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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客人 小家伙,以 ...

  •   一路奔跑,莫黑很快便看见了小木屋,以及正端坐其中的莫仙人,没有过多犹豫,它直接一溜烟蹿到了莫仙人的背后。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莫仙人放下手中的书,扭头看向躲在他身后的莫黑。

      “有奇怪的人要抓我!”莫黑探出头,一脸紧张地朝门口张望,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呼吸略显急促的轻佻男声传来:“小家伙你跑得可真快!”

      “就是他!”莫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叫一声,立马躲了起来。

      莫仙人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只淡淡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啊,来了。”男人也随口应了下,便直接越过莫仙人的视线去瞧他身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莫黑,笑道:“小家伙别怕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莫黑不作回应,也不与男人对视,就这么静静趴着,想通过这样让男人放弃和自己搭话,可谁知男人却直接踏进小屋,绕到莫仙人身后,弯下腰直直盯着它,“怎么不说话了?”

      “你别过来!”莫黑为了躲避,慌张之下,竟又跑到了莫仙人怀中,莫仙人只得轻拍它的脊背以作安抚,并对男人说道:“别吓它,它胆子小。”

      “才不是胆子小呢!是这家伙非要摸我屁股!”莫黑大声反驳,直言不讳地说出男人意图对自己图谋不轨,场面顿时一阵尴尬。

      男人挠着头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再说了,让我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说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想去戳莫黑的身体。

      “不准摸!”莫黑炸毛,张嘴就要咬,好在男人及时抽回手,才没有真的被咬到。

      “行了,你们别吵了。”莫仙人揉了下莫黑的脑袋,适时出声调解一人一兽,并向它介绍起眼前的陌生男人:“这位是幽百长,是我的同道兼好友,为人虽然随性了点,但没有恶意。”

      幽百长也顺势朝它打招呼:“你好呀,小家伙,以后叫我老幽就行,你有名字吗?叫什么呀?”

      “莫黑。”莫黑看着嬉皮笑脸的男人,冷着脸说道。

      “莫…黑…?”幽百长看着莫黑雪白的身体,噗哧一声差点笑出来。莫黑见状顿感不快,立马追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幽百长强压嘴角,尽量保持着正常表情,夸赞道:“是个很不错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好了。”

      “哼。”莫黑冷哼一声,显然不太信这一套表面说辞。可还没等它质疑,莫仙人却把它从怀中放下,又推了推它的身体,催促道:“好了,我和客人还有事情要聊,你先出去玩吧,有事记得大声叫我。”

      “哦。”莫黑瞅了眼果盘,不太情愿,它本以为把客人带过来后,这盘果子会给它几个作为奖励的,谁知道客人却是这个样子,害得它期待落空。

      临出门前,它又回头看向幽百长,问道:“你也是仙人吗?”

      幽百长回道:“是啊,怎么了?”

      “不像。”

      比莫仙人还要不像,而且这世上哪来这么多仙人,还都让它碰上了,谁信啊!

      莫黑丢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木屋。

      “呵,小家伙骄傲得紧呢。”幽百长望着莫黑的背影随性地笑出了声,倒是一点也不恼,他坐到莫仙人正对面,问道:“你是从哪抓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的?”

      “就在谷口,那日恰巧出谷办事,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莫仙人简单地说了一遍遇到莫黑的经过,末了补充道:“相遇便是缘分,它又无依无靠,所以就把它留下了。”

      幽百长:“那直接告诉它好了,何必非得编个偷果子的由头?”

      莫仙人:“你也看到了,它又骄傲又孩子气,不找个强硬点的借口,是不可能让它留下的。”

      “这倒也是。”幽百长笑了笑,又问:“那它难道没想过逃跑?”

      莫仙人轻叹:“跑过,但它自己又回来了。”

      幽百长恍然大悟:“莫非就是前几日你突然去我那的时候?你是故意找机会给小家伙逃跑的?”

      “嗯,毕竟跟在我身边虽然有好处,但到底该过怎样的生活,还得让它自己去选。”莫仙人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平静说道。

      “唉,真是难为你了,希望它以后能明白你的用心吧。”幽百长感慨些许,随手拿起案上那盘果子中的一个,递到嘴边,问道:“话说小家伙是男孩女孩啊?怎么取莫黑这个名字?会不会太简单随便了?”

      “这个…”莫仙人举着茶杯的手一顿,眼角余光斜瞥了眼屋外的某个方向,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倒没怎么留意,应该是只公麒麟吧。”

      “欸!?是公是母你都不知道?可是你收养小家伙应该有些日子了吧?”幽百长大为震撼,手中的果子险些没拿稳掉落。

      莫仙人反问:“这又不影响收养,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幽百长:“那你还取莫黑这个名字?万一人是女孩子呢?”

