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晋江首发52章 俩夫夫夜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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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最后一针了。”宁择把空针管收回箱子里，“精卫情绪监测系统给我发了两次警报，您那天和原鸩陛下吵架了？”
兰执放下衣摆顺了两把，不置可否。
“将军啊，虽然您从来没听过医嘱但是这个您真的得听啊，虽然这次没什么问题，但您之前已经出现过假性宫缩，不能再这么造了啊，下次就真流产了……”
宁择使劲揉着脑袋，恨不能把自己头顶一丛鸟窝都薅下来。
“你嘴皮子上下一碰我就快死了。”兰执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邱卓那边有进展了，他今早上把嵌合病毒抗原制作流程想起来了。”
宁择看着兰执，连连叹气。
“您先稳住，抗原出来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我说过我不要它了？”
兰执靠得不怎么舒服，拉了个枕头垫在腰后。
宁择想说什么，却卡在嗓子里，嘴唇蠕动恨不能把舌头打个蝴蝶结。
他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默念一万遍钱难挣屎难吃。
“那您还这么消耗您的身体！”宁择来来回回踱步，边走还边搓着脸。
“您上次同时接管二十台机甲，二十台！您受得住，但孩子受不住啊！只有强者才配做您的孩子是吗？”
兰执听这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闭着眼似乎快睡着了。
“您这么一通下来，虚弱的胚胎早就没了，您的孩子已经是胎儿中的翘楚了，将军，别折磨它了……”
宁择苦口婆心一通说，转眼看到情绪监测警报，两眼一翻白感觉这辈子完了。
现在也一样，兰执这样子完全就是没听进去。
宁择猛地一拍脑门，提起医疗箱转身要走，还没迈开步子，整个人先僵住了。
原鸩斜倚玄关，叉腰看着他，笑容十分和善。
……要吃了人一样的和善。
“宁医生，看来你们之间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兰执猛然睁开眼。
原鸩这语气，恐怕全听到了。
原鸩一把揽着宁择肩膀把人按坐到沙发里，自己坐在兰执旁边，把他的手拾过来把玩。
“陛下，您别为难我……”宁择半低着头如同淋了雨的小鸡仔，单薄又可怜。
“原来那天，赵廉走后你却还在原地悬停了二十分钟，是因为……”
原鸩放过兰执的手，转而抚上他的小腹。
“疼吗？”
兰执不语，破罐破摔地闭上眼，选择性耳聋。
“宁医生，说说吧？”原鸩手掌没挪动，扭头冲宁择道。
宁择咽了下口水，瞄了一眼兰执，抹了把汗，下定了某种决心。
“将军他因为同时接管二十台机甲，精神力超负荷出现假性宫缩，那天之后一直按周期使用硫酸镁注射剂，今天是最后一针。”
硫酸镁注射剂，用于抑制宫缩，保胎针的一种。
“也就是说，那次之后，他每次情绪波动超过安全阈值，就会增加流产风险？”原鸩的手从衣摆钻进去，触碰到了皮肤。
“今天是最后一个疗程了，情况会稳定下来，但还是不宜情绪波动太大。”
宁择说完这话后原鸩迟迟没出声，他偷瞄了一眼原鸩的神色，不太好看，甚至有点吓人。
“辛苦你了，回去吧。”原鸩嘴上说着体贴人的话，语气却幽幽的像是要吃人。
宁择如蒙大赦如释重负如见圣母玛利亚，福至心灵麻溜滚了。
只剩兰执和原鸩孤男孤男共处一室。
嗒、
嗒、
嗒、
墙上的复古款挂钟，秒针走了三步。
“对不起。”
兰执睁开了眼。
他已经做好选择性耳聋的准备，没想到原鸩说的居然是这种话。
“对不起，你和我在一起很累吧。”
原鸩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不敢高声说话害怕他碎了。
“你想做流产的话，我没意见。”
兰执垂着眼帘。
看来原鸩没听到关于嵌合病毒的内容。
“原岳不会销毁核心实验数据，很可能藏起来了。”他道，“你有头绪么？”
原鸩沉默了几秒，嘴角往下压了些。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兰执只是看着他，静静等他的“头绪”。
