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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拉拢 在性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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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丑闻视频曝光后的一周，邓钰坐早班机到了三亚。
飞机落地的时候才九点多，凤凰机场的到达大厅已经挤满了穿花衬衫的游客。
因为不打算久留，他什么都没带，就一个双肩包，背在肩上，出了机场打了个车，报了个地名。
“xx湾，xx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邓钰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司机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乡道，路两边从椰子林变成了低矮的民房和成片的芒果地。
xx村在xx湾边上，是个老渔村，房子大多是珊瑚石砌的，巷子窄得只够一辆电动车过。
邓钰让司机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
他按照【窥视】的地址，找到了张婶家的院子。
珊瑚石围墙，院子里晒着渔网和几筐咸鱼，张婶正蹲在地上择菜。
邓钰站在院门口，摘了口罩，“张婶？”
张婶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姓邓。你们阿默的朋友。”邓钰蹲下来，跟她平视，一副天真灿烂的模样，“阿默前不久坠海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呢，没想到前几天，有个朋友说，好像在这里看到一个下像阿默的人。于是我就来看看了。”
邓钰长得就是一副漂亮的，白皙的，精致的，人畜无害的脸。
张婶手里的菜放下了，表情松了一些，“哦，阿默失忆了。而且阿……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他脖子上有被人掐的痕迹呢。小邓阿，不是婶子不让你见他，而是……”
邓钰迎着阳光灿烂一笑，“没关系的婶子，阿默，不对，他本名叫陈诺，他的确是被人害的呢。”
他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和大拇指，“就连眼睛和拇指都是被害时割掉的。”
“什么？！”张婶吓了一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
她立马起身，抄起旁边的铁锹，对准邓钰，“很是造孽啊！这么大一个帅小伙，你们干什么这么对他啊！你要是敢跟我们图谋不轨，我就喊人！”
邓钰一副害怕的表情，双手缩在胸前，摆摆手，“误会了婶子。我是来提前提醒你们一声的，叫你们小心，未免被凶手找到。”
张婶表情松了一丝，但没把铁锹放下，“你要敢胡说八道，我就一铁锹挖死你！”
“哎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呀！”邓钰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婶子看我像凶手吗？我才大一呢。”
张婶犹豫一会儿，放下了铁锹。
邓钰松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是陈诺的证件照。他之前从法学院网页存的。
他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是他吧？”
张婶接过来看了一眼，“呦，还真是。”
邓钰道：“他可是我们法学院最年轻的教授。是我的老师呢。”
张婶知道了，更生气了，“这么好一个小伙子，遭遇这种事！那凶手不得好死！”
“是呢，是呢。”邓钰点点头，把手机收回来，锁屏，“嘿嘿，婶子，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教授现在失忆了，回去也无济于事，而且会被凶手发现，再次遇害。所以让教授再待在这里吧。等时机到了，我会来接他的。”
张婶拍拍手上的灰，“哎，也还能这样了。他可很是造孽啊，好好一个教授，被害成这样。哎——”
邓钰拿出自己的名片，“婶，这个你收着。教授这边有什么情况，你随时打我电话。他要是想起来什么，或者身体有什么不对，马上打。”
张婶接过名片，仔细塞进上衣内兜里，“你放心，他在我们这儿好好的。我们夫妻都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呢。”
邓钰点了点头。
他从双肩包里摸出一个厚厚的好几个信封，塞给张婶。
里面装的东西一摸就知道，张婶连忙推回来：“这可不行！”
“收着。”邓钰把信封按回去，“不是给你的。给教授买点好吃的。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钱过来，你别推了。”
张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再推。她叹了口气。“你们城里人，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客气。”
“嘻嘻。”邓钰笑了一下，“那我就走了。”
张婶道：“哎呦，刚来就走啊？留下吃个饭啊。”
邓钰道：“不用了，被发现就不好了。”他叮嘱道：“记得给我电话哦。”
张婶笑着，“哎！”
邓钰走出了院子。
巷子很窄，两边的珊瑚石墙被晒得发白。
他走到村口，看看天空。
三亚的天很蓝，云很少，太阳晒得人发晕。
幸好陈诺没死，还失忆了，不仅无法再对陈默图谋不轨，还会在以后成为他最用力的证据。
接下来，他要去拉拢阮南溪了。
说实话，邓钰无法相信，身为阮氏唯一继承人，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恋爱脑，对陈默相信至此。
