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巫女与神职小姐的恋爱计划》楚佳koi

28、好像有多了解了一些 白鸟邸。

　　白鸟邸。
　　迟迟等不来消息的风间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神原那家伙还是挺靠谱的，之前共同加入社团交流群的时候，她也总是会热心解答社员的问题，是社团群的活跃选手，社团里一直有个共同认知，就是如果超出半个小时神原都没回消息，那就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但贸然打电话的话，万一神原出了什么事呢？风间绫实在不愿意打扰别人，只好自己摸索了。

　　讨厌。
　　讨厌……
　　讨厌？
　　明明之前她们相处起来还很融洽的说！

　　她果然还是捉摸不透白鸟小姐的心思！
　　正所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别人帮不到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了！
　　风间绫打算直接主动出击，问白鸟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发出了一个手绘鸭子歪歪头的表情：纳尼？什么？

　　发出去的时候，心跳就莫名加快了，虽然这不是很暧昧的话，但风间绫就是很在意白鸟樱的看法，这种心情太过猛烈，连带着看普通的表情包她都觉得都有点刻意卖萌的嫌疑了。

　　但说实话，她真没有。

　　心情忐忑的等了一会儿，那家伙却不再回话了。
　　可能是让人家等久不舒服了吧，风间绫安慰自己，再等等。

　　可是，直到养护师都上门了，白鸟樱还是没有回话。

　　这种等待的心情不知为何是痛苦的，却又带了点甜蜜，还有一点点不安，就好像情绪和心重新被人牵动了一样，风间绫隐约觉得自己的心思在往一条不归路上狂奔。

　　养护师也是很正经的医师，她很快帮她量了体温，没有再继续复烧的迹象：“体质很不错嘛！恢复的很快，应该再过个几天就能完全好了。”
　　风间绫害羞一笑，养护师离开后，她又飞快地扑到床上看有没有新消息进来。

　　“叮咚。”
　　宛如天籁的消息提示音在耳边响起，风间绫重新点开了和白鸟樱的对话框。

　　那边发来的消息依旧是表情包：委屈。
　　风间绫回：发生什么事了？急急急。

　　白鸟樱似乎根本看不到她的急急急，依旧磨磨唧唧吐出几个字：因为你。
　　风间绫：……

　　她点开了与白鸟樱的通话界面。
　　铃声响过，那边很快就接听了。

　　“白鸟小姐？”
　　“嗯。”白鸟樱应了一声，似乎能听出来确实有点委屈。

　　风间绫放轻了声音：“白鸟小姐怎么啦？是因为什么事情讨厌我呀？又……又为什么委屈呢？”
　　好在这次白鸟樱没有卖关子，她直截了当的道：“我从来也没觉得上下山有多累。我就想晚上回去看你，顺便给你带点零食吃，这你都不同意。”

　　风间绫：“……”
　　白鸟樱也不说话了，两边共同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
　　白鸟神社。
　　冬日希月：“对了，你不看看绫学姐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神原雪衣：“我看了啊，是她和白鸟宫司的聊天记录。”
　　“什么时候看的？不对，她们聊什么了？”
　　“……”神原雪衣作思考状，“也许，也许就是好朋友之间的那档子事吧。”
　　“好朋友……绫学姐居然这么快就和宫司大人交上朋友了吗？”
　　“嗯……怎么不行呢？”

　　下午，白鸟邸。
　　风间绫照旧在府里四处走动。
　　她不想停下来，只要停下来，思绪就会不受控制的往那个人身上飘去，让她变得不得不在意那个人。
　　那种感觉真是折磨。

　　风间绫来到前厅，这里是白鸟家会客的地方，旁边是白鸟樱父母住的卧室，但那里现在关着门。
　　据管家所说，将神社交给白鸟樱打理之后，她的父母就有了更多可支配的时间，他们不愿意长时间待着房间里，就在今早已经坐上前往京都的飞机了。

　　风间绫只大概看了一眼，觉得没意思要离开，这时，她却被人叫住了。
　　“你是……？”
　　那声音苍老，风间绫转过头，身后赫然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倒是精神和蔼，面上则表现出淡淡的疑惑。

　　她连忙解释：“奶奶你好。我是……白鸟小姐的人，因为生病，不得已在这儿住了两天……没打扰你吧？”

　　“没有的事。”老奶奶打量了她片刻，忽而笑了，“你刚才说你是樱的人？”
　　风间绫点头。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我是樱的奶奶，既然是樱的人，那你也跟着叫我奶奶吧。”
　　风间绫乖巧应下：“好的奶奶，我叫风间绫，您直接叫我风间或者绫都是可以的。”

　　“好的，小绫。小绫看来还很年轻呢，”奶奶又问，“是做什么的？”
　　“学生。”
　　奶奶有些不可置信：“居然还是学生吗？哎，樱那孩子……居然……”她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小绫只在这里住两天吗？不长住些日子？”

　　风间绫挠了挠脑袋：“是呀，住两天等小感冒好了就走，希望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才不会造成困扰呢，樱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事儿也不跟她奶奶讲，这整的，家里进了个人也不知道……”奶奶轻笑。
　　她越看风间绫越觉得喜欢，这个小姑娘长得是一副很可爱很讨喜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太瘦，本来和她画的那个可爱娃娃长得一模一样。

