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总，又让您受苦了！》無尾猴

3、第 3 章 华尔街之牛

　　沈秀梅扶了下额头，对牛屹川又莫名其妙大喊大叫的回来感到头疼不已。
　　她站起身，赶紧过去拦住正向董事长办公室跑去的牛屹川，问道，“等等，等等小川！你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爷俩刚吵完架，转头又这么发疯似的喊“爸”，这时候让他再进董事长办公室，爷俩不得直接打起来啊！
　　可牛屹川却没有刚才那般的戾气，反而抓着沈秀梅，带着哭腔问，“秀梅姨，我爸呢？我爸怎么了？他怎么了？”
　　“啊？”沈秀梅被问懵了，刚刚关门的时候，牛董正在用太极运气，这是他每次跟小牛生气之后的“基操”，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刚过了这么会儿功夫，自己在外面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儿，牛董能有啥事啊？
　　牛屹川看沈秀梅不做声，着急的说，“秀梅姨！我爸是不是晕倒了？他是不是被我气晕了？我刚下楼就听人说有人在董办晕倒了！”
　　这时，漆木雕花大门再次被打开，牛长河背着手出来，雄厚的声音不怒自威，“外面怎么这么吵？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呢？”
　　一上午没咋消停的办公室，这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刚当着员工的面被儿子骂，已经让他颜面尽失，这会儿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正好给了他一个重新立威和出气的口子。
　　牛屹川看到亲爹啥事儿都没有，还能中气十足的出来骂人，心放下的同时，又故意摆出一副水火不容的姿态，以掩盖自己刚才慌张的尴尬。
　　牛长河看到牛屹川，刚喝了一杯菊花茶压下去的火又死灰复燃，“你又回来干什么？来看我死没死吗！”
　　这句话，直接让牛屹川刚才的担忧和愧疚荡然无存，转头就要走。
　　沈秀梅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牛屹川，叫他先别走，然后转头恭敬的对牛长河说，“牛董，您误会啦，小川是听说这里有人晕倒了，还以为是您呢，所以才赶紧跑上来看看的！”
　　牛长河一听，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看着儿子脸上浮现出的不满和委屈，他的心也跟着又欣慰、又难受。
　　-到底是亲儿子，这臭小子还挺关心自己的嘛。
　　但面儿上，他还要要维持住董事长的威严和严父的形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偌大的办公室问，“那个……谁晕倒了啊？”
　　“我……”
　　鸦雀无声的办公室里，一个几不可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弱弱的传了过来。
　　熊雪和在王秀梅的搀扶下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本来当众晕倒就够丢人的了，现在更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看着她两天没洗的头、蜡黄的脸、充满血丝眼睛和额头下巴因为熬夜爆出的痘。
　　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形象，就让她更觉得无地自容。
　　牛屹川看了一眼这个像鹌鹑一样缩着头的小姑娘，冷笑一声，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就因为出电梯时听人说了一句董办有人晕倒，就生怕是老牛被自己气出了病，完全忘了老牛如牛一般强壮的体格和钢筋一般的意志力。
　　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想要把最前沿的AI质检和分拣技术加入到生产线上，而跟老牛吵到不可开交。
　　结果，让自己火急火燎跑上来的，竟然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诶，你！这孩子……”牛长河本来还想心平气和的再跟牛屹川说两句，结果这混小子一看自己没事儿，竟然就走了！
　　逆子啊！生来就是跟自己作对的！
　　熊雪和的听觉还在咖啡因的加持下无比灵敏，刚刚，牛屹川的冷笑被她尽收耳底，心里又吓得一抽，生怕又因为自己搞出的这场乌龙被骂。
　　毕竟这位小牛总，刚刚连亲爹的颜面都不顾，自己又让他白白地跑上来一趟，岂不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但好在小牛总并未说什么就走了，沈主任也跟着牛董进到了牛董的办公室里。
　　熊雪和松了一口气，可乐果然升糖快，她现在已经感觉比刚才有力气了。
