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下的病娇mod？》万有喵喵

21、第 21 章 凭一己之力

　　黄昏下的僻静角落，约莫是教室之类场所常配备的大推窗，以及墙根下一帮子小学生。

　　刷新在树上的李爻，有点无语地看着下边的新场景。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剧情，抢先出手，却被两人合力摁住的同一当事人。

　　他是真纳了闷了。

　　咋一老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准备干架的路上啊？
　　这么好斗的吗、席恩哥？

　　“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跟蕾内搭话，”个头看着都没西里尔高的嚣张小不点，气势很足地嚷嚷着，“你听不懂人话、怎么？”

　　“哦哟，人可怜可怜你，还当真了哈。”边上还有捧哏。

　　“他不会真以为有谁乐意搭理他吧？”
　　“搞笑不搞笑。”

　　“再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你就给我等着吧。”

　　远远观望着跟小牛犊子样一声不吭、横冲直撞、就想给对方来两下子的西里尔，和光打雷不下雨的一圈人。

　　李爻腹诽着“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戏剧化的么”，飞身跃下。

　　行至近前才看清，这不是不下雨，是雨下完、时刻准备开下半场了啊？

　　脸颊的擦伤、衣上的泥印、乱糟糟的头发。

　　上一秒还那挂着“猫猫争风吃醋”猫塑滤镜的愚蠢成年人，火气蹭地就冒了上来。

　　——不能说还了手、还能打赢，霸凌就不是霸凌了吧？

　　一手一个地提溜起挨得最近的俩小孩，等得对上一双双惊恐的小眼睛时，李爻才想起这会儿的他是怎么个状态。
　　继而困惑起，自己难道是什么怨气越重，对现世干涉程度越高的恶鬼邪灵不成?

　　不知道是谁先“嗷——”地一嗓子，被他圈手上的这俩开始奋力挣扎的间隙，他俩的同伴们，已经头也不回地上演起“大难临头各自飞”。

　　西里尔同样飞奔跟去，却是在追上先前叫唤最凶的小不点的瞬间，将人扑倒在地，并再度送上毫无技巧、全是力气的地面捶击。

　　“哇噻，真凶残。”撒手让已经吓哭的俩重新挨着地，李爻发表了既无感情、亦无甚演技的感慨。
　　并于三秒后，见证大难临头各自飞2.0。

　　无奈只好自己上手，嘴上瞎叨叨着“好啦、好啦，咱不跟二货一般见识”地，自娱自乐扮演起劝架的围观群众，给仍没要停手意思的西里尔拉了开来。

　　还那连喊带嚎、拳打脚踢、胡乱扑腾的小孩，好半天才发现对手已经离场。

　　嘴边“嘶、哈”地叫唤着，小孩刚要撑地起身，抬头就对上人都悬了空也不半点带挣扎、俩胳膊别扭地支着，还搁那垂眼盯自个的阴森白毛，霎时噤声。

　　李爻还在纠结要怎么收场，他眼里的惊恐却又转为了好奇。

　　“你精神体？”小不点问。

　　自个精神体都没整明白，就亲身上阵给人当起精神体了的李爻：“？”

　　“你也是Alpha？”小不点锲而不舍。

　　“你精神体是什么？”小不点自讨没趣。

　　李爻索性放开手，好让他再清楚认识下，他席恩哥想揍得他喊疼，还到不了得上精神体的程度。

　　脑子里似是就没“怕”这根筋的西里尔，也完全不出他所料地一秒结束待机，冲上前就要把人往地上扑。
　　却于拳头即将跟对方的小脸盘子，来个亲密接触刹那，再次双脚离地。

　　小不点总算有了点眼力见，闭上嘴、三两下的功夫，就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重新脱离桎梏的西里尔，却也不见什么慌乱。
　　掸掸膝头草屑，又理了会儿起皱的校服，这才不紧不慢地捡起压趴了灌木丛的书包。

　　并不太受控制的记忆，在脑子里一晃而过。

　　当年头被自个神体，吓得满屋子乱窜，完了想起纪录片里说动物会通过伸展身体、露出獠牙等行为，对敌方进行威慑。
　　于是趴地上、拱起背，跟大狗子呲牙对吼的、暂时还不太想再跳时间线的李爻大哥哥，边赞叹着小朋友这心理素质可以啊，边跟上脚下生风的西里尔。

　　不是？这也淡定过头了吧？
　　就算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符合他白毛酷哥的人设，但都不尝试下、能不能召出来转转的吗？