　　风间绫眼珠一转，那家伙现在还不在家，都怪这个白鸟樱，害的她一整天提心吊胆的，那她在家里占个白鸟樱的便宜也可以吧！

　　她大手一挥：“放心好了奶奶，等白鸟小姐回来了，我来帮你好好说说她！我来她居然都不跟你讲，真是可恶！”
　　一听这话，奶奶笑得更开心了。
　　自从樱和凉叶相继长大离开了白鸟邸，白鸟邸就变得冷清无比，老人很讨厌孤独，没有孩子的欢笑声，奶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哪知道就在这时，樱的恋人居然住进了家里，虽然风间绫只住几天，但其人性格还是不错的，给奶奶逗得不亦乐乎，这让她更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了。

　　“唉唉，别太当真啦，毕竟你和樱还是要好好相处才能长久的，你说她不要说的太过，不然要伤和气了的呀。”她说。
　　风间绫连连附和：“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太过分的！”

　　那毕竟是她的上司，也确实不敢太过分，也只敢在背后占点便宜了，白鸟樱要是正经站在她面前，她是万万不敢这样教训她的。

　　从前厅往后院不止有一条路可以走，另一条小路的长廊里满了童趣气息，墙壁上还刻着家里两个孩子的身高线，挂着看起来笔触非常稚嫩的画作，画作的角落总是有两个不同的印章，樱花印章的是白鸟樱所作，绿叶印章的则是白鸟凉叶所作。

　　能看出来，白鸟家的两个女儿小时候在这里生活得非常幸福，这条小路她们应该经常走。
　　而越往深处的画作就渐渐变了味道，变得成熟大气起来。倒不是因为失去了童真，而是接下来的画作根本就不是两个孩子所作的了。

　　奶奶道：“不知道樱在你面前有没有提到过我，姑且算是没提到吧，那以后希望能与你相识更多。本来这一片长廊里挂着的都是我的画，但后来家里有了孩子后，我就将前面的画作尽数撤去了。”
　　“诶？这是为什么？”

　　“因为两个孩子能画出更好的画，也值得挂在上面。”奶奶慈爱的说，她来到一副画作前停下，“但偶尔，我也会想重新欣赏我年轻时候的画作。”

　　风间绫也凑了过去，奶奶正在看的画上是一根树枝，一只尾羽长长的寿带鸟就停在上面，它的身体洁白，头顶有一墨蓝色，尾巴白的几乎透明，长长的拖在半空中，伸开双翼似乎很惬意似的。
　　这幅画的笔触细腻，色彩也淡雅，一看就……不是孩子能画出来的。

　　风间绫由衷赞叹道：“奶奶年轻的时候画得很厉害呢！”
　　奶奶淡淡一笑，继续向深处走去，更里面画的也更漂亮一些，画花鸟虫鱼，也有画人的，那是一个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坐在小溪边，她穿着长衫，头发垂下来看不见她的脸，那人仿佛在看水里的倒影。

　　风间绫眨巴眨巴眼睛：“这幅画看起来……”
　　奶奶适时接了话头：“看起来像樱，是不是？”

　　她点点头。

　　奶奶望着画，神情似乎也有点怀念了：“这幅画其实还有原作，这个只是仿照原作所画的。原作是我在年轻时和弟子打赌，一时夸下海口，但那个赌局赌输了，于是我将画作送给了那个弟子。
　　“但我又实在喜欢，于是我将它重新拿回来，仿照着又画了一副作为自己的珍藏。现在想想，还是年少的时候不懂事。要是没输掉就好了，仿照的终究还是比不上原作啊。”

　　“原来是这样。”风间绫若有所思，“那这幅画有原型吗？”
　　奶奶道：“有的。这幅画还是我初次见到神宫寺小玉时的情景，我将那画面记了很久，最后画出了这幅画。”

　　“神宫寺小玉？”
　　“就是樱的母亲，白鸟尤阳的妻子呀，”奶奶说，“那个时候我和我家老头子带着尤阳去山里旅游，见到了在溪边坐着的她，尤阳对她一见钟情，后来他们两个就结婚啦。”

　　“哦？听起来还是个有趣的故事呢！白鸟小姐和她妈妈长的真像哎！”
　　“是呀，小玉还是京都人呢，也是来旅游的，”奶奶转头看她，“缘分很奇妙吧？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居然会因为彼此有好感而互相靠得越来越近。”

　　她意有所指，而风间绫自然也指向了其意。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到画作上，只是越看越觉得这笔触和技巧功法都莫名眼熟。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是和白鸟樱一起在某家画展看到的，《那是谁》。
　　思绪一下子变得明朗了！
　　《那是谁》，《那是谁》？
　　所以当时白鸟小姐才会在那幅画面前站立许久吗？
　　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画作，熟悉的风格，由此联想到了她的母亲和奶奶？

　　风间绫不由得感叹起来，缘分还真是奇妙啊？那位奶奶的徒弟，是不是就是因为看了这幅画而作出的《那是谁》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天空变成温柔的橘色。
　　正愣着神，走廊那边就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纷纷回头，望见一双与天空的温柔平分秋色的眼睛。

　　“奶奶，还有绫。我回家啦。”

　　奶奶冲她摆手，风间绫则是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白天的时候她还那么委屈，那么生气，但是到了晚上，她依旧回来了呢。

　　她就也笑了：“欢迎回家，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