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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晋江首发第82章 “确认死亡 ...

  •   11月11日,大街小巷掀起一股购物热潮,是古时候的传统,名叫“双十一”,体现出人们对自己生活品质提升的渴望。

      每年双十一,宁伊会趁着降价买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这时候周源弥总会觉得愧疚,如果他能赚很多很多钱,他的妻子想买什么东西就不用等降价了。

      今年宁伊大概是没心思买了,也是周源弥和妻子的的最后一个“双十一”。

      “小周啊,你怎么会想辞职呢,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们可以帮助你的,你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我们没你不行啊。”

      周源弥微微笑着,难以掩盖眼底的苦涩,“董事长,我工作计划有变更,不得不辞职了,详细原因不方便透露。”
      “我们公司栽培我半辈子,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但,很无奈,我要背井离乡了。”

      董事长长叹一口气短叹一口气,签了辞职申请表。

      他把办公室的东西收拾了一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金水河碧波荡漾,围栏上许愿的木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上边各式各样的字体,求财的求爱的求学的,各种漂亮话往上写。

      他就这么抱着一盒从公司带出来的私人物品,在这桥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从这些木牌上扫过。

      这么多木牌,其后鲜活蓬勃的生命力烫伤了周源弥,像是蜗牛受惊收回触角。

      他在桥边花坛前停下,把盒子里的一盆小仙人球拿出来,放在花坛里。

      再见,再也不见。

      11月12日,他踏进财产管理局的大厅。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原鸩过了两套房子给她女儿,现在,他要把自己名下所有财产过给妻子。

      全自动化审批,手续走得非常快,他看着终端上已经变更归属人的房产证,笑了。

      笑着笑着,却有泪流下来。

      原鸩脸上常年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人觉得温文尔雅,有人觉得笑里藏刀。

      这次,他真心实意地笑着,给周源弥倒酒,一杯又一杯。

      包间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醉人,连风都是钱权势的味道。

      “兄弟,我从来不怪你,”原鸩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也笑了,举杯和这个认识了半辈子的好兄弟碰了一下。

      他欠原鸩太多了,欠了仁义、忠信,和一条命。

      ……不,应该是两条,他和他女儿,两条命,他还不清,他永远都还不清。

      希望原鸩不要嫌弃他报恩的方式笨拙,他一无所有,他只能用“那种方法”。

      兄弟俩有说有笑地喝着喝着,突然又抱头痛哭起来,没一会又信口开河满嘴跑星舰。

      他们好像都回到了那意气风发的日子,回到了他们最迷茫也最美好的青春时光里。

      好兄弟,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这么畅快地聊天了。

      11月13日,凌晨,他辗转反侧,又起床,借着微弱的光源看熟睡的妻女。

      岁月静好,他们的小家曾经那么幸福,可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他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压抑着声音哭了出来。

      他们三个一起上过的学校,那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但内里重新粉刷了一遍,课桌椅也换了不知道几套了。

      孩子们还在上课,他只能远远地看了一眼以前的教室,他们曾经的三个座位,现在也坐着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真好啊,如果三个小孩子是好朋友的话,希望能他们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相互之间坚定信任,没有任何人能离间他们。

      晚上19点半,他准时进了皇帝府邸。

      原镜尤让佣人给周源弥象征性地倒了杯白水,连茶都舍不得泡。
      “说吧,什么重要情况?”

      艾丽莲大半夜被叫来加班,在一边充当背景板,本来耷拉着脸,但现在,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陛下,这涉及到的东西很……”周源弥看了看周围一圈人,“你懂的。”

      “你们都出去。”
      直到会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原镜尤眼里隐隐闪过兴奋,“现在总可以说了?”