　　穿过剩没几个滞留学生的操场，下到停车场时，这已成了高年级生的阵地。

　　担心他被人群淹没的李爻，虚搭着小朋友的肩。
　　等得看到在他的视角下，分开都还没一个钟头的司机姐们后，才又往边让了让。

　　然小朋友并不配合。
　　都没等司机上车，他已经自己上手打开门，飞快钻进了副驾。

　　好在李爻这唯心的穿墙技能，也并没因能提溜起人来而失效。
　　不然要给这还挺合自个脾气的姐们吓着，哪怕是他，也会良心不安的。

　　不是、这儿都没有十二岁以下，不让坐副驾驶的规定吗？

　　哦对、就小红毛那身高，按要求不还得坐儿童座椅来的么。

　　“听歌？”司机问。

　　意料之中的，她的问题并没得到任何答复。

　　但显然，这姐对这小小朋友的脾气，也摸着了个三、五分。
　　总之想让自己高兴的话，把不反对当同意就行。

　　“咻——”歪后座的李爻吹了声口哨，并以简单的“好品！”对她的公路歌单，表达了高度认同。
　　完事把脑袋探出窗外，拥抱着流动的自由，给哼唱着的姐们，伴起和声。

　　到地，车都没熄火，西里尔就又手动挺开车门。
　　半点没带绕地，去到走廊尽头，乘电梯上楼，径直回屋。

　　李爻边走边瞄、溜溜达达、一路晃悠到他房间时，浴室已经响起流水声。

　　闲极无聊的他，也只好回到书架边，找起那本看到一半的《外行》前传来。

　　然而被他抽走书的空位，似乎并不存在自动恢复机制，而茶几、沙发边，亦是空空如也。

　　思量着别是让家政机器人给收走了，试图转移注意力，未果。
　　没能哄好自个的李哥，郁闷地横沙发上躺起尸。

　　流水声渐停，片刻后，换上栗鼠睡衣的人类幼崽，湿着头发出了房间。

　　混着小半杯牛奶、往嘴里塞了两块棋盘饼干。
　　西里尔坐到书桌前，打开教助系统，小小声、快速打卡完口头作业后，把学习机同终端手环一道放进充能仓，认真完成起书面作业。

　　“是仅在通勤途中，小刷星网的自律小孩哥诶！好强！”

　　某当年被姥姥设置儿童模式，仍能想方设法到处蹭玩、连学习机上的学字小游戏都能上瘾、但坚定认为自己是激励机制适配者的不自律成年人，如是感慨。

　　继而无端想起了点，他俩刚认识那会儿的事。

　　这小朋友当年似乎是在立什么奇怪的孤立无援、小可怜儿人设来着？

　　然时不时得回高中部，给机操社后辈们当当外援，还三天两头让指导老师以“老师我再脱不了单，今年都没法回老家过年啦，这次的相亲对我真的很重要”的万年不变话术，哄回去当带班苦力的他。
　　也曾不止一次地撞上过小同学被乌泱泱一群人簇拥着，一脸“啊、好烦，能不能别老跟着我”地、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死拽样。

　　但作为有眼力见的成熟大人，他自然是要假装没看到的。
　　然迎面撞上的话……

　　嗯？

　　时隔多年，李师哥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合着他小子是醒了门子，就干脆不装了、是吗？

　　虽然之前也只沾老林的光，才有机会听他别别扭扭叫上声“爻哥”。

　　杵小朋友身后干站好半天，李爻索性进房间搬了把椅子，趴桌边，假装起自己是在辅导功课的操心家长来。

　　三版写完。
　　打高中毕业起，就一年接一年地把学过的知识还给老师的，目前的学力水平，也就刚好够辅导小学生的阿爻哥哥，愣是没找出半道错题，遂又无聊地扒拉起教辅资料。

　　等得翻到《通用语》时，才总算搞清，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珀达伽，位于以范围广、天然宜居星多著称，但分散、且开发比例也偏低的恒星系统，斯文托维特。

　　既没出过什么他有印象的名人、也没闹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不是被考试折磨，挑战一个复习周背完考点加星图，估计都不定晓得有这么个地。

　　而他之所以能有点子印象，大抵还得归功于那帮子以“遗迹猎人”自居的宇宙该溜子团体，在这附近捞着的几张他蛮喜欢的漂流唱片。

　　至于其他自然地理、人文民俗方面，那就真清楚不了一点了。

　　“好像还是个蛮有名的杜松子酒产区？”

　　李爻脑内检索跟这儿相关的记忆，随意翻阅着手里图比文字占版大的小学课本。
　　直至翻到按笔记看，大概已经超过了小朋友目前教学进度的部分，才陡然止住动作。

　　“用通用语教材，自学小语种！”李爻给自己送上掌声，完事合上书、拿起就准备往沙发去，“天才！真厉害！不愧是我！”

　　西里尔：“我明天要交作业的。”

　　李爻：“……”
　　李爻：“…………”
　　李爻：“？？？”

　　西里尔：“不能给你。”
　　李爻错愕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西里尔总算放下笔，跟一脸呆样的家伙对上视线。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李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