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养崽第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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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下敲门。
没有人回答。
“理查德？格雷森？”
又敲了三下，这次加重了点力道。
还是没有人回答。
维多利亚把耳朵贴在房门里，里面静悄悄的，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见。她怀疑找错了房间，又不好在别人家乱跑，想了想还是原路返回。
她刚到楼梯口，这时候布鲁斯已经下楼了，好像是被阿尔弗雷德从被窝里拖出来的一样，神情迷茫宛如在梦游。
但他看到维多利亚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陡然一凛，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属于韦恩少爷的翩翩微笑。
“早，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想，韦恩先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好像把“布鲁斯”当成了他的面具一样。
会有人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当成一层伪装吗？明明不刻意露出那种笑容也很帅气。
“早，韦恩先生。”
阿尔弗雷德看着身后空空的维多利亚：“迪克少爷还没起床吗？”
维多利亚尴尬解释：“我可能是找错房间了。”
事实证明并没有找错。维多利亚眼睁睁看着阿尔弗雷德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进去，将窗帘拉开半边。
上午十点的阳光照进房间，睡得正香的迪克皱眉，把脸缩进被子里。
“该起床了，迪克少爷。”
“让我再睡一会儿阿福，昨天晚上——”
阿福打断他：“维多利亚小姐在房间门口等您。”
迪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脸上滑下去。
只见维多利亚从门口探出个头来，咧嘴对他笑得一脸傻样。
维多利亚自己就有起床气，知道被不熟的人撞到会有多社死。因此她只敢远远躲在门外，做好迪克小发雷霆时迅速逃离现场的准备。
然而迪克虽然没有起床气，但他还是因为别的社死了：脱了的衣服裤子随便扔在地上，沙发上有着一盒吃到一半的薯片，喝了一半的可乐杯放在桌上，应该已经没气了。
好在薯片筒是竖着放的，不至于碎片撒得到处都是。
只是瞥了一眼，维多利亚就把房间里乱而不脏的环境看了个遍，忽然领悟了阿福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早啊理查德。”维多利亚假装没有看到那些扔在地上的衣服书本，欢快地打招呼。
睡衣迪克忽然涨红了脸，悄悄把乱扔在床上的衣服拖进了被子里。
……
维多利亚觉得韦恩家的人可能都是夜行性动物。
除了阿福。
她来之前特地做了功课，学习了一些上门做客的基本礼仪，没有来得特别早。
但无论是韦恩还是格雷森都没有起床，一脸睡眠不足地把早饭和午饭放在一起吃，不存在的黑眼圈好像能挂在下巴上。
最会察言观色的当然是汤姆，它自告奋勇地去后厨给阿尔弗雷德打下手，转眼间就做了一桌香喷喷的午餐。
等布鲁斯和迪克下楼的时候，汤姆殷勤备至地给布鲁斯拉开凳子，又给迪克拉开了凳子，看样子一点不像客人，倒像是个管家小号，阿福第二。
自从会自己吃饭后，维多利亚已经好久没享受过这个待遇，有点吃醋。
这点醋意在汤姆端上一碗她最爱的奶油虾仁蘑菇汤后烟消云散。
“你喜欢吃这个？”迪克看出来了。
维多利亚猛猛点头：“汤姆煮汤很厉害的，几乎每种汤都能煮得很好喝。”
有些地狱的点在于，汤姆煮汤的手艺是从无数次烹饪杰瑞的过程中磨练出来的。每次杰瑞成功从锅里逃跑后，汤姆面前就只剩一锅失去主菜的胡萝卜大葱土豆汤。
次数多了之后，汤姆学会了如何只用配菜快速把汤煮得很香。
这样杰瑞跑了之后，它至少还有一锅汤可以拿来就面包搪塞一顿。
对面杰瑞也喝得很香。
迪克试探地问：“我听说你那天晚上也被疯帽匠绑架了，有没有被吓到？”
“其实还好。汤姆和杰瑞被吓到的更多一点。”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满大街乱爬的维多利亚总能逢凶化吉，反而是来救她的汤姆和杰瑞处处吃瘪，搞得一身狼狈。
“那天是蝙蝠侠救的我，他还抱我了！”维多利亚很得意，“他力气好大，一下子就把我拎进去了，身上也很暖和。”
她神神秘秘地捂住嘴，要跟迪克说悄悄话。
迪克配合地探过头去。
“就是他衣服好奇怪，穿了跟没穿一样。我确定我摸到他胸肌了。”
所以维多利亚才想起了那幅名画，觉得韦恩对蝙蝠侠的赞助可能还是不够多，不然大蝙蝠怎么会穿这种皇帝的新衣。
正在喝汤的布鲁斯忽然呛了一下。
维多利亚没注意到布鲁斯的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迪克聊天。
“我本来和同学没什么共同话题，他们聊的事我都不懂。但现在我可以让他们都很羡慕我，我近距离见过蝙蝠侠和罗宾，他们还都抱过我！”
在犯罪巷被罗宾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维多利亚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因为恐惧挣扎过。现在她知道罗宾是全哥谭小孩的偶像，一下子趾高气扬起来。
我被你们的偶像抱过哦，还是两个！
“你跟你同学关系不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那倒没有，就是不熟吧，我也才上了一天学。”维多利亚想了想，“有两个女生跟我搭讪来着，班长也说如果有问题可以去问他。但他们下课聊的话题我以前都没听过，没办法插话。”
维多利亚以前没在这个世界待过，但蝙蝠侠和罗宾可是哥谭本土传说！
“那你……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还好？总是一个人待家里也很无聊。”维多利亚开心起来，“而且上学的经历给了我新的灵感，我周二投的新笑话被杂志编辑录用了，给我寄了张十美元的支票，昨天晚上刚拿到。”
迪克好奇：“什么笑话，让我也听听。”
维多利亚清了清嗓子。
“在被体育老师天天督促要求锻炼后，我今天终于跑到了两公里——如果不是校车司机最后于心不忍停下了车，我还能跑得更远。”
“真有这么一回事？”
这次说话的是布鲁斯，他婴儿蓝的眼睛里蕴着关切。
“当然没有，”维多利亚赶紧解释，“我只上了一天学，也根本没坐过校车。”
笑话纯属虚构。
“你写笑话投稿是为了赚钱吗？”布鲁斯问，“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
明明她有更轻松的选择。猫鼠赚的钱足够她挥霍，而布鲁斯也曾向这个孩子伸出邀请的手。
“一开始想创作笑话确实是为了赚钱，但现在更多是因为喜欢，会有一种成就感。”维多利亚说，“我喜欢给别人带来快乐和欢笑。”
这是一个喜剧动画角色的天性，她只是早早地发现了这一点。
……
吃过早饭后，布鲁斯拆开了维多利亚一家三口送的礼盒。
杰瑞送的礼物是一台它自制的按摩仪。它觉得总裁工作很累，休息的时候按摩一下会轻松一点。
汤姆送的礼物是一瓶它自制的香水。它在报纸上看到布鲁斯·韦恩的花花公子事迹，确信这瓶香水能让哥谭之花魅力更上一层楼。这瓶香水曾让汤姆吸引来方圆百里的所有公老鼠——而汤姆当时只是想钓杰瑞。
维多利亚送的是一块她自制的巧克力。她把买来的巧克力融化一下凝固成新的形状，上面用果酱写了一行字：祝韦恩先生永远快乐。
“永远快乐……”布鲁斯轻轻地念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维多利亚忽然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点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