      “周源弥,他前天就已经辞职了啊,唉,我还觉得可惜得很,这么好一个大小伙子,没两年就能做到总经理了。”

      宁伊顿时心跳如擂鼓,连连道了谢,转身离开公司,拉开终端给原鸩打去电话。

      “什么?”原鸩看了兰执一眼,点开免提放到两人中间。

      “他今天没按时回来,我以为他加班了,但他加班没发消息告诉我,我就跑到他们公司问,结果他同事说,他前天就已经辞职了!”宁伊话音颤抖异常,呼吸越来越急。

      原鸩压低了眉头,兰执用食指一下下点着大腿。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想办法定位他的终端。”
      通话挂断,原鸩猛搓了一把头发。
      “现在能叫韩冽过来吗,用点手段定位到周源弥。”

      兰执摇了摇头,“他如果要干点什么,现在定位已经来不及了。”

      “我直觉,我直觉他要干些极端的事,他会在哪……”原鸩呼吸频率完全乱了,忽快忽慢的,揉着头发使劲猜周源弥的位置。

      此时此刻,原鸩的终端响了,是一个灰色头像,账号名是一堆乱码的人打来的。

      二人相视一眼,电话接通,是私密通话。

      “太上皇,周源弥在陛下家里,陛下有灭口意图,速来!”

      随即电话挂断,原鸩还没来得及连给兰执听。

      他放下终端,猛地站起身。
      “在原镜尤家,那老小子想灭周源弥的口!”

      兰执也要站起身,但被他按下了,“你好好待着,我能全身而退。”

      兰执拍开他的手,站起身道:“一起行动,我在外边接应你们。”

      “当然。”

      周源弥凑近了原镜尤,神神秘秘地在他耳边道:“狗皇帝,你去死吧。”

      原镜尤瞳孔骤缩,不等反应,周源弥先行掏出折叠刀照着他肚子捅了一刀!

      “你敢弑君!”他抓住周源弥的手臂,死命撑着!

      抬脚照着膝盖猛踹,趁着周源弥吃痛的间隙一个翻身掐着这歹徒的咽喉,瞪圆了眼。

      周源弥呵呵一笑,提膝,照着原镜尤的裆来了一下!

      后者吃痛,扑通倒地!

      然而在周源弥高举匕首乘胜追击的前一秒,原镜尤先行翻身一滚躲过刀尖!

      他扑了个空,恶狠狠盯着原镜尤 ,恨不能把这狗皇帝拆吃入腹。

      原镜尤捂着上腹躲到茶几对面,鲜血染红了白羊绒地毯,触目惊心!

      “你跑什么啊,你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后果?”
      周源弥说着,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爆笑面目狰狞可怖,如同硬是在脸皮上撕开一道裂口。

      “来人!救驾!!”

      咚——啪——

      周源弥大手一挥!瓷杯子划破空气砸在原镜尤脑门上!

      随即落地,价值连城的瓷器哗啦啦碎成片片!

      “救……!”原镜尤只说出一个字,就被擒住咽喉,怎么也说不出后半句。

      周源弥已经红了眼,爆发出一股异常大的力量,三两下照着原鸩教的把原镜尤两条手臂捏脱臼了!

      “我□□□!!来人!救驾!!”

      周源弥牙关一咬抓住瓷杯照着原镜尤额头的血迹又是一下!

      扑通——

      原镜尤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被瓷杯砸得头脑发懵。

      周源弥半蹲下,将原镜尤踩在脚下,高举利刃——

      一刀为公正!
      “你为君不仁,不正当竞争!”

      两刀为私情!
      “你以我妻女性命威胁!”

      三刀为仁义!
      “你挑拨离间,害我和原鸩分道扬镳!”

      原镜尤顿时全身脱力,吐出一口鲜血,“来人!来人!弑君!来人!”

      周源弥突然狰狞地笑了出来,尖锐,刺耳,随即第四刀,血溅三尺!
      “你不清不廉不仁不义无德无耻!你去死!你去死!!”

      砰——

      周源弥瞳孔紧缩,子弹从眉心穿出,鲜血顺着流到鼻梁骨上,又蜿蜒到下巴。

      血珠啪嗒落地,开出狰狞的血花。

      匕首丁啷落地,周源弥脑袋咚一声砸到地面上,目光逐渐空洞。

      他看着光亮如新的大理石地板,浑身迅速变冷,眼前愈发模糊,心跳逐渐停止。

      七零八落的声音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呀?”他听见他自己问。

      “我要当皇帝。”原鸩说。

      “我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宁伊说。

      “那我就折中吧,希望事业有成,能养得起家庭。”他自己说。

      他们三个人,好像谁都完成了梦想,又好像谁都没完成。

      他曾经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一切都泡汤了,以后宁伊恐怕也没法平淡安稳地过日子了,而原鸩,曾经当了皇帝又被逼下台。

