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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阴影   电话那 ...

  •   电话那头,姜妍崩溃地嘶喊:“不见了!阿拓不见了!我把他放在客厅,去煮早饭来着……等我回来,怎么也找不到他!我和溪溪到处都找了,都没有!怎么办啊阿诺?!”

      陈默听到姜妍的话后,并不奇怪——他早就联系父亲去把儿子陈拓接走了。

      可他并不能露馅。

      邓钰也明白一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展露高超的演技。

      陈默呼吸立即急促起来,声音拔高,充满震惊与恐慌:“你说什么?!小拓不见了?!哥哥已经走了,他唯一的孩子怎么能丢……嫂子,你先冷静。你报警了吗?”

      “还没有……我、我慌了……”姜妍无语轮次,“还、还没有报警。”

      “我马上回来!”陈默对电话吼道,语气十分焦灼。

      他猛地起身,甚至还表现出心急如樊,踉跄一下,无法承受突如其来打击的样子。

      邓钰见状,借口抬手挠了挠脸,实则手掌下,他的嘴角不可见地勾了勾。

      陈默转身向他,脸上满是仓皇和歉意,语速极快:“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我哥哥的儿子……他……我得立即赶回去!改天我会找你,谢谢你昨晚帮我解围。”

      邓钰依然坐在椅子上,收起轻轻敲击椅背的手指,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微微颔首,“嗯,家人要紧,快去吧。”

      “昨晚,谢谢你帮我解围。”陈默一再认真地谢道。

      而后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

      他脸上所有的慌乱,在离开邓钰别墅的一刻,立即褪去,眸子里只剩冰冷的平静。

      他熟练地操控汽车方向盘,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一会儿怎么安慰姜妍?怎么把她也安排去国外?

      回到与阮南溪的新婚别墅,陈默远远地看见姜妍瘫坐在院外长椅上,哭的眼泪满面,旁边站着的是担心她的阮南溪。

      陈默心里不禁感慨道:

      阮南溪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身为首富阮震豪的女儿,她被保护得很好,大大咧咧,不擅长掩盖情绪和感情,对任何人都保持着天真。

      只是女儿的身份,她很好,可阮震豪就她一个孩子,所以作为继承人来说,她是不合格的。

      不过也正因为不合格,他陈默才能趁机而入吧。

      想着,陈默兀自噗嗤笑出声。

      可……阮南溪爱的终归是陈诺,不是陈默,他只是借了弟弟的身份而已。

      想到这里,陈默眼神一冷,嘴角往下撇了撇,咬了咬后槽牙。

      这是嫉妒死陈诺了!又聪明,运气又好,遇到的都是些顶顶好的贵人!

      明明陈诺对陈默有那种感情,陈诺也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人,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这么多?!

      陈默把车停在姜妍身边,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瞬间重新挂上沉痛焦急,以及一丝强撑的镇定。

      这显得他像一位经历太多悲伤的事,却强撑着的坚韧男人。

      是个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嫂子,别怕,我回来了!”

      姜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情绪又明显激动起来,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上陈默,“怎么办?怎么办啊?!……阿默刚刚去世,现在……现在连我们的儿子都弄丢了……”

      陈默扶住姜妍的胳膊,搀扶她走到椅子边,才沉稳可靠地说着:“别急,嫂子,回来的时候,我打电话去了警局,托人去调了全城监控,一定会找到小拓!”

      实则并没有。

      父亲陈与义是个老练的前缉毒警队长,在接到陈拓并去到机场后,他立马给姜妍打去了电话。

      姜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起,“喂?爸,有什么事吗?我们这边……”

      话没说完,陈与义说道:“阿妍啊,我忘了跟你们说一声,小拓我接走了。”

      这话如同魔法,姜妍猛地抬头,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布满惊喜,“爸,你说什么?!儿子在你哪里?!他真的在你那里吗?”

      陈与义把电话拿到陈拓嘴边,跟着,电话那头,传来他远远地声音:“来,孙子,跟你妈妈说句话。就说我们都好,你不要担心,都是爷爷坏,居然忘了告诉妈妈。”

      陈拓的稚嫩的声音立即传出,重复着陈与义的话。

      闻言,姜妍彻底松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瘫坐在户外长椅上,又哭又笑的:“太好了……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事儿没事儿,好着呢,”陈与义的声音很稳,也掺了几分身为家人都嬉笑与轻松:“我刚接上他。阿诺之前给我打点好了,我们已经买好去温哥华的机票。”

      姜妍看了眼陈默,疑惑地蹙眉,对着手机问道:“等等……怎么,怎么会忽然去接小拓?还要去温哥华?”

      阮南溪也问到陈默,“是啊。你什么时候和爸说的?”

      陈默沉默了一瞬。

      紧跟着,陈与义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哦,阿诺还没跟你说啊?他跟我说他觉得对不起他哥哥,想让你们去国外。国外好哇!可你不同意,我就想着先把阿拓接去吧。”

      姜妍立即瞪了眼陈默,不是质问,不是疑惑,是被蒙在鼓里的不悦。

      陈默的心仿佛漏了一拍,但脸上瞬间换成愕然与无奈,立即从姜妍手上拿过手机,埋怨道:“爸!我是跟你说过我的想法,但没叫你一声不吭把小拓接走啊!你知道我们快担心死了吗?也得亏我早早帮你办好了手续,不然,爸,你可是通缉犯,去了机场就被抓怎么办?”

