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暴露 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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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陈默和阮南溪都已经各自洗漱完。
阮南溪擦着头发，穿着浴袍，走进卧室，看着坐在床上的陈默。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照映陈默左测的脸，另半张脸隐没在深邃的阴影里。他带着金丝眼睛，翻看手里的书，可是书吧，也可能是合同……
阮南溪想起，她在新闻上看见陈诺破获网络水军第一案，陈诺那年轻帅气又斯文的脸一下子吸引了她。
作为阮氏的女儿，她要接近陈诺很容易。
陈诺也没有拒绝她。
这样，他们相恋了，到结婚。
阮南溪喜欢作为律师时的陈诺，可现在的陈诺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律师事务所了，一心只在阮氏的项目开发上。
想起邓钰说的话，她蹙了蹙眉头，怀疑的种子已经瞧瞧落下。
阮南溪那下头顶的吸水浴巾，搭在梳妆台的椅子上。她坐下，对着镜子涂抹护肤品，说：“阿诺，我听律师事务所那边说，有个实习生问你合同诈骗的事，你怎么没帮他啊？”
陈默看合同的手微微抽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嘛，自从哥哥死后，他对法律产生了心理阴影。再说了，我不是给他指了一位所里的资深律师带他嘛。”
“可是阿诺，”阮南溪转身看着陈默，“以前你对我说过，像一些农民的案子其实都不难，涉及金额不多，但也是他们辛辛苦苦做来的，你能帮一句就会帮一句，反正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你说你是越南贫民窟出来的孩子，所以想帮帮那些底层人。”
“阿诺，我觉得你有点变了。”
陈默合上合同，冷声道：“从小到大你没变吗？人会变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起身，拿起自己的被子，说：“我去沙发睡。”
说完，戴着金丝眼睛，夹着合同和被子，开门出去了。
“哎！”阮南溪看着卧室门，嘟了嘟嘴，生起闷气，嘀咕道：“说都不能说了……居然冷暴力我……”
……
不久后，阮南溪去阮氏大楼看陈默，却在电梯口看见了邓钰。
邓钰手里拿着一份要法务部要转交给阮震豪过目的合同，正在等电梯。
两人肩并肩站着，阮南溪忍不住问道：“小钰，你怎么在我家公司啊？”
邓钰道：“阮叔叫我在公司帮忙的。”
调查陈默——这个真正的目的，他没有说，没有阮南溪目前不是和他同一阵营的。
怀疑陈默的种子瞧瞧扎下一细根，阮南溪开玩笑般地叹道：“哎呀，已经阿诺变了很多，我说他荒废律师事务，就惹他生气了。这不，我就没事老往大楼跑，去看阿诺，接他下班。”
她转头，对邓钰笑笑：“小钰啊，你要没事就陪姐姐在大楼玩几把游戏呗？姐姐等阿诺下班的时候好无聊。”
邓钰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教授没变啊，他一直是陈默呢。”
阮南溪蹙眉，小声道：“陈默？阿诺死掉的哥哥？”
电梯门开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去。
电梯上行，阮震豪的耧层到了，邓钰道：“南溪姐，我先走了。”
阮南溪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两次，先是意外，然后下定决心似的。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拉起邓钰的手，走出电梯，一路拉着人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处。
邓钰问：“怎么了？”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视频，还有你说的陈默。”阮南溪的声音压得很低，安全通道因晒不到太阳，也阴冷得很，“可死的是陈默。所有人都知道阿诺哥哥死了。警察确认了，葬礼办了，骨灰撒了。你现在跟我说阿诺是陈默，那死的那人是谁？”
邓钰灿烂笑着：“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陈诺和陈默是双胞胎，既然陈默没死，那死的那人不是很明白了嘛。”
阮南溪看着邓钰，目光很直，但遮不住里的震惊和伤心，“你……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吗？空口白话，略显……苍白……”
邓钰并不想让阮南溪知道陈诺没死。至少现在不想让她知道。
那个陈诺，居然对他的双胞胎哥哥有那种想法，实在可恶。
他现在失忆了，就应该在小渔村多吃吃苦头才对。
阮南溪这个笨女人，爱的一个两个都是什么玩意啊。
要继承阮氏，这种性格可不合适。
如果告诉她陈诺没死，那岂不是赶走一个陈默，又来一个陈诺？
不行不行。
邓钰抱着一种上帝拯救子民的心态。
他没回答阮南溪的问题，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回向你证明。”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找到事先从【窥视】里得到的陈拓的录音。
