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墨老板与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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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林推开酒馆门，清晨的光从街上打进来。
安静了一晚上的机械音从脑海响起：
【新手福利申请成功。】
【基础酿酒设备第一周免费开放，磨机等加工设备提供短期低价租凭服务。】
【第一周打八折，八百铜币，一周后恢复到一千铜币。】
汇报完后，电音发出哈巴狗一般的叫声，【尊敬的墨林先生，请问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昨天晚上对谈后，人机明显识相的多。
墨林正在清点新发的一百铜币，“没什么事，退下吧。”
【嗻。】
01等了一会儿，受不了冷暴力，在脑海里扭来扭去，像小媳妇一样开口：【对了，昨天忘了说了，店铺方向以后可以调整。】
“不做酒店也可以？”
【可以。后续可以解锁更多店铺，款式应有尽有～毕竟我们是模拟经营系统。】
【酒店是人家亲自为你选的类型啦。】
“那换方向可以改名吗？”
【不行。】
“那你说屁。”，墨林把新得的钱一同放入钱袋，“还有，说话正常一点。”
他转身进了后厨，掏出今早刚去肉铺买的猪油渣，脑海里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冒出一声，【讨厌啦，死鬼。】，吓得他一阵恶寒，油脂浸出的油黏附在他指尖，洗不净，甩不掉。
01像是为了报复他，声音夹得更厉害，【你果然还是喜欢人家桀骜不驯的样子。】
……记吃不记打，真是欠收拾。
墨林长舒一口气，屏蔽脑海里的噪音，点开食谱研究，热麦饮旁边多了一条分支：
【粗粮热汤：未解锁。】
【需求：大麦、黑麦、盐、油脂。】
【备注：低阶食谱，廉价，热，饱腹感中等。】
取出猪骨搁在砧板上，油渣堆进碗里，黑麦粉和粗盐用的还是昨天剩的。
食谱研究只给了原材料清单，其余都要自己试，面板上一排等待输入的数值：克数、研磨程度、熬煮时间、还可添加新食材，每一步都能继续拆，想要加新的步骤也行。不像食谱，更像厨房模拟器。
墨林不是什么大厨，估了个大概，食材对应减少，不够的由系统补足、自动扣铜币，下一秒桌上凭空多出一碗热汤。
眼中涌起一丝讶色，节省人力和时间成本，这个功能倒是极为好用。
【怎么样，人家的功能是不是很厉害呀？你……】，01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汤，浓稠粘腻，棕褐酱黑，【……给你用真是浪费了。】
居然连最低级都评不上。
墨林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舌尖轻触了一下汤，闪电般收回来。
汤咸、稠，是相当的难喝，香料没有化开，舌根处涩到发苦的劲儿半天散不开。
他倒掉那碗汤，重新输入数值，每次改动一两项。
第二碗淡了，盐往回调一点；第三碗油味重，接着改了油脂的用量。第四碗有股生粮味，第五碗像热水泡碎麦……
右上角的铜币跟着一格格往下掉。
01一开始还抱着隐隐的期许，逐渐变得安静，到了第二十几碗，它终于忍不住了：【放过这碗汤吧。】
“闭嘴。”
他似乎摸到一点规律，黑麦不能放太多，油脂要先熬，盐也和现代精盐不一样，不能照着他从前的常识放。
重新输入后，这一次热汤落在桌上，颜色依旧是棕褐色带着粘稠，至少闻起来正常得多。
下一秒，食谱刷新：
【粗粮热汤：已解锁。】
【评价：中等。】
【备注：廉价，热，饱腹感低，可继续改良。】
墨林喝了一口，能下咽，不难喝，和热麦饮差不多。
【才中等啊。】，01吐槽，【就这，你还说中午要去一趟工业区。】
“又不去卖，只是去看看。”，墨林看向窗外，已经过了饭点，现在去来不及了。
店离工业区近，离剧场街远，以后开了门，工人会是主要客户。不过不急，剧场那边，今晚或许有人等他。
“中等就中等吧，以后再改良吧。”，说着，顺手点开清洁功能试了试，花些铜板，脏碗碟和厨余一起消失，水槽干干净净。
接着把梨筐拖过来，又从系统生成几箱：“继续。”
————
晚上，熟悉的路灯、熟悉的后门，墨林又来了。
昨天的女演员没等到，先等到那个喊他‘小白脸’的长发男演员。
墨林：“…………”，这该死的缘分。
黑长直一脸痛惜、惋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颤抖的指尖指着他，接着不可置信地指向木桶，“你居然还想用这一招？”
“太拙劣了！”
谁会相信一个漂亮男人在剧场后门卖热水啊！
嘴角挂起假笑，墨林倒了杯热麦水弓着腰递过去，“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来讨生活的。”
“谁信啊！”
【哈哈哈哈哈哈……】，01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行了，我得了一种，只要看见他就会笑的病，哈哈哈……】
