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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郁闷 母亲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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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总是信誓旦旦地提醒邓钰，一个人在国内，不要做出格的事，她会在伦敦盯紧他的。
在爬山看见母亲和那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前，邓钰一直母亲在伦敦的别墅里。
因为邓家蒋家在全球都有多处房产，邓钰在伦敦上学时，并不和母亲在一起住。
他对母亲的印象只有被压迫，要求他上进努力，要求他懂事礼貌，不可以被小三的儿子比下去，要求他够资格去继承集团……
他与母亲几乎没有任何温情，在不在一起住他也不在意。
父亲对母亲偶尔，母亲对他偶尔，他自然也对父母偶尔咯。
只是没想到母亲一直在市里啊，和陌生男人在一起。
快中秋节了。
邓钰那偶尔聚在一起的父母，会在中秋节聚一聚呢。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悬于头顶的月亮是近圆的。
他站在母亲的别墅大门前，伸手搭上门铃。想按。想让爸妈知道他来了，让他们开门，让他进屋。
但他迟迟没有下手。
他咬了咬下唇的死皮，心里忐忒着。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知该怎么面对一个圆满的家。
每次中秋节的时候，他都是在大门犹豫很久。
他在心里抱怨一番：
爸爸在外有小三，妈妈在外也有情夫，爸妈因为家族联姻，又不好离婚，所以一个两个做出出格的事，还要求他听话，真的是……
咔哒——
正想着，别墅大门自己打开了。
一瞬间，邓钰闻到屋里的酒味。很浓，味道扑面而来。
谁喝酒了？
爸妈可没好到会一起喝酒。
邓钰抬头，看见了父亲邓岱谦。
“小钰啊。”邓岱谦朝邓钰笑笑，礼貌但生疏，“你妈妈喝酒了……今年……我们就不聚了吧……”
邓岱谦从门后出来，要走。
明明不知如何面对，可邓钰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拉住父亲的胳膊，以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真挚的口气恳请着：“可是爸爸……妈妈和我等中秋等了很久，你就这么走了吗？我们一家一年也聚不到几次。”
邓岱谦冷冷看了眼屋内，说：“是你妈妈不想，不是爸爸不想。”
说着，扶下邓钰的手，理了理衣服，大步离开。
一家人聚不到几次，连说话也说不过三句啊——
邓钰愣在门外，看着邓岱谦走向他的车，开门，启动引擎和车灯，离开别墅。
眼睛被一闪而过的车灯闪了一下，他抬手揉眼。
放在手时，却看见眼泪。
他又咬了咬下唇的死皮，才推门进屋。
一路走进客厅，邓钰一个没注意脚下，踢飞了一罐空易拉罐。
易拉罐飞到两米远的地方，又咕噜咕噜滚起来，一路滚到蒋韵身边，才被拦住。
客厅满地都是啤酒的空易拉罐、空威士忌瓶、空香槟瓶……
邓钰无法下脚。
难怪刚才会闻到这么浓的酒味。
只见蒋韵躺在地上，怀里饱着半瓶红酒，喝得不省人事了。
王以琛的不受控制，以及对她的傲然与无视，对她的打击不小。
“什么都没准备，家里还这么乱，难怪爸爸会走。”邓钰小声埋怨。
自从邓钰小时候，蒋韵喝酒发疯，误伤了邓岱谦后，她就再没喝酒了。
为什么又喝了？
邓钰瞪了眼地上的蒋韵，不想追问为什么。
反正他的中秋团圆夜都被妈妈破坏了。
他对蒋韵不管不顾，转身走了。
……
今年中秋热得不正常，陈默都已经穿上夹克了，但今天还是穿上了T恤。
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月亮，烟抽到一半，掐了。
楼下，阮南溪在放仙女棒，笑得很开心。
一个富家女，能有什么难处呢，还像个小孩似的。
比起阮南溪，陈默更喜欢姜妍，不过阮南溪让他很体面。
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保姆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陈默下楼去。
阮震豪坐在主位上，正拿着一瓶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他看见放仙女棒的宝贝女儿，笑得温柔，“溪溪啊，不要玩了，吃饭了。”
“哦！来了！”阮南溪在院子里大声回到。
“呵呵。”阮震豪余光中看见陈默，笑容又收敛了，变成了警惕。
阮震豪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识人本事不差，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对陈默放松警惕。
陈默知道，但牢牢抓住阮南溪的心就可以，管他阮震豪干什么。
如果阮震豪真的在邓钰那边得到什么消息，那就连他一起杀了灭口。
“阿诺，我坐你旁边。”阮南溪进屋，冲陈默笑了笑，坐到他旁边坐下来。
虽然各怀鬼胎，但这顿饭表面看起来很温馨。
饭吃到一半，月亮升到了窗框中央。
阮南溪忽然站起来，拿了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给谁打？”陈默问。
