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22、第 22 章 不饿，但是

　　虽然没能拿上那本小学通用语教材，但李爻哥哥还是被以“影响注意力”为由，赶到了沙发。

　　并于三分钟后，不甘心地继续“影响”起小孩哥：“那本《外行》可以借给我吗？”

　　“我带去学校了，还没有看完。
　　似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应着话的功夫，西里尔已经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看封面似乎是什么末日、废墟的后启示录题材简装书。
　　“通用语的。”

　　“喔。”李爻起身接过，取下腰封，随口问道，“《晨曦再临》？有趣吗？”

　　“我还没看。”西里尔重新提笔，完全不带停地“唰唰”开写。
　　用行动传达起“别再跟我搭腔了”来。

　　颇感怨念地翻开小朋友找来哄自个的通用语小说，李爻一连看了十来页。

　　故事视角还卡在个大概是路人、且按套路，大概率是捡到刚出生的主角，并把他交托到个贼有故事的老姐、老哥手里后，光速便当的、被感染的路人、但很快就不是人了的老爷子这儿。

　　文字从眼下扫过，半点没能进到脑子。

　　上周还通宵全结局通关了个被玩家戏称为“小说没人看，只好包装成游戏来卖”的、以海量级文本著称的工作室新作的李某人，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碎片化信息流受害者。

　　索性把书放下，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书桌方向。

　　不是、这也太沉得住气了！

　　但仔细想想，一个长得就不像能跟自个有半毛钱关系的鬼魂，有事没事冒出来一下……

　　所以那一会儿折纸、一会儿叠高高的，就只是在转移注意力是吗？
　　亏他还把小白毛引以为“哄自个玩”派知己来的！

　　“你要吃饼干吗？”快被视线盯穿的西里尔，无奈吭声。

　　“要！”从不拒绝免费小零食的李爻秒答，完事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小孩子用打发小孩子的方式打发了后，又有点恼羞成怒，“不是、你就没点儿想问的？”

　　“……”

　　西里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课本，继续起手头的作业。
　　就在李爻已经觉得他不会再搭理自己时，西里尔放下笔，合上习题册，出了声。

　　“你是什么？”

　　“这我很难跟你解……”李爻挠着他从去医院到现在，一下没梳过的卷毛，尴尬表示，“你让我组织下语言。”

　　西里尔无可无不可地应：“嗯。”

　　继续抬着他因着年纪小，在这小脸盘子上，大得有点比例失调的漂亮招子，看向那头明明是自己挑的话头，却压根没想好从哪开始交代的不靠谱大人。

　　“你要不要坐过来？”李爻冷不丁问。
　　“嗯？”

　　“你坐办公桌、我搁待客沙发这杵着，”李爻说，“不是很像那种、提着塞满现金的茶盒，上门求人办事，完了求的还是那种和自己没什么直接关系的、朋友的朋友、亲戚的亲戚，那种感觉吗？”

　　“没哪个上门求人办事的家伙，会把腿撂人家沙发扶手上的”，虽然想这么说——
　　但，脑内似乎有个叫直觉的东西，在提醒着他，不要跟这种奇怪生物，在口头上过多纠缠。

　　坐进茶几边的单座，拿了块饼干填嘴。
　　西里尔再次以行动表示，不想对他的奇怪发言多作回应。

　　说了“要”后，都没吃上的李爻，麻溜坐直。
　　还没进嘴就开始点评：“看着就超酥脆的耶。”

　　吃完有点太甜的饼干，喝了小半杯小朋友倒的一尝就是无蔗糖、零添加的不好喝混合蔬果汁漱口。
　　李爻的“组织语言”技能条，总算读取完毕。

　　“种族上来说，百分百纯人类、且现在进行时，”李爻顿了顿，有点不确定道，“关系上来说，我是你来自未来的朋友？”

　　西里尔：“……哦。”

　　“真的。”李爻有点儿委屈。
　　虽然八、九岁的李小爻，都不大可能信这个，但到底句句属实。

　　他倒是也有心，直接从淋雨发烧开始盘。

　　却又在并没什么依据、也没见过实例的不晓得从哪听说的，“叫醒梦游的人会傻掉”和“知道自己在做梦后会很快清醒，顶多是短暂的认知障碍”间摇摆起来。

　　觉着怎么着也不能拿哥们脑子赌的李哥，选择假装很有理有据地原地开摆。
　　寻思治病这种事，人都到医院了，那还有他什么事。

　　西里尔：“嗯。”
　　李爻：“骗你跟你姓。”

　　“你叫什么名字？”西里尔问。
　　“李爻。”

　　西里尔：“李爻·诺沃特尼？”

　　李爻闻言一噎，到底没能从那张淡定地像见证过宇宙大爆炸的脸上，看出是这脑内翻译功能出了毛病，还是坏心眼小朋友在逗大人玩。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摸着良心发誓，绝对没有骗你’，并没有想要跟你姓的意思。”

　　西里尔：“哦。”

　　“以及是姓‘李’、名‘爻’，李爻是全……嗯？”李爻忽地反应过来，“你不是姓勒克斯吗？”

　　“我姓‘勒克斯’吗?”西里尔一脸茫然。

　　“可以，”李爻点头，“很有故事，很神秘，更阿尔百列希了。”

　　“谁？”
　　“一位跟你一样，言语简练的白毛酷哥。”

　　“我没有不爱说话。”西里尔小朋友表示反对。

　　李爻以“哦”回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就问了一句话，便被回以一长串无意义答复，还差点给他绕进去的西里尔，有点无语。