　　王丽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齐满、刘长明和周围其他的同事纷纷围过来，关心的问她怎么样了，还有人往她手里塞小饼干和巧克力。
　　熊雪和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在这里工作两年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小透明。她因为学历低、能力差，总是被领导批评，被同事们嫌弃，所以她平时尽量都少说多做，什么琐碎的活都做，连比她晚来的同事都可以使唤她。
　　这一晕，却换来了这么多人的关心，这让熊雪和觉得自己今天倒霉的上午中，还是有一点小幸运的，身体的疲惫和一上午的高度紧绷也被这意想不到的温情所抹去，心里也变得暖烘烘的。
　　她害羞的表示自己好多了，并对同事们一一点头致谢。
　　看她没事，大多数人也就散去了。
　　这一上午，就在这一波三折的闹腾中过去了，办公室里的人也三三两两的结伴去食堂吃午饭。
　　“熊儿，能走得动吗？用不用我们去食堂给你带饭回来？”王丽华问。
　　“不用了丽姐，我能自己去食堂，你们先去吧，我等沈主任回来，刚才那篇稿子她还没审完呢……”熊雪和恢复精力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刚刚还没审完的稿子。
　　“哎呀，你都饿晕了，还等什么等啊？”王丽华拽上熊雪和就往外走，后面跟着齐满和刘长明。
　　王丽华边走边对熊雪和说，“赶紧先下去吃饭，吃饱了……”她声音突然变小，“吃饱了，才有劲儿等着挨死神的骂啊！”
　　熊雪和一听，到是没害怕，反倒笑了出来。
　　虽然王丽华总是倚老卖老的让她帮忙多做了很多工作，但这位老大姐也确实对她还不错，隔三差五的就做点什么包子饺子小点心什么的，拿到公司分给周围她们这些北漂的小年轻们，刚刚自己晕倒了，也是她第一时间过来扶着自己的。
　　那呈交给沈秀梅审阅、中途被打断的资料汇总，最终在当天下午得到了一个“啧”。
　　熊雪和不确定这个评价是不是有因为自己上午晕倒了的水分在里面，但好在算是过及格线了。
　　接下来的两天，在沈秀梅的带领下，此次董事长巡查的最终行程安排也被快速敲定了，出发日就定在一周以后。而下周的主要工作，就是向各个工厂、单位发送巡查通知，核定行程中的各个环节，保证不出差错。
　　总之，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周日，熊雪和等人总算能稍微喘口气歇一歇了。熊雪和那天什么都没干，就在自己合租的小房间里睡了整整一天。
　　一天的休息时间，是不够缓解一周加班带来的疲惫感的。
　　周一一大早，大半个办公室的人都如行尸走肉般，及其不情愿的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可能真的是过度疲劳了，熊雪和睡了一天之后，竟然还越睡越累，早上6点的闹铃响起来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神清气爽，反而是酸涩到睁不开的眼睛，和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这让她在床边坐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身体的不适让她没有一点胃口，只是从食堂买了一杯豆浆拎了上来，坐到工位上后火速倒进自己的保温杯中，在沈主任上班以前，赶紧把纸杯赶紧扔进厕所的垃圾桶里面。
　　沈主任不允许在办公室吃饭，有味道不说，也非常影响董办的形象。
　　从厕所回来刚坐到工位上，沈主任就踩着熟悉的高跟鞋声音进来了。
　　熊雪和赶紧输入电脑密码，打开备忘录，梳理今天要做的工作。
　　哐哐哐！
　　星期一办公室安静和谐的早晨被皮鞋重重跺在地毯上的声音所打破。
　　牛屹川气哄哄从电梯里出来，穿过走廊向董办走来。沈秀梅看到这一幕，刚坐下屁股赶快又抬起来，迎着牛屹川过去。
　　“秀梅姨，老牛呢？”牛屹川没好气儿的问。
　　“牛董还没来呢，这是又怎么了啊小川？”沈秀梅其实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气，毕竟，她是统筹此次巡查安排和人员名单的总负责人。
　　还没等牛屹川再开口，走廊尽头的电梯又叮咚一响，银色大门无声的划开，露出牛长河高大壮实的身躯。
　　牛屹川看着好似发福版的自己向自己走来，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口，却被牛长河抢先打断，“有什么事，到办公室里来说。”
　　沈秀梅恭敬的叫了声牛董，然后就看到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到了办公室里面，心想估计又要有一场世纪大战，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董事长办公室里，牛长河刚坐下，牛屹川就迫不及待的发出质问：“为什么这次巡查名单里没有我？”
　　牛屹川作为牛长河的独子，在牛长河起家之后，就开始接受精英教育，高中被送到了英国寄宿学校，大学就读于美国著名沃顿商学院，主修商学和国际金融，毕业后还在华尔街的投行工作过一年多。回国后，他就进入到了山川集团的战略投资部。对于自己的能力和眼光，他一直是非常自信的，他也坚信，终有一天他会超过他的父亲，带领山川走向更高的山峰。
