,哪里有伤害妻子的道理。此法断不可取。
还在认真做事的白秋棠自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发现了。她惆怅地望着药罐,心里想着事。
“我的女儿,你去哪儿了。早说裴家小子不靠谱,你不听,非要让他上门,你说你,订了亲就安心待嫁,何苦听信谗言做什么自由夫妻。”
“五年了,家不回,信没有,我该去哪儿找你。”
听到这里,晏芃总算明白为何没人去找春娘了,原来是有人制造了信息差。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地方,一旦有妖魔介入,真相就会很容易被掩盖。
她不禁同情起这一家人来。
尤其是这对苦命的母女。
“真倒霉,嫁了个糟心丈夫不说,女儿也被黄毛拐跑,死在哪儿了都不知道,徒留她一个老娘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
小纸人晃着双腿坐在晏芃肩上,把玩裙子上镶嵌的珍珠。
“女孩子嫁人要擦亮眼睛啊,不然就会像这样,丈夫不着家,自己的孩子也护不住。”
纪朝朝瞥她一眼,罕见地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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