      莫仙人直接冷脸怼了回去:“你不也刚一见面就要摸人屁股吗?还好意思说我?”

      “我又不是那种意思…”幽百长为掩饰尴尬,便要去咬手中的果实,却忽然感知到一束灼热的视线紧盯着自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盯着他手中的那枚果子。

      疑惑间,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屋外那个方向,却见果树隐隐绰绰之间,莫黑的身影正藏匿其中,在偷偷观望这边,它的嘴巴半张,口水似乎都流了下来。

      幽百长顿觉手中的果实难以下咽,忍不住问道:“你今天突然把我叫过来,又准备了这么一大盘果子,都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吧?”

      莫仙人没有正面回答,微笑回道:“你吃你的,不用管它,平时又没饿着,它就是嘴馋。”

      “你啊。”幽百长嗔怪似地抱怨了一句,没有继续吃果子,反倒举起胳膊朝莫黑的方向招了招手。

      莫黑见被发现,第一反应是幽百长又要对自己图谋不轨,扭头就要往果林更深处钻,幽百长见状只得朗声叫喊:“小黑,快过来!有果子给你吃!”

      果然,莫黑一听这话,立马从林中跑了出来,但它马上又意识到这个行为太心急了,搞得它好像很贪吃一样,于是它果断调整好姿态,踩着小碎步,不急不慢地朝小木屋走来。

      可等进入木屋后,它看向莫仙人,还是有些迫不及待开口问道:“真的给我吃吗?”

      莫仙人点头:“客人给你的话,你就拿着。”

      “但在给你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简单的问题。”幽百长拿出一枚果实摆放在莫黑面前。

      莫黑盯着果子看了半秒,同意道:“可以,但我要两个。”

      呵,还挺会讨价还价。

      幽百长笑呵一声,又拿出一枚果子递给莫黑,问道:“小黑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啊?”莫黑视线从两枚果子移开,来回看了看莫仙人和幽百长,明显愣了一下,说道:“呃,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它跑出了小屋,过了一小会后才又跑了回来,回答道:“我是男孩子,应该吧。”

      应该…话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幽百长嘴角微微抽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莫黑却全然不在意这些,张着大大的黑眼睛,仍一脸期待地问道:“我可以拿走果子了吗?”

      “拿去吧。”幽百长小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爽快道。

      “好耶!”莫黑抓起俩果子,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俨然一副小孩模样。

      时间转眼来到黄昏时分,到了幽百长回去的时候,莫仙人吩咐道:“莫黑,我送送客人,你把案几简单擦拭一下,顺便把果盘也洗干净收起来。”

      “那这些果子怎么办?”莫黑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果盘,问道。

      莫仙人佯装思索一会,看着莫黑那对漆黑明亮的眼睛,终是给出了它最为期盼的答案:“扔掉也是浪费,都给你吃吧,就当是今天的晚饭。”

      “真的吗!?”莫黑忍不住大声确认,尾巴也控制不住地来回甩动,巨大的惊喜甚至让它忘记了身为神兽的矜持。

      “真的,快去吃吧,别饿着了。”幽百长替莫仙人答道,与莫仙人相视一笑,两人不再看莫黑,一同向屋外走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远离小屋后,黄昏幽暗的光线下,幽百长这时却一改轻佻口吻,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下一次应该不到千年了吧,而且这次说不定还会提前,你既然决定收养小家伙,要不咱们俩换一下顺序?”

      莫仙人沉默片刻,回道:“不用,这段时间足够它长大了,到时便不用操心了。”

      幽百长:“小家伙恐怕会舍不得的。”

      莫仙人回头看了眼小屋方向,却摇了摇头:“不用告诉它,这件事本来就和它无关。”

      “唉,确实。”幽百长闻言叹息一声,又问道:“你说咱们那时考虑的是不是不够周全啊?”

      莫仙人:“当时人手不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幽百长烦躁地挠了下头:“烦人,那两个家伙说什么尽快回来,结果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呢。”

      莫仙人淡然道:“轮回之事,本就无定数,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倒是豁达。”

      两人聊了一会,各自分别,等莫仙人返回小屋时,莫黑已经把整盘果子一扫而空,此刻正仰躺在盘子上,鼓囊囊的肚子朝天,呼呼大睡,已然把先前莫仙人的交代全部抛之脑后。

      “到底是只走兽,没个人样。”昏暗的屋内,莫仙人笑叹一声,走到近前,轻轻抱起熟睡的莫黑,把它温柔地放到了那块蒲团上,替它把爪子尾巴摆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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