　　他和一些二代不一样，他一直以继承父亲的事业、掌管和发展山川集团为目标。
　　他不是生来就坐拥百亿家产，反而，他是山川集团从一个小作坊到一座乳制品商业巨头的见证者，是他父亲如何从一个地方政府小科员，到在一家一家散户中收奶的奶站站长，再到与一家家小工厂进行合作，最终成长为乳品大王的亲历者。
　　然而，和大多数二代类似的，理想中的美好愿望并没有实现，现实的困境却正在消磨他锋芒的棱角。
　　山川集团多年来僵化的管理机制、保守的投资规划，还有自己那个顽固不化的亲爹，都时常让他感到无力和无奈。
　　在新技术再一次打破人类生产发展规则的风口浪尖上，他几乎立马就意识到，将AI技术加入生产流程是以后的大势所趋，也是山川集团在乳制品行业进程越发激烈的紧要关头，再次领先行业的关键一步。
　　所以，他无比期待参加这三年一次的董事长级别巡查，他尤其是想去考察一下当年集团重金打造的拥有全自动化流水线的3号厂，那里将会是他布局AI生产线的首要之选。
　　可是，周一早上他刚刚打开邮箱，就发现董办发来的巡查人员里，竟然没有自己！
　　“你知道我想去，我们战略部的于总也在名单里，那为什么没有我？！”
　　牛长河看着牛屹川吐出一连串质问后，淡淡的回答道“你是什么级别啊？就想跟我去巡查？”
　　“我现在是战略部副总，难道这个级别还不够跟您这位董事长去巡查吗？”牛屹川理直气壮的说。
　　“你自己这个副总怎么来的，里面有多少水分，还用我细说吗？”牛长河冷冷的看着他说。
　　这次，小牛不语。
　　牛屹川刚进公司的时候，要求牛长河和这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们不要区别对待他，他也是从战略投资部小职员这种最基本的工作做起的。
　　可话虽是那么说，在全公司都知道太子爷在战略部，领导又是跟着自己父亲一路打过来的没有血缘的亲叔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没有特殊待遇呢？
　　于是，在牛屹川参与了几次重要决策，以及自己独立主导了一次千万级投资之后，不到两年他就被任命为了战略部副总经理，地位仅次于快退休的总经理于连穆。
　　牛屹川双拳紧握，脸也涨的通红，他想反驳，他想说自己虽然有那么一些特殊照顾，但那些没完没了的数据和测算，那些看不到头的资料和报表，也都是自己熬着一宿一宿的做出来的，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啊！自己永远是办公室最后一个走的，最早一个来的，自己的取得的成绩，都是自己的汗水实打实换来的！
　　但牛长河的话他也清楚，如果自己没有太子爷这个身份，没有与叔叔伯伯们的情分，一个新员工，哪怕有华尔街的资历，又怎么会在短短两年内就能够参与那么多重要项目，还能有机会独立带团队搞定千亿级别的投资？
　　“当初你进公司，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对你不能有特殊照顾，怎么？现在不光天天当着我的员工的面儿跟我吵架，连董事长巡查都要我给你走后门、批条子了吗？”牛长河鄙夷的看着牛屹川。
　　牛屹川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一头牛了，鼻子里的热气呼呼的往外冒，但为了能去成巡查，他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牛屹川艰难的喊出一声儿“爸”，这是他自打从国外回来后，除了那天以为老牛晕倒了情急之下喊出来的两声之外，再也没喊过的称呼。
　　牛长河一听，心里一震，但面色仍稳如泰山，不让这难能可贵的示好在他的湖面上起到一丝波澜。
　　“爸”牛屹川又喊了一声，“您知道我的想法，您也知道我想去做什么，您更知道，我的战略意见是对的，是突破集团现在的困局，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最好决定，您就让我去吧，让我跟您去亲自参观考察一下，这样，我才能更全面的为我们的方案做好部署和规划啊！”
　　“不行！”牛长河再一次坚定的回绝道。
　　“牛长河！”牛屹川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不管用，顿时装都懒得装了，直呼其大名。
　　“臭小子！你叫我什么？叫我什么！”牛长河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和牛一样圆，哪怕牛屹川再天不怕地不怕，怕老子的基因还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知理亏时更是如此，刚刚嚣张的气焰也就降了一半。
　　“混账东西！都是你妈你姥姥给你惯得！没大没小！”牛长河握了握发麻的手，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我生的我生的”，转而又回到了不怒自威的表情。
　　牛屹川撇过头，一米八六的大个儿，此时却像个犯错不肯认错的小男孩，没有半点在战略部指点方琼的样子。
