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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邪恶的仪式 村民们竟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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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无事发生。
裴锦年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望着那株恢复正常光泽的山茶树长叹口气。
“怎么了?”
晏芃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头上的树根,差点甩到纪朝朝脸上。
后者无奈地往后仰,避免她粗心大意损害自己珍贵财产——英俊的脸。
“没事,总觉得今天有事发生,眼皮一直跳。”
纪朝朝问了一嘴,“或许是熬夜熬狠了?”
毕竟没有人会傻傻地枯坐着,瞪着眼睛守一株植物整晚。
他的眼神分明是取笑他傻!
裴锦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头顶窜了一截火苗,却很快熄灭下去。
可不能在山上点火啊,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不过,纪朝朝怎么知道自己守着植物一整晚没睡。
“你装睡偷偷观察我?”
“……”
纪朝朝无语片刻,忽然扔出去一条围巾,“我可没那么闲。还有,你那条丑东西我丢了,还你一条新的。”
裴锦年默了默,接过围巾收起来,这可是好东西,这种布料只有海族那边才有。
不过他没被带偏,问道,“昨夜真是你?”
“什么是我?”
“给你们围围巾的时候,我察觉到有杀意,冻得我骨头都凉了。”
纪朝朝皱眉,“我要是知道怎么会允许你给我戴这种鬼东西。”
他与晏芃对视,斩钉截铁道,“不是我们。”
晏芃问,“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人?”
裴锦年摇头,“没有,那股杀意就是从你们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过,也或许是夜风太凉,我感觉错了。”
“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计较。我平时就比较敏感,经常一惊一乍,或许是多想了。”
“但我觉得这株花树不一样。”
纪朝朝脑袋点了点,“是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裴锦年指出疑点,“这株比山上所有的花都开得要好,更白更清透,也更娇嫩,晚上月光照下来还会微微发着淡色的光晕。”
而且,总觉得它像是有意识一般,能听懂人说话,还能偷偷观察他们。
一阵凉风吹来,不知是气氛原因,还是这个季节的晨风确实有点冻人。
三人齐齐打个冷颤。
“这太诡异了。”
晏芃的目光忍不住往那株白山茶身上瞟,可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
“再诡异能有我们两个诡异?”纪朝朝冷眼看过去,只道,“不过是一株还没成气候的花精而已。”
“花精?!”
裴锦年懵了一瞬,很快从土里拱到两人身后,远离那株花。
“它是活的?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咳咳,我……我想说,它真能听懂我们说话,并且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们?”
能看出来他已经在强装镇定了,晏芃想说,其实她也觉得惊悚。
于是,她开口道,“花精?不是花妖吗?”
精和妖的区别还是蛮大的,精怪和人一样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妖怪则堕落,吸收邪气或者吃人、吃灵类物种修炼。
“现在还不是,兴许过一会儿就是了。”
纪朝朝说完,那株山茶花摇了摇,轻轻晃了一下枝丫,抖落一朵小花。
它好像并不介意三人如何讨论它,只是安静地迎着风晃晃荡荡,像是一个闲人躺在春日太阳底下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这株花有股忧郁的气质。
纪朝朝挡在她的身前,“有人来了。”
不对,“你能动了?”
“嗯嗯。”他拦住晏芃的动作,“等一会再动。”
晏芃听话,安静地顺着动静看过去,看到一行人抬着三具尸体过来,当着他们的面就开始挖坑掩埋。
裴锦年认出了这三具尸体,“是春娘的丫鬟小厮。”
丫鬟都被害了,春娘估计也不晚了。
整个埋尸过程没有持续太久,不知是不是晏芃太过关注那株山茶花,总觉得这三具尸体埋下去,它的精神头都焉了不少。
不过坏消息是,这三人中并没有发现同伴的身影。
目前还有三人没有消息,如果陆昭行也进来了的话,那就是四人。
“你们能出来了吗?我要混进去看看,你们呢?”
裴锦年打算附身在某个村民身上跟过去看看情况。便看见纪朝朝果断钻出来变成树上的一朵花。
“还能这么变?”
“不然像你一样扮演尸体?”
他的脸色白了白,扭头走了,背影那么坚定果决。远远地仿佛听到他在小声嘀咕,“不早提醒我。”
简直太没有同门情谊了,太没有互帮互助之心了。
晏芃学着他的模样变成了一片叶片,紧挨着花,“我们的剧情还没演完,怎么限制却放宽了?”
纪朝朝答,“可能是这株花精不想我们跟他一起分享尸体养分。”
对面的花树依旧随风摇晃,叶片上有露珠滑落而下,一滴一滴滚落着,混进泥土里,浸润了一小片土地,而底下恰好是被填平埋尸的地方。
晏芃又觉得难受了,怎么觉得它在哭。
“你好像很关注他。”
纪朝朝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谁?”
那株山茶花?
可不是说它现在还没修炼到家吗,仅仅只是一株有灵识却无思想的高级植物而已。
“纪朝朝,你真是够了。”
晏芃无奈用叶片拍了拍他的花瓣,“讨论正事呢,正常点。”
他冷哼一声,“是这里煞气太重,我们原先藏身的植株枯死了。”
又因为此时的花妖还不是花妖,总之没那么大能力管他们,才能趁机换个地方寄宿。
两人这边的具体情况如何,裴锦年并不知道。他跟着众人回到村子,发现村子中央摆上一个祭台,祭台上安静地躺着一名女子。
而下方有个黑袍人站在首位,村长对他毕恭毕敬。
“大人,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好了,相关人员已处理干净,此女虽已定亲不过还未完婚,她的身世容貌才学皆为上品,是良好的花仙候选者。”
“请问,仪式何时开始?”