“嫂子呀。”阮南溪说，“今天中秋，我们和她视频一下。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嘛。”
陈默的筷子停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
阮南溪拨了号，把手机架在餐桌中间的转盘上，用一碟花生米靠着。
响了几声，通了。
屏幕亮了。
姜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瘦了一些，但气色还可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没化妆。她道：“中秋快乐。”
阮南溪朝她挥挥手，“嫂子，中秋快乐！”
“爸爸！”陈拓凑到镜头前面，差点把手机撞翻。
陈默惊了一下。
阮南溪笑笑：“他是你阿诺叔叔，不是你爸爸。”
陈拓嘴巴撅起，“他就是我爸爸。”
陈默嘴角弯起来，笑得很自然，“溪溪，小拓也想哥了吧，我和哥长得像，你就让他叫吧。”
阮南溪点点头，对手机说道：“小拓，你吃饭了没有？怎么嘴角有饭粒？”
陈拓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嘴，傻笑，“妈妈说今天中秋，所以做了好多菜，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
“还有爸爸最爱吃的狮子头。”姜妍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嗯，对！”陈拓道：“爸爸，妈妈还给你留了菜，说让你在那边也能吃到。”
这话挺晦气的。
陈默眉头蹙了一下，很快也笑了，“嫂子，麻烦你了。做了这么多菜。”
“不麻烦。”姜妍道。
父亲陈与义凑过来，“阿诺啊，在那边注意身体。国内中秋后要降温了吧？”
“爸，您放心。我年轻。”陈默道：“倒是你，你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话音刚落，手机铃响起。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说道：“是我的。”
说着，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邓钰】
他从餐椅上起身，说道：“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阮震豪喝了口黄酒，“去吧。”
陈默走到院子外，桂花香沁人心脾。
邓钰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吃不准邓钰的打算，迟迟没有点接听键。
一会儿，电话到时间了，自动挂断。
陈默松口气，转身要回屋，刚抬起一只脚，邓钰又打来了。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肯定是有事吧。
什么事呢？
陈默犹豫一会儿，接通了电话。
“喂。”
邓钰娇声道：“教授，我好难过，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陈默道：“今天中秋，我在陪我的家人啊。你也该去家人团圆吧。”
邓钰染上了哭腔，“我妈又喝酒了，醉得不省人事，所以爸爸和小三一家团圆去了。抛下我们。”
陈默完全没有怜悯邓钰，心里只有对赌对了的兴奋。
蒋韵果然在意王以琛啊。
他心里已经有下一步计划的雏形了——
向邓钰透露出蒋韵的情夫是王以琛。
王以琛自己的同事加同学。
前不久，自己撞破了两人的办公室约会，所以要求王以琛帮他做一件事，王以琛做得很好，自己便让他做了事务所的副总。
如果邓钰真的知道自己的事，他一定可以猜到自己让王以琛做了什么。
邓钰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到时，自己再顺坡下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会让蒋韵难过啊。
邓钰这么聪明，会将自己的秘密牢牢封存，除非他不在意母亲的死活。
邓钰在不在意呢？
如果他完全不在意父母，又怎么会在中秋节如此失意落寞。
旁观者清，陈默比邓钰还了解邓钰。
“教授。”邓钰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街边喝啤酒吗？我好想和你在一起……”
他停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道：“再喝一次酒。本来我很难过，可喝酒后，我好开心啊。”
凶手有作案后再次回归现场，欣赏自己杰作的心理。
邓钰的失落和渴望，都是陈默的杰作。
他斜斜地扬了扬嘴角，说道：“好啊。你现在在哪儿？我和岳父、南溪说明一下，马上赶过去。”
陈默进屋。
阮南溪忍不住问：“阿诺，谁的电话啊？打这么长时间。”
陈默把拨号键送到阮南溪跟前，说：“是邓钰。他喝酒了，叫我去帮忙接他一下。”
“小钰弟弟啊是……”阮南溪不开心，但心地善良，还是答应了：“好吧。他喝酒出危险了怎么办？你赶紧去接他吧。”
陈默拿上车钥匙就走。
路过阮南溪身边时，听她小说嘀咕道：“中秋节是一家人团圆嘛……很不想管小钰弟弟……”
陈默噗嗤一笑，停下脚步，双手搭在阮南溪肩上，俯身，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小声说：“我送他回去了，就马上回来陪你。”
阮南溪转头，陈默帅气利落的侧脸一下子撞进眸子里。
虽然已经结婚了，可还是被他帅到。
她红着脸，点点头，“嗯，你快去快回。晚回来了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