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晋江首发第87章 如果有培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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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想趁这个机会把这个企业拉拢过来，再借它的手把抗原上市了？”
“嗯，”兰执认同道，“以及培育舱，第五星区作为试点，瑶光药业顺势宣发。”
“噢……”原鸩又摩挲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
“但这家药企是值得信任的吗？”
“你觉得呢？”兰执反问道。
原鸩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完全不了解它。”
“原岳，有那么多死士、走狗，他没有考虑过这些人是否值得信任，他在创造值得信任的条件。”
原鸩顿时竖起食指，作恍然大悟状，“救它于危难之中，再让其为我们所用？”
“兰盈和曾玉正在进行背调。”兰执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然后靠着不动了。
原鸩杵着下巴，思来想去，最终道：“都说吃人血馒头，这用自己血蘸馒头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这计划要是能落地执行，那么瑶光药业这番波折还能让瑶光自己发“瑶难财”，肥“血”不进外人嘴啊。
“别人送来的通天梯，没有不上的道理。”
这件事，瑶光可以判定为无过错，其中作祟的是嵌合病毒，到时事实一澄清，瑶光顺势出台嵌合病毒抗原。
不过这一举动讨好的是黑公民群体以及相关势力，无疑是跟原镜尤对着干了，那以后瑶光只能跟第五星区深度绑定。
“倒也是。”原鸩说着，划拉着终端，一行行字从他眼前掠过，最终停在某一个地方。
“白天那事，有新闻报道了，底下讨论的内容，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天昏地暗。”兰执把这词复述了一遍，偏过头去看原鸩的终端。
原鸩后知后觉把终端凑近了些，压下眼底不知名的情绪，指着终端上各种头像发布的一行行花里胡哨的字体。
“当代网友神通广大，这才多久，已经把这事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生育联姻法7月10日出台，到现在11月底，改造人接二连三地死，关键这还是有证据的。
评论区说这些的，大多数是道听途说，但他们注意到其中那么几个账号，点进主页看实名信息，可以看出是那些世家大族里的人。
热度最高的那条已经被优化掉了，但评论区里能翻到截图，是伊夫林家族那点破事，光这几个月，伊夫林家族那么多旁支总共就“购入”了几百个改造人，已经死了半数有余。
不愧是腐败的第二大族。
如今伊夫林倒台，资产大幅缩水，恐怕养不起那么多人了。
伊夫林旁支通通解散，几百年之内是没法卷土重来了，据说那些个改造人已经被二次售往别的家族。
网上都在笑话伊夫林家族，却只有极少数的声音替那些改造人感到悲哀。
在帝国的法律体系里，黑公民都是不被保护的，联邦也同样，只有共和国一视同仁，但也管不了帝国的内政。
帝国啊，总是在国际上强调自己多么发达多么强势，实际上却要靠剥削弱者来实现所谓“文明的延续”，原岳掀起的这股轩然大波，把帝国带向了不归路。
或许几百年以后，再无埃尔法帝国，原岳也成了驱使它走向灭亡的元凶之一。
兰执曾经深爱着这个国家，曾经和那么多年纪相仿的青年抛头颅洒热血，最终换来这么个结果，原岳想灭他的口，原镜尤过河拆桥。
或许，爱这个国家，是要它走向更好的道路。
——走向共和制，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道路了。
十二月初，小雪，瑶光药业董事长办公室。
“兰将军，陛下，”董事长葛茹五指并拢指着沙沙发，“请坐。”
“葛总略见憔悴啊。”
原鸩扶着兰执坐下，自己没坐，和葛茹握了手。
“能得陛下您挂心，实在是鄙人的荣幸啊。”
原鸩象征性地笑了两声，“客套话就到这儿吧，你应该知道我们拜托你快马加鞭从首都星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葛茹穿着一套宽松的衣服，但也能看到她下腹隆起的弧度。
原鸩看了一眼兰执的肚子。
兰执这虽然快五个月了，但穿了宽松的衣服还是看不出来什么，如果以此为参照，那葛茹怀孕应该六七个月了。
葛茹微微笑着，颔首道：“鄙人愚钝，还请二位明示。”
原鸩高高挑起眉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兰执。
后者十指交叉互相撞着，目光始终定格在葛茹身上。
“流产药一事，葛总准备怎么解决？”他问。
葛茹蹙起了眉头，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只能开发布会辟谣，证明清白。”
原鸩抬手示意葛茹平心静气，“葛总别气馁嘛，如果我们说，可以让你瑶光药业借此事更上一层楼呢？”
葛茹的眉头立马展开了，懵然的目光扫完原鸩又扫过兰执。
“但也是有代价的。”原鸩的话到这里就停了，静静地回视葛茹，故意吊人胃口。
“我们内部商量了几天，最后只有是危机公关的笨办法，从没想过还能更上一层楼，您二位这是……另有妙计？”
原鸩缓缓点头。
葛茹动容，殷切地就要亲自给他们倒茶，被兰执和原鸩伸手拦下了。
她道：“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就算是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啊。”
“没那么严重，”原鸩本来笑意盈盈，这时突然正色了，“但要你瑶光药业站队，和第五星区绑定，到那时候，你也是我们反.动.派的一员了，你还是慎重考虑吧。”
葛茹的神色渐渐冷了下去，又是一脸苦瓜相。
半晌，她道：“我需要召开股东大会统一商讨，至于结果，可能不尽人意。”
原鸩依然挑着眉头，兰执神色平静得像是个旁观的局外人。
葛茹抿着唇继续道：“我半个月后给您二位答复，可以吗？”
“不可以！”
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猛拍桌子，恨铁不成钢道。
“瑶光是我们共同的心血，不能因为一个危机就搭上所有身家进行政治站队！”
“于叔，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葛茹苦着脸连连摇头，“但这危机本来就牵扯到政治斗争，我们不站队，那些个世家大族就要把我们生吞了！”
于姓股东蜷起手指，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那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野心家！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全网都是维护死者讨伐我们的骂声，那些个世家贵族会站出来澄清事实吗？不会，他们只会顺势把我们分食殆尽，到头来再领一个‘对改造人还不错’的所谓美名！”