黑袍人安静了一会儿,月光照射下来,显得他冰冰凉凉的,身上看不到半分活人气息,如果不是他开口,裴锦年甚至以为黑袍底下只是一团冷空气。
“现在。”
黑袍人突然张开手,袖子一挥将围拢的人隔开,只见他掌心冒出大量黑色气体,激活了脚下的阵法,这些气体逐渐聚拢升至空中,与祭台上的阵法相互作用,慢慢变化为一个人影。
“魔族?这是什么邪术?”
裴锦年从未见过这种阵法,下意识掏出千机牌记录下来。
邪术还在继续,祭台上的女子安静地沉睡着,任由那道黑影逐渐融进她的身体。
不久后,她突然痛苦地发出声音,可人依旧没有醒来。
由于只是场景再现,裴锦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违背人物设定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尽量做到留影石平稳录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阵法的力量似乎快要消失,黑袍人逐渐吃力起来。
忽然,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黑影被打散,剩余一半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哦不,准确来说,是回到他胸前的宝石吊坠里。
远远地,似乎听到他说了一句,“又失败了。”
他在做什么?
裴锦年疑惑极了,读那么多书也没听说过这种情况。联想到疯疯癫癫的花妖,暗道,“莫非是某种炼妖术?”
可不对啊,花妖不是那株山茶吗?
伤脑筋。
“不管了,再看看。”
可这时,祭台上女子开始咳嗽,慢慢坐了起来,她疑惑地问,“这是哪里?”
闻言,黑袍人突然变得激动,顾不上身体虚弱,猛地冲向前,“夫人!?”
村长大惊,“夫人?”
他垂下神色,脸上表情变化不停。
春娘歪头看他,“你是谁?裴郎呢?”
这个问题一出,黑袍人便停下了,藏在袖中的大手捏紧,低低笑出声,声音诡异,不知在和谁说话,“呵,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他哈哈大笑,模样癫狂,突然生气了,挥袖毁掉大半个村子,“我费尽心思复活你千万次,可你一次都不愿意来,你好,你好得很!”
伸出手,魔气四溢,村民们被吓到,猛地跪倒一片。
裴锦年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得担心脑袋会不会要开花。
可没有,黑袍人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他走上前,似乎要杀了这个失败品。
春娘的脖子被捏在他的手中,意识涣散之际,突然肚子一热。
这一变化被黑袍人察觉,于是停下了手中动作,歪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精分般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不是失败,是这祭品不对。”
那他还有希望。
听到这话,村长很想问哪里不对,明明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找的人,为此不惜冒着得罪城主的风险。
可他不敢问,甚至不敢有半分抬头的动作。垂下的视线依稀可以看见汗水滴落在地,连擦都不敢。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头脑发晕,村长才小心翼翼抬头,发现黑袍人竟早已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
再回神时,发现村民们四顾茫然,“祭品哪里不对?”
“村长,那位大人是不是邪魔?”
“管他是不是邪魔,我们都干这事了,还在意这个。关键在于仪式是不是失败了,明年的百花大会我们村还能选上幸运花吗。”
村长踢他一脚,“失败个屁,这女子不还活着吗,用她养花。”
情节发展到这里莫名就结束了,裴锦年还想上前看看春娘的情况,可下一秒画面一转。
他出现在村子某条小巷附近,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春娘正疯疯癫癫地四处闲逛,四肢皮包骨,肚子却鼓鼓的。
大着肚子,怀孕了?!!
“这群人疯了吧?养什么花要让她怀孕才能养?”
莫非是某种丧心病狂的邪术,能把花种在肚子里。
他不放心化为飞鸟跟上去,却发现街上任意一个人都在欺负春娘。
“靠,还以为是个有福气的,没想到她的血肉养出来的花不仅没有得到花仙眷顾,反而惹了一身晦气回来。”
“大概因为时间太赶了,往常都得培养三年才能拿出去参加比赛,这次由于穿插了仪式,还不到一年就拿出去了,失败了也情有可原。”
“可就是因为她,我们才献上了沾染魔气的花,如今,我们村算是被除名了!不得已求了大师做隐蔽阵法,才能安稳生活。一想到从此以后都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就生气。”
“都怪她,还大家闺秀,城主的女儿呢,竟然未婚先孕怀了野种,害我们仪式失败不得不另辟蹊径不说,这具身体也脏得养不出好花。”
“呸!这肚子大得让人恶心,莫不是要生了?”
“喂,大家伙注意点,别让她生下孽种啊,万一给我们村带来什么祸害,你们担得起吗。”
“算了,拉她去堕了。”
“……”
他们说的什么春娘好似听不见,只一昧捂着肚子,神志不清地哭诉,在拉扯挣扎间不知被谁的砖头敲死过去。
“不会死了吧,要是被城主发现会不会惹来麻烦?”
那些人看到地面流出一大摊血,忽然呸呸呸起来,“你以为她这个样子被发现就不麻烦了?况且城主要发现早发现了。幸好那邪魔帮我们遮掩的办法还算有用,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找。”
“好了好了,不用管,反正城主那看着病恹恹的样,似乎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他踢了春娘一脚,“这娘们儿死了也好,省的看着晦气,拖下去埋了,还是老地方。”
裴锦年看得牙痒痒,寒心道,“可恶,他们竟用人的血肉来养花?!”
鲜红的血肉养出来纯白的花朵?这太可笑了。
他一路变化物品跟过去,却在路过那滩血迹时顿了顿,“陆昭行?”
陆昭行可怜兮兮地蹲在砖头上,茫然地应了一声,“昂?”
下一秒,他抱头痛哭,“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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