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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捉弄(上) 当然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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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来过,得知莫黑在静心谷后,幽百长便会时不时再来,以便寻找机会逗弄莫黑,再去看它是何种有趣反应。
莫仙人对此无语至极,但幽百长却是乐此不疲。
这天,莫黑正蹲在一棵树下,按照莫仙人教的方法,观察果子的生长过程。
一片花瓣随风飘落,划过它的兽耳,它不自觉抖动了两下耳朵,目光仍认真巡视着树上刚落尽花瓣的花萼、青涩的幼果,以及完全熟透的成果。
麒麟与落花,这一幕被适时出现的幽百长看在眼里,换作旁人肯定会驻足欣赏这闲静的景象,但幽百长不一样,只见他朗声调侃道:“小黑!今天不用干活了?怎么有空偷懒啊?”
“哇!”莫黑被突然出现的人声吓了一跳,整只跳起,等看清来人后,原本惬意的心情消失无踪,顿时没了好脸色:“是你啊,白长仙人。”
“什么白长仙人,都跟你说了是百长,百家之长的百长,还有,不是告诉你要叫我老幽吗?”幽百长纠正道。
“哦,知道了,白长仙人。”莫黑敷衍地回了一句,扭头就走。
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小家伙!
幽百长眉毛抽动,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故作镇定道:“别急着走啊,其实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离…你家莫仙人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这里吗?”
“不就是因为偷吃了果子吗,等我干活还完,我就自由了。”莫黑头也不回地说道。
“可你来静心谷也这么多天了,这期间你还记得吃了多少果子吗?恐怕比你当初偷吃的还要多吧?你家仙人真的缺那几颗果子,需要你干活来还吗?”
听到幽百长这一连串有理有据的询问,莫黑心中的疑惑被勾起,缓缓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那他为什么要留我下来?”
“这个嘛…”幽百长见莫黑已经上钩,旋即刻意压低嗓音,摆出阴沉的表情,死气沉沉道:“当然是为了把你养肥,再一口吃掉!”
乍一听这话,正常人肯定不信,但莫黑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思考,立时慌张叫道:“为什么要吃我!?你们不是仙人吗!?”
幽百长则双手抱胸,顺着它的话往下说道:“你身为神兽,又不信我们是仙人,那我们自然就不是了。”
这一番话下来,莫黑已是信了大半,但不知为何,它的内心仍有一丝疑虑,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爱啊,让人实在不忍心把你吃掉,但你毕竟不是我先抓到的,他既然决定要吃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小,还不到时候,等到能吃你的那天,他一定会再邀请我过来的,到时我肯定会好好品尝你的。”
“啊!!”幽百长话音刚落,莫黑便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幽百长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最终笑出了声:“有好戏看了。”
此时,正在小屋内沏茶的莫仙人忽然动作一顿,感知到某处禁制传来异动,他放下茶罐,犹疑片刻,便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座位上。
禁制边缘,那处莫黑先前挖地洞的地方,莫黑整个钻了进去,只留一点点屁股在外面。
可不知为何,这个地洞虽然没有垮塌,仍能使用,但中间部位却有一道无形阻碍拦住莫黑,让它没办法穿过,从另一头出去。
“怎么出不去了!?”莫黑心急如焚,不明白好好的地洞为什么过不去了,而恰在这时,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自它身后传来,情形恰如第一天它偷吃果子那样:“莫黑,你在干什么?”
一听到这个声音,莫黑顿时全身紧紧绷住,身体僵硬地退出地洞,回头看了眼,确认不是幻觉后,立马如同看到天敌的猎物,慌不择路地跑到禁制边缘,又抓又挠,拼命叫喊道:“不要!不要吃我!!”
“莫黑,冷静点。”莫仙人主动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住莫黑的脑袋,试图安抚,但莫黑只是停止了大喊大叫,身体仍在哆哆嗦嗦发抖,表情惊恐,仿佛下一秒莫仙人就会一口把它吃掉。
“发生什么事了?谁说要吃你了?”
面对这样的莫黑,莫仙人只得耐心询问,好不容易才从它那结结巴巴,一字一顿的话语中得知了遇到幽百长的经过,说完之后它还泪眼汪汪地求饶道:“你们不要吃我好不好?我不好吃的…”
“他那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逗你玩的,我们不会吃你的。”莫仙人作出解释,但莫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玩笑?可是…”
“你是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像假的,是吧?”莫仙人直接道出莫黑心中的疑虑,它没有反驳,只移开视线,不与莫仙人对视。
莫仙人继续耐心解释:“你认真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打算把你吃掉,为什么还要教你如何给树浇水,辨认仙果,告诉你怎么修炼呢?直接找一个笼子把你关起来,每天随便给你点吃的,那样不是更轻松吗?”
“这个…”莫黑顺着莫仙人的话思考了一会,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它还是不太放心地小声问道:“不是为了更好吃吗?”
“不是。”莫仙人无奈地看着莫黑,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莫黑弱弱回道:“因为你明明不缺果子,却为了几颗果子就把我抓起来,还不让我走,既然不是为了吃我,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那是因为…”莫仙人话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看了眼地洞,反问道:“之前你有机会通过那个洞离开这里的,为什么最后又回来了?”
“你知道!?”莫黑大惊之下,甚至忘记了害怕,不敢置信地猜测道:“难道你是故意…”
“其实现在也一样,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我是不会阻拦你的。”莫仙人微微一笑,手指轻点,莫黑只觉原本抵着禁制的后背一空,禁制似乎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这是打算放我走了?
莫黑踉踉跄跄起身,试探着迈出几步,发现莫仙人没有阻拦,便又大胆地跑了起来,就在它以为可以这样离开的时候,莫仙人的声音却在这时远远传来:“记得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这句话,莫黑慢慢停了下来,发觉脚步变得异常沉重,到最后甚至迈不出半步,它站在远处,表情落寞地回头:“可我没地方去,也不知道去哪。”
“……”莫仙人沉默了一会儿,柔声提议道:“那就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等你想好了再离开?”
莫黑完全转过身,向莫仙人走出几步,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静心谷很大,足够容纳你这样的小麒麟。”
……
回去的时候,莫黑走在莫仙人身边,时不时便偷瞟一眼莫仙人那张清俊的脸庞,来来回回很多遍之后,莫仙人无奈之下,终于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你真的是仙人欸。”莫黑想了想,认真回道。
“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莫仙人一笑置之,这笑容被莫黑看在眼里,哪怕很多年后它仍然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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