      希望宁伊能挺住,为了尚且年幼的女儿。

      希望原鸩不要怪他自作主张,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愧疚和恩情全都还了。

      至于兰执……他一直都对这个人带有偏见,也希望兰执不要恨他。

      他也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不能陪着她长大了,好在,还有那么多人陪着她,不会孤单……

      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父亲、朋友。

      他不信有下辈子,可是,如果有下辈子,还是让他当孤家寡人吧。

      他不要再摧残这些在意他的人了。

      下辈子,宁伊会找到更好的丈夫,琪琪会有更好的爸爸,原鸩也会有忠诚仁义的过命兄弟。

      真好……

      真好啊……

      咚、

      咚、

      咚……

      整点的钟声敲响了,像丧钟。

      杨玮收起枪,刚要说话却被捂住了嘴。

      他被拖着离开会客厅,随即韩冽站上刚才的位置,往后摆手厉喝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救驾!”

      一群医生涌进去,七手八脚拉开尸体,一针止血针下去,把原镜尤抬进医疗舱。

      杨玮剧烈挣扎着,被拖到客厅里,封了嘴,按跪倒在沙发前。

      他一抬头,只见艾丽莲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呜呜呜!”他目呲欲裂,恨不能立马给艾丽莲两脚。

      “别激动嘛好同事,你今天纵容歹徒持刀进入陛下府邸,该当何罪啊。”艾丽莲勾着唇角,一把掐住杨玮的脸。

      “你以前总是想把我踩在脚下,哎呀,可惜,你没那实力。”

      她一把甩开这张脸,命令道:“杨玮玩忽职守,放任歹徒持刀行刺,与弑君谋逆同罪,立即处决!”

      “是!”

      “呜呜呜呜!”杨玮剧烈扭动身躯!

      噗嗤——

      子弹从太阳穴打了个对穿,血溅当场,杨玮应声倒地。

      艾丽莲踢了一脚这条死尸,捂着眼睛道:“一下子死了太多人,我看不得这个,赶紧处理了。”

      卫兵立马拖着尸体离开,家政系统清扫现场。

      “怎么样?人呢?”原鸩大步迈进客厅,迎面就对上艾丽莲。

      艾丽莲站起身,指了一下会客厅,“我没能力保他。”

      “什么意思?”原鸩握紧拳头。

      艾丽莲摇了摇头。

      他呼吸急促,胡乱吞下口水,扭头穿过人来人往,进了会客厅,一把抓住韩冽。

      他看着满地血迹,双手不自觉发抖。
      “人呢,周源弥呢?他怎么样?”

      韩冽还没说话,旁边人的报告给了他答案。
      “报告韩将军,确认死亡。”

      “清理现场!”
      韩冽吩咐完,转回头抓住原鸩的双肘,叹了口气。

      “确认死亡……谁,谁确认死亡?!”

      韩冽苦着脸,却不说话。

      原鸩手背青筋暴起,吼道:“你说啊,你说!谁死了!!”

      韩冽酝酿了半晌,最终艰难地道:“……周源弥,确认死亡。”

      原鸩掐着他双肩的手忽地松了,趔趄了几步,突然双腿发虚往后仰。

      “欸!”

      韩冽眼疾手快扯住他的双臂,兰执在背后接住了他的身体。

      原鸩往后仰,靠在兰执肩上,双眼闷在他颈窝里。

      “周……周……”
      他近乎失声,连完整的三个字都说不出。

      “我知道,先回去。”兰执把原鸩扶到韩冽肩上。

      他们二人扶着原鸩往外走,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卫兵纷纷打招呼,这些人都是熟面孔,叫完兰将军才叫韩将军。