      他表演的天衣无缝,父亲陈与义也表现的滴水不漏。

      他顿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配合,“哎呀,你看我这事办的!是我的错,我的错!爸跟你们道歉……”

      阮南溪劝道:“嫂子,你就原谅爸爸吧——”

      听着诚恳的道歉,又看看身边陈默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姜妍的疑虑不满慢慢消失了,“没事了没事了,安全就好……爸,到了温哥华,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别又不吭声,害我们担心要死。”

      陈与义呵呵笑道:“阿,好啊好啊,爸保证这次不会忘记。”

      姜妍又说了几句让孩子注意安全的话,电话才挂。

      陈默奇道:“你,不跟去温哥华吗?”

      姜妍目光坚定地望着远处,“在逃的那个抢劫犯还没有抓到,我不会去温哥华的。我要为阿默报仇。”

      陈默愣了愣,点头附和。

      待阮南溪和姜妍回屋,他的目光立马变的冰冷尖利。

      ……

      不久,阮南溪帮“陈诺”开设的律师事务所开业。

      开业当天,灯火辉煌,香槟塔折射璀璨的光芒。

      她挽着已经取代陈诺的陈默的手臂,笑容明媚地向来宾致意。

      她为丈夫打造的这家公司,是送给丈夫的厚礼,也是向所有人宣告她对其的全力支持,哪怕父亲阮震豪不同意。

      然而表面风光之下,陈默如坐针毡,神经紧绷,僵硬应酬的笑容挂在脸上。

      毕竟他不是陈诺,只是个汽车维修工,律师事务所的这些,他一概不熟悉。

      虽然有特地看书去迎合陈诺的气质,可那些法学书根本看不懂。

      他没有陈诺的聪明脑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神色焦急的中年男子冲破人群,直接冲到陈默跟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陈教授!陈教授!太好了,终于等到您了!”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语速极快,“我听说您是法学院最年轻的教授,说你的是顶尖的法律专家!求您帮帮我,我这家小公司遭到恶意并购,他们用的手段太脏了,合同里全是陷阱……”

      他一边说一边把文件合同往陈默手里塞。

      媒体听闻风吹草动,来了不少,都以为这男人是安排好的,毕竟效果很好。

      只有陈默知道,这戏剧化的效果并非戏剧。

      他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接过文件,纸张在手里仿佛千金重。

      那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专业术语如同天书,在他面前扭曲旋转。

      恶意并购?

      合同陷阱?

      他对此一窍不通。

      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包括阮南溪对他傲娇的注视。

      冷汗沿着陈默的脊椎滑落。

      “这个……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眼中期待的目光逐渐变成困惑和一丝失望。

      就在陈默几乎撑不住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旁边一位他刚应聘不久的资深律师。

      他猛地侧身,将手中文件和男人一起推了过去,委派道:“王律师,这个案子你先做个初步的了解,以及风险评估。你务必处理好。”

      王律师明显愣了一下,但看了看周围的媒体,他立即接过文件,对男人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先生,这边请,我们详细聊一下您的情况。”

      危机暂时解除,陈默感到自己指尖在迅速发凉。

      阮南溪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她很快用笑容掩盖,可陈默还是看见了。

      当晚,两人回到新婚别墅内。

      陈默脱下西装,扯开领带。

      没了束缚,他第一次在阮南溪面前流露出疲惫与烦躁。

      “溪溪,”他揉着眉心,“是不是对我白天的表现感到奇怪?”

      阮南溪准备倒水的手一顿,“是,我以为你会帮他呢。”

      说完,又抬手倒水喝。

      伴随水声,陈默声音低沉,“其实我想了想,律师事务所……可能,并不适合我。”

      阮南溪放下倒满水的水杯,水撒出来几滴,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你的专业——!”

      “专业?”陈默语气里带着自嘲与焦灼,“自从哥哥死后,我看着这些案子就手抖,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说我学法律有什么用?我甚至连杀死哥哥的凶手都抓不到……我,我甚至需要旁边的王律师解围。”

      他走到阮南溪跟前,捉住她的手,眼神真挚深邃,“溪溪,我怕长期下去我会辜负你的期待。我今天诚实的和你说,是因为我怕,我如果隐瞒下去,同事迟早会看出来,恐怕在背后说我闲话,你听了去,你会失望。”

      阮南溪眼里满是担心,“怎么会呢……你对我这么真诚……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陈默低头吻了吻阮南溪的手指,双眼静静盯着她,“我会去找心理医生做疏导的。我想……在那之前,我、我想给爸爸做点事。侓师事务所交给王律师他们全权代理,你觉得可以吗?”

      阮南溪看着他,反握住他的手,“其实我能感知到,自从哥哥死后,你每晚睡着后都会做噩梦,眉头紧蹙,冷汗直冒。”

      陈默头皮一松——那是他不断梦见在火化间,陈诺忽然坐起,掐住他的脖子,并非怀缅“哥哥”,不过能骗到阮南溪也无所谓了。

      “的确是该调整调整了。”阮南溪温柔地笑了,“阿诺,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好。爸爸那边,我去帮忙说。”

      陈默暗自松口气,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神却一片阴冷算计。

      避开不熟悉的领域,深入阮氏的权力核心,侵吞财产——这才是他取代陈诺后应该做的事。

      律师事务所的业务太小,也太专业,他总归不是陈诺,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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