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18、第18章 说中了 林知意趴了

　　林知意趴了很久。久到仪表盘的光自动暗了下去，车厢完全沉入黑暗。
　　她终于抬起头，对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栋亮了几扇窗的居民楼，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好嘛。被你说中了。"
　　她的嘴角弯着。耳朵红着。心脏还在乱跳着。
　　她启动车子，调了个头，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开出两条街之后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
　　"完了。"她对着挡风玻璃又说了一遍。
　　这次她没有把脸埋进枕头。她在开车。但她嘴角的弧度一路上都没放下来过。
　　同一时间，宋时雨靠在自家的门板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把她裹住。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林知意握过的手腕，腕骨的位置还隐约残留着一点触感——抓过来的时候力道很大，松开的时候又很轻。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但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微微地抖。
　　"你的手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然后咬了一下嘴唇。
　　"我也一样。"她对着黑暗说。
　　然后她打开门进了屋。灯亮了，她把帆布袋扔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直接倒在沙发上。脸朝下埋进靠垫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了好一会儿，她翻过身来，拿起手机。微信里躺着一条林知意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字："到了。"
　　犹豫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你开车小心。"
　　林知意秒回了一个"嗯。"
　　然后隔了大概十秒钟，又弹出来一条："今天的事，我会负责的。"
　　宋时雨盯着这条消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负责什么？"她打字。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久到宋时雨以为她不会回了，屏幕里弹出来三个字：
　　"你的手。"
　　宋时雨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倒在沙发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知意，"她闭着眼小声说，"你是真的很不会追人。"
　　她翻过手机，回了一条："那好。我等着你负责。"
　　这次对面秒回了。就一个字：
　　"好。"
　　宋时雨盯着这个"好"，想起她们第一次对话时，林知意也是这样回她的。一个字，又稳又快，像早就等着问出这个问题。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中她又想起来什么，拿过手机给林知意发了最后一条："对了，你的耳朵，下次红的时候能不能藏好一点？我隔着一个屏幕都看见了。"
　　对面隔了三十秒回了一条语音。宋时雨点开来听，林知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认命的无奈：
　　"……藏不住。"
　　宋时雨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被窝里，关掉屏幕，在黑暗中弯着嘴角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