他们的关系总是忽上忽下的，每当原鸩觉得有进展时，兰执又会对一些无法避免的问题沉默处理，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真的觉得自己心里那根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真断了的话，他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没什么头绪。”
原鸩败下阵来。
以往都是兰执迁就他，现在他也算是体验到兰执的心情了。
和他在一起很累吧。
九月的最后一个晚上，皇宫上下早早下了班，只有几支换班制的巡逻小队在各自负责的区域敷衍地左看看右看看。
皇宫后花园，两个身影悄然落地。
这里没什么好巡逻的，顶多路过时灯扫上一圈看上一眼，这也是他们选择从这里进入的原因。
夜里的草地有一股特殊的泥土香。
原鸩小时候，原镜尤三天两头就被原岳叫进皇宫，原鸩从没去过。
后来他意识到，他的父亲没把他当继承人，而是精心培养原镜尤。
于是他每每看到原镜尤昂着头颅上了士官的车，一种扭曲的嫉妒就会燃烧起来。
那次刚好碰上兰执回家的日子，他央求兰执带他进皇宫看看。
他记得自己抱着兰执的腰，兰执好高，他仰视着，好像看到对方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不过现在看来，肯定是他记忆错乱了，兰执只会皱眉，然后面无表情地妥协，面无表情地带他进皇宫。
他在前面跑着，手抚摸过高大的墙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兰执。
他记得落日的余晖洒在兰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那双深蓝的眼眸平时像寒潭的话，那个时候就像春天落满花的涌泉。
他们从黄昏一直待到晚上，七八月份夏天夜里，星星点点的萤火漂浮在花丛、草地上空，他去抓，但灯光太亮，兰执就叫人关了灯。
他最后什么都没抓着，还摔了一跤。
一般的小孩肯定要哭，但他倒是不觉得有多疼，反而是兰执有些紧张，把他扶起来，打着灯看他磕了哪里。
发散的灯光照亮了兰执半张脸，他看着，连疼都忘了。
他从小就知道，兰执很漂亮。
这个意识跟随着他到现在。
他长大了，对兰执产生了一些狰狞的情感，越发觉得兰执完完全全长在他的某种点上。
故地重游，这个月份已经没有萤火，他们也都变了，但兰执还是很漂亮。
……从小时候单纯的欣赏，变成了现在带着欲.望的觊觎。
兰执点了一下精卫芯片，却被原鸩抓住了手臂。
“消耗很大，你少用，我来。”
私密通话里，原鸩的声音如同耳语。
他收回手，两人左手臂碰到一起，精卫程序接入原鸩的终端。
控制域展开，皇宫上下几百台监控同时被骇入。
“帝国科技。”
原鸩选择自己的终端作为能源，避免消耗兰执的精神力。
“咱外公真疼你啊。”
他精神力量大管饱，索性一直开着精卫程序。
兰执听不出原鸩这话什么意思，干脆不回了，往里潜行。
原鸩紧随其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守着他们的回忆过日子，甚至有些对他而言深刻不朽的点点滴滴，兰执都忘了。
兰执停在拐角，往后退了两步，原鸩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他背靠墙壁，揽了一下原鸩让人跟自己同一个姿势。
下一秒，一束灯光从二人面前扫过，仅仅半臂的距离。
几个卫兵窸窸窣窣说着话，人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
“真敷衍啊，皇宫的巡逻一直这样吗？”
“能让赵廉带枪闯进皇帝办公室，不如整理遗容遗表等发落吧。”
兰执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原鸩哪个笑点，微弱的光线下只能看到对方憋得很辛苦，私密通话里低低的笑声钻进耳膜，发痒。
皇宫东边，后花园出口处，有一个小平台，紧挨着皇帝办公室，原本是方便皇帝平时批政务累了出来看看花，不过现在倒是方便了他们两个夜闯皇宫的贼人。
唯一的不足就是有点高。
兰执仰头计算了一下距离，他的身高不太够，但原鸩拿个什么东西垫垫倒是能翻上去。
“我托着你，你上去。”他道。
然而原鸩没说什么，只是向后退了几步。
黑夜中他的身影形同鬼魅，助跑，上墙，伸手扒住平台边缘顺势一提，侧翻，安然落脚。
兰执挑了下眉。
这人翻墙熟练得像是经常干这事，不知从哪练的，他倒是从没见过。