　　遂选择直接问出了、或许是十分钟前的自己在意的、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了的问题：“你会伤害我吗？”

　　“那必不可能啊！”李爻秒答。

　　为防重蹈覆辙，西里尔选择以一个简单的“好”，结束话题，并点头加以肯定。

　　西里尔拿出瓦楞纸，开始跟手工课作业较劲。
　　李爻也重新歪回沙发，给自个找事干。

　　安静没五分钟，这个两米人形不明物，开始锐评起手里的《晨曦再临》。
　　西里尔也后悔起自己几十分钟前，为保下课本，而做出的不理智决定。

　　最终，小朋友还是奉上了，仅余四十二分钟在线使用时长的终端。
　　并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下《外行》的电子版，也买下了自己的清净。

　　不带好样的李某人一通捣鼓，轻松解除离线阅读限制。

　　并顺带手地把这全套下来，小几百万字的小说，愣给编入小学生推荐阅读书目TOP3，改写为教学材料专用格式，导入了学习机。

　　摆弄小一会儿，仍觉不够，便给终端的基础系统部分，也克隆了过来。
　　让这台平平无奇的学校统一订购、基础机型，满负荷运行起处理器不能承受之重。

　　将原系统挂上伪造的实时数据传回，仅保留了阅读功能，又为平能耗作考虑，切至电泳显示。
　　一通捯饬完，总算安了心。

　　干了老半天坏事的小李，毫无悔意。
　　甚至发自内心地觉着，通过自己的“努力”看到的小说，似乎变得更刺激了。

　　捧着并不太适合手持的学习机，一通看下来。
　　终于搞清老师为啥非得背刺主角哥的李爻，长吁口气。

　　想点开终端，瞅眼广大书友们的真知灼见时，方才想起现状。

　　无奈只好又翻到了下页。

　　两分钟后，到底是不甘心的李爻，重新骚扰起在座的另一位书友。
　　“你看到哪儿啦？”

　　正拿着枪灰色画笔，给他的瓦楞纸蜻蜓糊质感的西里尔抬起头来，却也没作答。

　　“《外行》。”李爻晃晃手里的学习机。

　　“他老师要杀他、那里。”
　　西里尔说完，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他的纸壳虫。

　　“……”

　　“这你都忍得住不往后面看？”李爻惊了，心说这是何等的定力，“你还给它放学校了？！”

　　“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至少在一部分人那算合理的理由，对吗？”西里尔说。

　　“呃，”上一秒还处于“一定得找人聊个爽”状态的李爻，被他这么一总结，忽然感觉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了，“嗯，算吧。”

　　“‘他也很痛苦’、‘他也不想的’、‘他也有苦衷’，”西里尔完成了头部的涂装，开始转战腹尾，“被牺牲的人，就活该吗？”

　　“居然想这么深的吗……”虽然并不完全是这个发展。
　　“我不喜欢，不想看了。”西里尔说。

　　“会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吗？”话是这么问着，然而屑大人的乐趣，已经完全从书友交流，转移到了人类幼崽观察上，“不是老师的‘之后’。”

　　“那本？”西里尔指向书架方向。

　　“没，那几本都是初代主角姐、和四代AI哥的故事，原作是游戏，早下架了。”李爻解释道，“得到第六、还是第七部才会成为现象级大作，完了才会倒回来，出个Remake啊、Royal Edition版的，再赚一波这样子。”

　　这么说着，感觉是他也很诧异，这书居然会出现在十来年前的西里尔小朋友家书架的程度了。

　　“哦，”虽然游戏经验仅有为显家庭和睦，被迫围观奥德雷他们打派对游戏那么点的西里尔小朋友，并不太能理解这都什么意思，但总之没得看就是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就不那么顺遂的、总之是长大啦，”李爻简单粗暴地，作着让人生不起半点探知欲的简述，“然后遇到了更多有好、有坏，确实有很好、但就是都对他很坏的人。”

　　“听着也没比现在好多少。”西里尔说。

　　“确实，”李爻表示认同，“大家都觉着他是个用脑子换战力的笨蛋，有求于他的时候才捧着、哄着，说点好话。
　　回想起被NPC们当狗使唤的游戏生涯，稍稍带入主控哥的小李，瞬间怨气冲天：“一点点达不到他们预期就哔哔赖赖、拖欠尾款，还总把他当个什么便宜、好使的工具人什么的。”

　　“啧。”西里尔不爽咂舌。

　　“但他也会遇到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真心替他着想的、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家人，和陪他一路走来、从互不对付到哪怕牺牲自己、也希望对方能活下去的挚友。”

　　“所以要变成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希恩小朋友这次改为了感悟式总结。
　　李爻：“……歪理。”

　　扣上笔盖，跳下并不符合小朋友身型标准的高背椅，西里尔进屋洗手。

　　“完成了吗？”李爻凑近欣赏着对于小学生手工课作业来说，或许有些卷、但完成度又高又低，前边点了复眼、后边一个色涂到底、还不太均匀的蜻蜓模型。

　　“就这样子。”西里尔说。

　　“所以你只是在假装很忙、磨洋工，”李爻跟上小朋友，“因为觉得我很烦，不想跟我玩。”继而装模作样道，“好伤心喔。”

　　送餐机器于同样时间将晚餐送达，并于相同的路径快速退离。

　　“精神体要吃饭吗？”西里尔问。

　　“不饿，但是馋。”
　　“哦。”

　　“不是精神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