“信什么？”，昨天那个女演员果然来了，手里拿着剧本，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男演员见朱丽娜来，还和墨林打招呼，心中更加笃定，瞪了墨林一眼，却不好意思说破，嘟囔着说了一句‘没什么’。
朱丽娜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接过热水，喉头一动，温热的气息沿着食管一路下延。
她呼出一口气，白气从唇边四散开，问：“改过了，好像比昨天好喝。”
“嗯，少放香料，多炒一会麦子，对嗓子更好些。”
朱丽娜闻言，抬眼多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三个人各买了一杯，连着那个男演员跟着掏了钱，举着木杯就站在一旁不走了，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然后手里被塞入了第二个木杯。
是墨林从新的桶倒出来的，给几个人各倒了一点，“热梨水。尝尝看，不用钱。”，眼光扫过半透明面板。
【热梨水：已解锁】
【备注：口味上等。】
朱丽娜双眸映出路灯闪烁的亮光，点头，“这个好喝。”
说着，把热麦饮搁到一边。她下意识想往旁边靠，却被那位男演员身躯挡住了路灯边上的路，只好在原地站着，理了理发丝，眉眼疏松。
那男演员饮下梨水，似乎也有些意外，但那意外很快变成警惕，连看墨林的眼神都从‘我要盯着你’，变成，‘你这小子有点手段’。
01在脑海里的笑声就没有断过，仓皇地避开眼，【我不行了，我不能再看他了。】，差点被笑死。
朱丽娜喝完后放下杯子，问：“这个今天有几杯？”
“二十杯。”，墨林话音刚落，她便道：“我全要。”
“大客户啊。”
墨林问她是不是给后台卖，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扣上桶盖，低头，顺势掩住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那可不是试卖了，试卖价八块，直售价十块。”
女演员看着对方小猫样上挑的眼神，有些好笑：“涨这么快。”
“嗯哼。”
墨林扬了扬下巴，偏向她刚刚指向的后台，“现在是你替别人买，说明你试完了，还挺满意的。”
女演员忽然笑出声，“你真不像出来摆摊的人。”
“我有店的，只是缺钱开。”
墨林看向木桶示意，“所以出来摆摊，还能多认识点人。”
女演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台有人叫她，她赶忙付了钱，回去。
墨林只是嘴上说说，没涨价，最后她买走二十杯，每杯八铜币，并留下了名字——演员朱丽娜。
钱收到手，后门处流出熟悉的器乐排练声，这次加了竖琴和隐约响起的鼓声，墨林无意识地跟着轻哼，把钱装进袋子里，一抬头，便看到那男人还在，投来复杂的目光。
“你真缺钱啊。”
“嗯。”，墨林朝面前指了指，“不然我为什么大晚上来这里卖热水？”
那大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柔软，很快又被‘正直坚定’盖住，“不对啊，那你昨天还找我要联系方式。”
“我只是想拓展下客户，先生。”，昨天就不该皮这一下，被人机带歪了。
“那你昨天还说要去练身材？”
“我练不起来身材的，先生。”，他天生就这么瘦。
那男演员被他的话噎住了，疑心没消，纠结了一会，从口袋处掏出一把铜钱。
“我明天就不来了。可别有侥幸心理哦。”
“看你这么白嫩，肯定没好好干过活，人还是要凭自己本事赚钱的。去好好生活吧，别做傻事了。”
这次离后门近，那排练乐早一分钟前就不吹了，很明显从门后冒出来几颗脑袋。听见“做傻事”，又探头出来几分，最前面那人，半个身子都露出来。
【OK，这下肯定听见了。你名声完了。】
还用你说。墨林暗自腹诽。
那男子涨红着脸，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只带了铜币，“我今天没带多少，凑合着用吧。”，他说完转身就跑了，墨林甚至来不及还。
远远的，又飘来一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
掂两下那把钱，约有五六十，墨林叹口气，脑海里，电音很不负责任地安慰道：【就当是精神赔偿费，收了吧。】
合理。
————
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梨水很受欢迎，不一会卖完大半。
这时，甲片轻撞声一路传来，脚步声整齐。
排队的人往两边让了让，让出的宽度不像给一队巡逻让的，倒像是避让。
墨林抬头，余光瞟向队伍，发现队伍为首停在原地，回头摆了摆手，队伍继续顺着路线离开。路灯照过去，那人的盔甲比其他人的亮，甲面上一闪一闪。
头发没像别的男人一样蓄长，刚及肩，颜色很浅，在暗处也看得出是金色。
对方就站在人群后面，隔了段距离看他。
排队的人回头看一眼，声音不自觉低下去，递铜币的动作都快了。
等人全买完散去，对方走过来，靴底踩在石板上，不快不慢，停在木桶前开口。
“你没有摊位许可。”