他走出安全通道。
环顾走廊，那头有个年轻男同事正靠在茶水间门口喝咖啡。
邓钰走过去，跟那人说了两句什么，那人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他。
他走回安全通道，手里拿着两部手机，一部是他自己的，一部是借来的。
“你要干什么？”阮南溪问。
“你听着就行。”邓钰在自己的手机上翻到一个音频文件，点了播放。
手机里传出一个孩子的声音。
奶声奶气，带着笑，尾音拖得长长的。
“爸爸——！你看我搭的这个！这么高！比爷爷还高！”
阮南溪的手指攥紧了，“小拓的声音！”
“是。”邓钰按了暂停。
他拿起借来的那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嘟了两声，通了。
对面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邓钰把两部手机并排放着，然后重新点了播放键。
陈拓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段录音，笑嘻嘻地喊：“爸爸你看我搭的这个”。
条件反射似的，电话那头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带着笑意，那种笑是宠溺的、放松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看见了看见了，儿子！比爸爸还高呢！你别站那么近，倒了砸着你——”
闻言，阮南溪的呼吸停了。
那个声音……是她丈夫的……
她的丈夫居然对他死去哥哥的儿子脱口而出地喊：儿子！？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她的眼睛盯着那两部并排放着的手机，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干净了。
“儿子……”陈默还想说什么，但邓钰伸手按了挂断。
安全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出去，把借来的手机还给那个男同事，道了声谢。
那男人一头雾水地走了。
邓钰回去安全通道时，阮南溪正弯下腰，把地上的包拎起来。
包背在肩上，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邓钰，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干，“那是陈默？”
“是。”
“他没死？”
“没死。”
“死、死的是阿诺？”
“是的。”
“跟我结婚的人是陈默？”
“嗯。”
阮南溪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扶住了楼梯把手，稳住自己。
邓钰也怕她摔下楼梯，赶紧扶住她。
阮南溪扶着把手站了几秒，然后慢慢蹲下去，额头抵着膝盖，包从肩上垂下来。
邓钰站在她旁边，没走。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
邓钰可不能说，他和陈默都是轮回重生者，他上一世是被陈默绑架撕票而死的，而陈默是被陈诺举报，关进牢里，死刑立即执行了。
他重生后拥有【窥视】系统，因为他爱上了打死他的陈默，所以一开始就【窥视】着陈默。
啊，他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不过一直放任到现在。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没多久。之前只是怀疑。我去三亚团建时，看见他在机场抱着小拓的时候，我就确定了。”
阮南溪没说话。
她蹲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但没有哭出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抬起头来，眼眶红着，脸颊泪光闪烁，嘴角往下，拼命咬着下唇，不哭出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呼吸一口气，哽咽地说：“既、既然你有和陈默的视频，那、那你的那个性丑闻视频的受方……是不是、是不是陈默？”
邓钰用着天真的语气，说出残忍的真相：“啊，是的。那是他自己录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把我们做|爱的事录下，然后曝光我呢……”
“嘶，这对他又没有好处。他曝光我，我也会曝光他。”
阮南溪站起来，拍了拍包上的灰。
她看着邓钰，眼神变了，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清醒和狠厉。
毕竟她爱的是陈诺，若是陈诺骗她，她会因爱困扰吧。
可现在骗她的人是陈默，她就只有恨了。
名义不是爱，就好办得多。
“我要弄死他，为陈诺报仇。”
邓钰看着阮南溪，发现她现在的神情和刚刚得知陈默被害的姜妍很像。
不过她比姜妍更坚定。
一个不知苦难的富家女会流露出那种神情，可真是壮观的变化。
邓钰几不可见地勾唇一笑。
他朝阮南溪伸出手，说：“阮叔叫我留在阮氏调查陈默。你要和我合作吗？”
阮南溪伸出手，与邓钰相握。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