她真的爱陈诺吗？
连陈拓这种小孩子都能认出两人，她既是心智成熟的大人，也没有陷入姜妍的巨大哀痛中，被冲昏头脑，阮南溪居然认不出来？！
“真是个耽于色相的自私的笨女人。”
邓钰拿出烟盒，叼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就让我好好扮演上帝的角色，去拯救这个笨女人。”
“想想还是真期待这个cosplay呢——”
……
邓钰是在阮氏楼下等到她的。
下午六点多，正是下班的时间，写字楼门口人潮往外涌，阮南溪去接陈默下班。
邓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挡在她前面，“南溪姐。”
阮南溪抬起头，看见是邓钰，脚步停了。
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收了一下，想到曝光的性丑闻视频，表情又变成一种客气的、有距离的平淡。
“小钰？你怎么来了。”
“有点东西给你看。耽误你五分钟。”
阮南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两个人走到写字楼旁边的小花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邓钰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这是陈默在assad被黄毛下药后，邓钰救下他，带回别墅，录制的那则视频。
虽然当时不想伤害陈默，所以没让他的脸入镜，可手上的婚戒却被录进去了。
阮南溪接过来，视频画面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她看见镜头对着一个男人，他躺在床上，然后，另一个男人伸手，抓住两人的……
“这是什么？！”阮南溪脸色苍白，立即把平板电脑丢给邓钰，“你干嘛给我看这种东西？！”
“视频里的人是你的丈夫。”邓钰语气很平，是标准陈述句。
阮南溪不信，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邓钰，“你疯了吧！？怎么能说这种话！！”
邓钰拿着平板电脑，将视频暂停，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将放大的画面递到阮南溪眼底，“虽然让已婚女看这种东西很冒犯，但南溪姐看看，这是你和你丈夫的婚戒吗？”
阮南溪双手抱胸，皱了皱眉，送眼看去屏幕。
眼神触及的一瞬间，心脏钝痛一下。
她放下双手，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那婚戒，再抬头看着邓钰。
她的眼神变了几次，最后定在一种她努力保持的平静上，“他跟你？”
“对，跟我。而且不止一次。”邓钰没否认，“这个视频是第一次。第二次是中秋节那晚，第三次就是我的那则性丑闻视频。”
阮南溪看着他，嘴唇抿动一下，然后松开，“我没想到你是gay。”
她把平板递回给邓钰，动作很稳。
“小钰，”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你的视频网上还没撤呢。你爸妈开发布会道歉，股价跌停，八个亿。你被停职了，资产被彻查冻结。这才过了多久？现在你拿这段视频给我看，你为什么要给我看？有什么目的？你觉得我会信一个信用清零的人吗？”
“我和阿诺在一起多少年了？你把这种脸都没露的视频作为证据，很苍白啊。我和阿诺的婚戒，是阿诺买的，他当时还是个小律师，那婚戒根本不是定制，街上多少人有同款呢。”
啊，这还很是个笨女人。
邓钰的眉头拧起来了。
“南溪姐，有没有可能你的丈夫不是陈诺，而是陈默。”
“胡说八道。”阮南溪嗤笑一声，打断他，“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挑拨我和阿诺，我只当你经历打击后，精神短暂出了问题。小钰，去看医生吧。”
阮南溪拿起包，挎在肩上，声音透着不耐烦，“阿诺要下班了，我要去接他了。”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花园的石板路上，笃笃笃，越来越远。
邓钰还站在长椅边没动，手里平板还亮着，屏幕上定格着婚戒。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了屏，把平板塞进包里。
他离开，走了几步，靠在花园出口的墙壁上，后脑勺抵着砖面，闭着眼，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你跟溪溪说了什么？”
邓钰睁开眼。
只见阮震豪站在他面前，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邓钰直起身，“阮叔。”
“我问你跟溪溪说了什么？”
“给她看了段视频。是关于陈诺的事。”
阮震豪看着他，目光很沉，不冷不热，“她走了？”
“走了。”
“没信你？”
邓钰沉默了两秒，“没信。”
阮震豪把公文包换了个手拎着，偏了偏头，朝写字楼方向，“上我办公室来。”
邓钰没动，“阮叔，我跟您没什么好说的。您女儿不信我，您大概也不会信。”
阮震豪道：“我要是不信，干嘛问了溪溪原委后，还要找过来？”
他转身往阮氏大楼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邓钰站在墙边，看着那个背影走了十几步，忽然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写字楼，上了电梯。
电梯里谁也没说话。
到了，阮震豪推开办公室的门，开了灯，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邓钰坐下，“阮叔……”
阮震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我早就怀疑陈诺了，只是溪溪喜欢他，我也不好说。既然你知道什么，那明天你就来阮叔叔的公司帮忙跑项目，偷偷把陈诺给我调查清楚，嗯？”
邓钰咬了咬下唇的死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