      韩冽进来的那一刻,这皇帝府邸上上下下就全都替换成了自己人,兰执没戴易容芯片。

      路过客厅时,兰执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艾丽莲,后者朝他点头算是致意。

      兰执顿时皱起眉,和韩冽对视了一眼。

      穿过纷乱的院子,把原鸩放到副驾,扣上安全带。

      原鸩目光呆滞,眼也不眨地看着某处。

      “我回去处理事务了,艾丽莲要不要……?”韩冽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兰执摇着头道:“艾丽莲立场不明,但可以确定和原镜尤相对立,其余的之后再商议。”
      “另外,涉及我和原鸩的监控视频全部替换。”

      韩冽点了下头,转身进了院子。

      一路无言,原鸩就这么靠着看窗外迅速后移的一个个路灯。

      回到家时,兰执下了车打算扶他,他自己站起来,搭着对方的肩膀往家里走。

      他现在晕头转向,感觉整个身体都是懵的。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不再紧密相连,而是浮在半空中,远程操控着躯体在移动。

      ……就像是玩游戏时,第一人称视角突然变成了第三人称视角。

      兰执扶着原鸩往家里走,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机。

      “我该怎么和宁伊母女俩交代。”原鸩把自己砸进沙发里,仰望着兰执,泪再也克制不住,涌了出来。

      “不是你的问题。”兰执坐到他旁边,把人揽进怀里。

      原鸩就这么靠着兰执的肩膀,泪洇湿了他的衣服。

      “我要是去早一点,是不是,他是不是就不会……”

      兰执不言不语,只是抱着原鸩,一下下抚摸着对方的后背。

      他怕他一开口,说出的话会给原鸩带来二次伤害,干脆就不说了。

      “他以前那么聪明,怎么最近总是在做傻事,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怎么就……”
      最后一点声音卡死在哽咽里。

      “我能喝酒吗?”原鸩抽噎着问。

      咚、咚、咚、

      整点钟再次响起,现在已经20点整了,宁伊17点五十多的时候就给原鸩打了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得到回复。

      她总感觉心里惴惴不安,连饭都吃不下。

      她早早把女儿哄睡了,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大光屏上放着无脑肥皂剧,她一点都看不进去。

      她看着窗外的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漆黑。

      越发喘不上气了。

      “他叫我出去那晚上,我跟他说,这次装修就别用吊灯了,他说着笑着就答应了,我以为我们重归于好了,没想到……”
      原鸩灌酒灌得急了,连忙咽下酒剧烈咳嗽起来,兰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他咳嗽完又抽噎起来。
      “没想到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兰执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听原鸩说话。

      “那天我们聊了好多好多,从天上到地下,从以前到未来,他还跟我讲了好多我从没在他嘴里听过的话,我感觉我们和好了,甚至比以前关系还好,但我没想到,那是他的遗言。”
      原鸩深深皱着眉,找到兰执的手,十指交握,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说、”他哽咽了一下,“你说我如果那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制止他,是不是就没有这事了?”

      兰执还是不说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只会伤人,适得其反,他只能握紧了原鸩的手。

      “琪琪还那么小,宁伊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原鸩仰头灌了一口酒,像是要通过嗓子里的灼烧感来掩盖心里的痛感。
      “怎么一个人,昨天甚至是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就,突然就永远地离开了……”

      原鸩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兰执只是偶尔应和几句,不予任何评价。

      这种时候,无声的陪伴、温暖的怀抱是最好的解药。

      终于,这人渐渐没了声,睡着了。

      兰执现在肚子大了背不动原鸩,只能把人顺到沙发上躺下,拿了条毯子盖上。

      他抽了张湿纸巾,浸了温水给原鸩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轻轻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他点开原鸩的终端,把打来电话的乱码用户终端号拷贝了过来,打了通电话过去。

      “兰将军。”艾丽莲先行打了招呼。

      “我们该互相通个气,时间地点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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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亲爱的小天使们: 本文将进行全文大修。 因为这本感情线和剧情线我都很喜欢,但是它俩放在同一本里一直在互殴TvT。 所以我决定把本文感情线提出来作为骨架,专注于揣崽带球跑,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二人转,剧情线退居二线作为催化剂出现。 权谋剧情将独立成书,好奇的小天使们可以移步专栏:《原兰重构版本,文名待定》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有想看的番外可以评论区留言~ 作者山有峦,敬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