葛茹义愤填膺甚至来不及换气，只在这个间隙猛喘了几口气。
“那些世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斗争关系，一个家族站出来啃瑶光的肉，就会有更多家族跟上，比谁啃得多啃得好，试问，这是正确的吗，我们沦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真的好吗？”
全场没有一个人接葛茹的话，于姓股东把法令纹皱得更深了。
半晌他道 ：“小葛，我们内部已经制订了公关方案只等发布，这个节骨眼上你突然要站队，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此言一出，其余股东纷纷看向葛茹，以一种审视、讨伐的目光。
“太上皇最会煽动人心挑拨离间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瑶光成为他手中的枪，那么到头来，我们只会被残忍抛弃，连灰都不剩。”
其余股东有一部分点着头赞同于股东的观点，另一部分则沉默着观望。
葛茹双唇张张合合，却不出声，他们都以为她憋了个大的，但她只是轻轻一笑。
“诸位，不同意的可以进行股权交接，我愿意以实时市场价购入。”
葛茹扔下这么一句话，不留股东们反应的余地，自顾宣告散会，夺门而出。
会议室门砰地关上，室内一阵死寂之后，忽而骚乱起来，骂葛茹的认真考虑的问于股东意见的，通通哄闹成一团。
“下雪了，”原鸩望着窗外千万抹飘然的白，不自觉握紧了兰执的手。
“咱妈跟我说，一到冬天，你身上的旧伤会疼。特别是下雪的时候，甚至需要用止痛剂。现在呢，现在疼吗？”
兰执无意识收紧了自己与原鸩交握着的手，轻轻摇着头。
“不会再疼了，前年宁择推着我去做修复。”
“为什么不趁早做，后遗症这东西，越早修复效果越好。”
兰执似乎有些无奈，偏着头看他，“军部很忙的，没空做，只是多疼几年，仅此而已。”
“多疼几年就不是疼了吗，还说什么仅此而已，你倒是忘了疼，我这里却是实打实的疼着。”原鸩说着把兰执的手拉到自己心口，大拇指摩挲着对方的手背。
“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原鸩抓住他另一只手摸到自己脸上。
兰执看着这张脸，眼里潋滟了一些笑意。
“我保证。”
原鸩没来得及傻乐，就只见兰执脸色骤变，身子陡然躬起，抽出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他顿时浑身绷紧，搂着兰执伸手盖上对方捂着小腹的手。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兰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原鸩没继续追问，仔细看着兰执的脸色，一有不对马上送医。
终于，他像是缓过劲来，直起身子，神色却有些懵然。
“怎么了，哪难受？”原鸩始终紧握着他的手，恨不能马上自己行动给兰执来个全身检查。
兰执又摇了摇头，说话声音有些没底，似乎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它好像……动了一下。”
“啊？啊、我、你、”原鸩语无伦次，举着两只手，一只虚虚揽着兰执，另一只小心翼翼地盖在对方肚子上，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意味。
“你有没有感觉难受？”
“没有。”
兰执定定看着两个人的手背，有些恍然，“它动了。”
原鸩站起身挪到兰执面前半跪着，侧耳贴到他肚子上。
“再过几周，它是不是要踹人了？”
“嗯。”
原鸩的呼吸带着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似乎是有点紧张，咽了下口水道：
“我想我们应该开始考虑给它取名字了。”
兰毅站在楼梯拐角，隐藏了大半边身子，静静看着说话的两人。
多温馨，多和谐，他的哥哥有自己的家庭了，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
他的哥哥，早在一个世纪之前就将他抛在了那萧萧而下的大雪中，再也没有回头过。
或许过去的时间里他的哥哥曾有那么几个瞬间是他的亲人，但他们原本紧贴的心早就剥离，像贫民区烂尾楼里，或是小块掉下又或是成片砸下来的墙皮。
“兮兮，”
葛茹的丈夫紧咬下唇，双目发红，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们的兮兮，它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它还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还没见过这个世界，你怎么忍心的？”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我们要想改变这个现状，只能自证清白！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这么做。”
葛茹双唇发抖，手掌紧了又松。
“兮兮……有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我宁愿相信有下辈子，我也希望它能有一个好母亲。”
“葛茹，你真就这么狠心……”丈夫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你好好想想，我们找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钱，废了多大劲才有这个孩子，我们一生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葛茹，葛茹！”
“我意已决，你再怎么劝也没用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不耽误你了，你再找一个身体健康愿意和你生孩子的。”
葛茹说着说着，头就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腹部，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下，染湿了黑色的衣摆，和血染的看不出区别。
“你说什么胡话！”丈夫眉头紧锁，轻轻抱住了葛茹，“阿茹，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我们说过，无论未来怎么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的。”
他们夫妻人到中年，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却遇上这档子事。
——如果他们是联邦人就好了，有培育舱，就不用冒着风险生孩子，也不用以这么血淋淋的方式来自证清白。
——如果有培育舱就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