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9、第9章：工作与私心的边界 她翻出那本

　　她翻出那本《Silence in Space》，翻到扉页，在那朵铅笔小花的旁边，用极轻的力道描了一个新的轮廓——今天在桌面上画过的那朵，五片花瓣，跟宋时雨画的几乎一样。
　　描完之后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一页，开始认真地读正文。
　　第一章的第一句话是："空间从不说话，但它永远在场。"
　　她看着这句话，脑子里浮现的是宋时雨喝第一口桂花拿铁时眯起来的眼睛。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她合上书，给宋时雨回了两个字："收到。谢谢。"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书单很用心。"
　　宋时雨秒回了一个"猫咪仰头"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条："你还没告诉我，书看到哪里了？"
　　林知意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按在屏幕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刚刚开始。读到'空间从不说话'。"
　　"那你觉得对吗？"
　　"什么对不对？"
　　"'空间不说话'。你觉得空间说话吗？"
　　林知意靠在床头，看着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回："空间不说话，但在里面待着的人能听见。不同的空间说不同的语言。"
　　对面安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宋时雨回了一个"嗯。"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标点，就是一个句号收尾的"嗯"。但林知意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她没完全读懂的东西。
　　她没追问。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翻开那本书。
　　第一章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睡着了。书摊开在胸口，手指还夹在扉页那一页，拇指正好压在铅笔小花的旁边。
　　她睡着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周还能找个什么理由见面呢？
　　她没来得及想出来。
　　但嘴角是弯着的。
　　周一下午，林知意的合伙人兼闺蜜方桐推开她办公室的门，把一份项目需求拍在她桌上："森系美学空间，甲方是一家新开的茶饮品牌，预算充足，要求——'让客人一进门就觉得进了森林'，你感不感兴趣？"
　　林知意正在改另一份图纸，头也没抬："什么叫'进了森林'？森林分温带阔叶林和热带雨林，他说的是哪一种？"
　　方桐翻了个白眼："你少给我杠，人家甲方要的就是那种感觉。我看了下预算，请顾问的钱是够的——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认识一个做植物相关设计的吗？那个美术老师？"
　　林知意的笔尖在图纸上顿了一秒。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继续画："……认识。"
　　"要不要请她来做美学顾问？专业对口，还能走项目经费，比你私下请人家吃饭正当多了。"
　　林知意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