原鸩蹲下身朝兰执伸出手，后者抓住，发力往上一跃，身体却一轻。
——原鸩拉着他的手臂，他往上爬时顺势托住他的身体，直接把他抱上来了。
原鸩没松手，只是一直抱着兰执，他借着远处照来的微弱的光，看到对方脸上怪异的表情。
兰执推着原鸩的胸膛，双脚落地。
原鸩的手若即若离在他腰上滑过，他瞬间绷紧腰腹。
然而罪魁祸首原鸩，若无其事地用精卫骇入电子门锁，连通皇宫内部的门自动打开。
想进入皇帝办公室，得先穿过半边走廊，从走廊中央高大的双开门面前溜进去。
多新鲜呢，偷鸡摸狗走正门。
这边是主要巡逻区域，隔两分钟就有人过来。
原鸩搂着兰执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关上门，退到窗子边的墙后。
灯光从二人肩侧扫过，不过一掌距离。
二人身体紧贴着，原鸩的呼吸洒在兰执颈侧，痒得他想要缩脖子。
危险解除，原鸩把他按着背靠在墙上，“办公室门锁加密级别我们也知道，我先进去让精卫碰一下，再退出来执行骇入程序，你好好待着。”
“嗯。”
兰执目送原鸩静步钻进去，总觉得这人刚才那种嘱咐的姿态似曾相识。
……他自己不就是以同样的语气和姿态嘱咐原鸩的吗。
精卫骇入了十来分钟，原鸩一直念念叨叨，巡逻来了就念叨精卫慢点，念叨这几个卫兵快走；巡逻走了又念叨精卫快点。
他不出声，他在私密通话里念叨，兰执就这么听着，居然也没觉得聒噪。
办公室门锁咔哒一声打开时，引起整个走廊的回音，恰好此时此刻卫兵在楼下。
今天运气还不错。
等卫兵再上来巡逻了一圈又下去时，两人一溜烟钻进皇帝办公室，关上门。
原鸩借着窗外投到地板上反射出来的光，打量了一圈这个他曾经待了五年的地方。
虽说五年不算什么，但小时候一心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他，梦想成真后的每天都是欢喜的。
不过现在，他更想让兰执坐上那个位置。
或许因为，他想让兰执留下他们的孩子当继承人培养，这样他就能“父凭子贵”留在兰执身边。
反正出于私心就是了。
好卑鄙啊原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着同意兰执流产，心里却希望对方把孩子留下来。
他们的关系好像吊在空中的玻璃，只有孩子作为绳子拴着，一旦这绳子断了，玻璃就会狠狠砸在地上，碎成片片。
“原鸩，你过来。”
兰执一句话把他思绪拉回来，对方蹲在资料柜面前，朝他招手。
“密码？”兰执点了点上边的加密锁。
原鸩摩挲着下巴，“这东西输错三次就会进入警报程序，我不知道以原镜尤的德行，改没改密码。”
“试试。”兰执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原鸩让出位置，从兜里拿了对手套给他。
原鸩试探着输入记忆里的密码，没想到真的开了。
“那这里应该没什么机密资料，原镜尤防我们跟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要是有重要资料，不可能没改密码。”
“你试试别的，密码不对的用精卫。”
兰执说着，戴上手套，把这个柜子里的资料一一搬出来，借着终端的微光翻阅。
原鸩把柜子都试了一遍，结果是密码全没改。
他又蹲回兰执身边，一起翻阅资料。
“看来我们是扑空了。”原鸩一目十行几秒看完一张。
俩人看完了一柜子资料，兰执把它们整齐收起，按原样放回去。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原镜尤不知道这里边有人体实验相关资料？”
“不可能。”兰执站起身来。
原岳把原镜尤当继承人培养，不可能连自己当年最重要的“政绩”都有所隐瞒。
原鸩关上资料柜门，看着一排柜子直发愁。
“如果你是原镜尤，你会把重要资料放哪？”
原鸩“嘶”了一声，摩挲起下巴。
“我也许会贴身带着，再不济也放家里好好看着。”
“不。”兰执摇了摇头，“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办公室里，最好是放在他所认为的安全区内。”
“安全区……”原鸩沉吟了片刻，“自己视线范围内，能随时摸到的地方。”
二人同时看向房间正中央，皇帝的办公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晋江首发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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