　　“不让你跟着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牛长河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他掌管这么大的集团，用人之道惯用的就是软硬兼施，对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半大小子，更是不在话下。
　　但牛屹川却阴阳怪气道，“现在能有什么比巡查更重要的事？别拿那些有人卖没人买的破事儿打发我！”
　　“嘿你个！”牛长河抄起手边的笔记本就朝牛屹川砸了过去，牛屹川一个躲闪，笔记本就砸到了后面漆木大门上，咚的一声，又引得外面的职员探头偷看。
　　门外，八主任跟小齐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我猜对了吧！我就说牛董今天肯定又得砸东西！”
　　小齐回以哀怨的眼神“好吧，今天午餐我请客。”
　　王丽华另一边，熊雪和深吸一口气，用手摸摸胸口默念道“不害怕不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后面，刘长明的凳子慢慢的向后滑动，万向轮发出不易察觉的动静。
　　前面，沈秀梅发出巨大的清嗓子的声音。随后，刘长明的凳子又慢慢滑回了工位。
　　熊雪和又摸了摸胸口:肯恰那，肯恰那……
　　董事长办公室内……
　　“嘿，老牛，之前都说好了，在公司不许对我动武，好歹我也是个领导，影响我形象！”牛屹川嘚瑟的拍了拍西服上的灰说道。
　　牛长河咬牙切齿的说“你还形象？你还怕影响？你tm当员工面儿骂我这个董事长早日完蛋的时候，你咋不想想你爹的形象了！”
　　牛屹川自知理亏，弱弱说，“那不是，那不是那天有点激动了吗……”
　　牛长河想起来那天他以为自己晕倒了火急火燎跑上来的样子，也就再没多说，调整了下坐姿，接着刚才的话说，“松江省兴安市下面的三道河子县下面，有一个咱的工厂，现在效益很不好，我打算年前给他关停了，你去把这事儿处理了。”
　　“什……什么？”牛屹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兴安市？咱的工厂不都集中在内蒙那边吗？什么时候在兴安市还有个工厂了？老牛！你别为了支开我，就随便编个地方糊弄我！我告诉你，你不让我跟巡查组去3号场，我就自己花钱坐飞机去！”
　　“你去什么你去？你去我也不让你进！你以为那厂子什么人都能进呢？那不成菜市场了！”牛长河打消了小牛的最后一个念想，继续道，“兴安的那个厂子，是我20年前为了支持当地扶贫给建的福利厂，后来那边负责的领导走了，管理上不去了，效益就一直不好，但前几年咱们集团效益好，不差这点钱，现在市场……你也知道怎么个情况，集团现在要集中资源办大事儿，这个厂，到了该关的时候了。”
　　“集中资源，办大事儿？！”老牛说了那么多，牛屹川就听到了这一句话。
　　“我说你，我说那么多你都听懂了吗？”牛长河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听懂了听懂了！集中资源！办大事儿！”牛屹川一改刚才的臭脸，漏出阳光灿烂的微笑，彻底变成了一个包含着童真的少年。
　　现在有什么大事儿要办？全行业，乃至全中国、全世界的目光都放在了人工智能上面！果然老牛是懂他的，是相信他的眼光的！
　　小牛蹦跳着绕过巨大的办公桌，来到老父亲的身边，刚要伸出双手给他最最最崇拜、敬重的父亲大人捏肩捶背，就被老牛的一个眼神瞪住。
　　“你要干嘛？给我回去，站那！”
　　“哦……”牛屹川又蹦跳着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想搞AI生产线，说说倒是容易，那背后涉及的投融资、股东意见、还有人员调整有多复杂，你知道吗你！”
　　“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测算好了，只要我拿着咱的方案上去，管他什么股东还是谁，看到我测算的利润，保准都得馋的流哈喇子！”
　　“呵呵”牛长河看着小牛洋洋自得的样子，不怒反笑，“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关停一个小小福利厂，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当……”牛屹川刚要答应，电光石火间意识到不对，舌头拐了180度的大弯紧急刹停，“不是老牛！你在这套我话是吧！你别以给我俩甜枣，我就能答应你去什么七道沟子去关什么厂，你儿子好歹也是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华尔街之狼！你别当我是傻子好不好……”
　　“AI生产线”牛长河短短五个字，让牛屹川赶紧闭嘴。
　　“等你把兴安的厂子处理完，回来我就任命你做AI生产线建设的主要负责人。到时候你爱去几号厂就去几号厂，我给你特批！”
　　……
　　……
　　！！！
　　牛屹川不可置信的看着老牛，没想到磨了两个月的计划，跟老牛天天吵的不可开交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的，被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