01在脑子里立刻紧张起来。
【这可不行啊，墨林，我们店有营业执照！】
【我们是合法店铺！】
墨林没说话，此刻距离近了，他下意识观察对方的手。
虎口有厚茧，袖口有徽记，样式和方才那些巡逻骑士不一样，盔甲材质银灰有光泽，一路走过来是像反着光，怎么看都不像只顾赶人的普通执法官。
收回视线，抬眼，正撞见对方从那把裹着布的剑上收回目光。
墨林微蹙眉心，“我在做店铺试卖，不算摆摊。我的店铺是合法的。”
对方鼻尖溢出一丝轻哼，“你的店叫什么？”
墨林沉默了一下，“还没开。”
“我问名字。”
“正在改。”，他语速飞快，说完发现男人正盯着他，几乎是带着不自觉的、侵犯性的锐利，看谁都像是盯着猎物。墨林眼眉间不见波澜，不甘示弱地回望，那一刻，初入世界的生涩褪去，布衣闲服，冷风静响，只余久经商业的老练、强势。
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先移开眼。
树叶沙沙响，带着湿意，路灯更暗了，不复从前的闪烁，而是越来越弱，下一阵风过，直接把它吹灭了。
那原先笼住二人的灰暗的光，彻底陷入寂静。
‘咔哒’一声响指响。
周身倏地燃起金黄的火焰，散在两人身周。一团近得贴着墨林的袖子，无声地烧，衣料上浮起暖黄，却没有感受到热意。
01声音沉下来。
【是骑士被神授的赐福魔法，无剑即用，他至少是位高阶骑士。墨林，不要与他争。】
墨林深吸口气，闭眼沉思，他本不想说，但对方站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没开店’就能打发的。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我叫墨林。”
“嗯？”
对方的目光罩在他身上。像是又被舔过，墨林不适地侧过脸，语速飞快：“三天内，在小东街，有一家店铺招牌上能看到我的名字。”
“三天内？”，字词在他的唇齿间滚过，骑士声音低沉，“有意思。”
身边的火苗猛地涨高，墨林身躯下意识一震，往后一退。金光越过木桶，映亮他面前一片衣襟，一簇火掠走，重新燃起路灯。这次风过不止，不再闪烁，把两人圈在光中，脚下影子交叠。
“给我一杯。”，八枚铜币被放置在木桶上，金属摩擦出声响。
墨林深吸口气，刚刚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越想越不痛快，按住桶，“没有了。”
骑士站在原处，环抱着手臂，就这么垂眼看着他。
“……十块钱。”
“行。”，这骑士竟没说什么，低头时阴影掩着，面容模糊，墨林看不清他是不是在笑，手里被塞入两个铜币，略微粗糙的指尖蹭过他柔软的掌心。
路灯边的树林衬得影子隐隐绰绰，墨林觉出一丝诡异，心道再试探一次。
“最后一杯梨水要搭上热麦饮卖。”
“为什么？”
墨林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凉，他把围巾围紧，坚定地解释：“这是捆绑销售。”
对方刚掏出三枚钱，墨林补充道：“四块钱。”
01被他吓得安静如鸡，终于忍不住了:【虽然我们是正规买卖，但你一定要得罪执法官吗？】
墨林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这次，对方嗓音间研磨出磁性的笑，墨林耳边发痒，见他从容添足了钱，心里那点疑惑有了答案。
这人在拿他逗趣。
人影拉长，墨林站在灯下，看着那人将要走进暗处，听见他问：“小东街，是吧。”
“嗯。”
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一晃，没入夜色。
————
【真是造孽呀。】
“是这个世界神人太多了。”
【…………】
总归度过此劫，01不跟他争，在脑海里嘟囔着算账。
【两桶梨水，每桶二十杯，全卖完了。麦水卖了十六杯。一共赚了三百六十八。】
【还完成了任务二，奖励了三百，今天收获还可以。】
墨林提醒：“你少算了三块。”
【呵，我还少算了六十呢。】
过了一会，01纠结一番，开口问：【你不喜欢他？】，人家其实是正常执法。
“他不像来查摊位的。”
摆摊时，这人就算站在人群后，他的后背也一直发紧。目光也不像是盯着热水饮，更像是盯着他。墨林的本能尖叫着，以至于看人时都带着一丝不爽。
生意刚有起色，麻烦就跟着来了。
他推着木桶向前走，刚走出一段，似乎还能听到身后一些嘈杂的排练，高亮的歌喉不时传来，沿路为他伴奏。
再往前走，夜上很安静，过于安静。
他思绪翩翩，吟出一些曲调。曲调柔肠婉转，配着街边树影影影绰绰，01觉得更诡异了。
就这样一直走，走到小东街。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酒馆门口。
那人听见脚步声，站直了。
门口的招牌挂在他头顶，骑士抬头扫过，勾起的笑都像是不怀好意。
“墨林之家，好名字。”
墨林的步伐漏了一拍，停在街口。
那块还没来得及换掉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下。
他的不爽果然成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