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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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厌，年二十六，南岳右护亲传弟子。幽居山林苦修十载，隔绝尘嚣，首赴宗试，锋芒乍现，一举夺魁。自此与同门共赴剑道。常下山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不慕虚名。
……
夜已深，小二正欲吹灯，酒馆木门忽被推开，他转头看去，一黑衣男子头戴黑帷帽，面目被遮挡，满身风尘。小二忽觉有些寒，打了个颤，上前接待去了。
男子坐下，仅要了一杯茶。
茶上桌，小二瞟着这人，忽的记起镇上的布告：
近期妖魔猖獗，若遇异常，远离并迅速报官。
他心底泛上寒意，见眼前人迟迟不动，咽口唾沫，壮起胆子询问道：“客官，您这一身风尘，是从何而来，要去何处？”
男人轻笑一声答道：“从山中来，至山中去。”
这答案太迷离，小二一惊，忙溜回帘子后，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口中不断念叨着祖宗保佑等类的话语，直到半晌后，外头又吱哑一声。
他探出头去，店里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桌上空了的茶杯。
深秋了，安静地林间土路上传来不间断地嘎吱声。
白色衣摆在萧瑟中飘动，纤细的手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白靴踩上干枯的落叶，脚下的声音打破这一片寂静。
身后传来一女孩清纯的声音：“沈师兄！”
闻言，他停下脚步，转过了头。十年过去，那双眼里失了青涩，脸上多了沉稳，没了铜湾时的稚嫩。
沈绪看清身后来人，回过头接着赶路。
女孩见他不等自己，便追了上来，跟在沈绪身侧，小嘴一张便叨叨起来。
“沈师兄，我好累啊，都找了一天了，连个魔的影子都没见到，宗主说的情报是真的吗？”
无人回应。
女孩撅着嘴，不满地叫他：“沈师兄！”沈绪还是不回话，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快步向前走，速度太快使得女孩不得不小跑两步。
她加大声音叫：“沈师兄！”还是没反应，沈绪如同人偶般一味的向前走。
她有些生气，又大叫一声：“沈无厌！”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等到了头顶的一巴掌和愤恨的一声：“沈知遥！”
女孩吃痛呼叫一声，捂着头顶抬头，一张倒着的脸出现，伴随着训斥：“叫谁呢你！没大没小。”
话落，他看向前方终于回头的沈绪，抬手作揖：“沈师兄。”沈绪也说出了第一句话：“无碍。”
沈知遥恼怒地拍了一下身边人的胳膊，埋冤地喊：“程妄！你又打我头！”程妄回头撇她一眼，“沈师兄都没说什么！你老管我做甚？”
程妄弯下腰，用手指戳住她带了点肉的脸颊，语气无奈：“你怎么可以直呼师兄大名？礼教白学了。”沈知遥拍开他的手指，嘟着嘴道：“还不是沈师兄老是不搭理我们，我生气了！”
程妄叹口气，抬头看去，沈绪已走出老远，他忙拉住沈知遥的手追上去。
脚下的嘎吱声消失，沈绪低下头，他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林子。身后的声音反而急促且愈发清晰，程妄和沈知遥追上他，跟在他身后。
沈知遥大口喘着气抱怨：“沈师兄，你踩了风火轮了！跑这么快！”无人回应。程妄也有着微喘，缓了一阵后开口对前面沉默寡言的人道：“师兄，时候不早了，我方才打听到不远处有个镇子，不如找个客栈歇息一会吧。”
沈绪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悬日，良久后才淡淡开口道：“你们先去，我随后到。”程妄应下：“好，镇子在东南方向，师兄你当心。”
他拉着沈知遥走开，沈知遥挣脱他的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问：“师兄一个人能行吗？不会有危险吧？”
程妄回头看向沈绪直挺壮实的背影：“沈师兄又不是你，傻子一个，他是天才，要不是为了迁就我们，早就御剑飞走了。”沈知遥听罢也叹口气：“哎，沈师兄怎么这么厉害。”“毕竟是右护亲传。”
她撅了撅嘴，忽的反应过来，指着程妄的鼻子叫喊道：“你刚才是不是骂我傻了？”程妄故作无事轻咳两声，挨了她一掌。两人打闹地走远，沈绪听着身后动静渐小，只剩下耳边轻微的风声，他回头环视四周，又接着向远处走。
他沿着路又走进一片林里，握剑的手始终没松开，仔细聆听着身后源源不绝的风声，轻柔的，细微的，小心好奇的。
他也有了些好奇，垂眼悄然施法。还未念完，沈绪忽的察觉到，风声停了。
念了一半的决字停下，身后一片树叶落地，他撇了眼身侧，猛地拔剑回身。双剑相碰，声音尖锐刺耳，强力的两股剑气激得尘土四起。
沈绪冷冷看向面前，朦胧散去，他看到自己剑身上，另一柄剑卡在铁中，威力之大，剑身已微微凹陷，沈绪有些惊讶，这人不简单。再看过去，到剑尾白色的流苏，和一只纤白的手，紧紧握着剑柄。
尘土渐渐全部散去，视野重新开明。一黑一白针锋相对，沈绪蹙眉，面前人头戴黑纱，脸堵的严实，剑上则法力弥漫，颇有蹊跷。
一声轻笑传来，黑衣人转身后退，白色的流苏随着动作舞动，他脚底生灰，也不等沈绪有何反应，又抬剑出招。
沈绪忙抬手挡住一击，他感到手中的剑颤动，还没来得及换口气，黑衣人再次出招，直直刺向他。
秋风拂过黑纱，漏出那人白皙的一角面颊，嘴边微翘，却只一刻，厚纱重新覆面，沈绪捕捉到这一瞬的暴露，本欲挡住对方的剑也松了劲，他便这般呆滞顿在原地，任由这一击冲自己而来。
剑最终没刺破他的胸膛，而是横梗在他脸侧，沈绪发丝飘动，一小段黑发被截断，缓缓飘落，散开。
沈绪垂眼看向身前被黑纱包裹的脸，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对方颤了一下，可能是在笑，随后他后撤一步，脸颊边的剑转动，利落收剑。
沈绪还是呆愣在原地，他有些暗暗无措。黑衣人压低帽檐笑出声，声音清秀，明显年纪不大，却不是沈绪想听到的那个声音。他笑够了，终于抬起头来，双手环胸，剑被夹在胸前。
“少侠，打斗分神可是大忌。”他提点般道，话落，也不等沈绪反应，转身轻轻一跃，黑色的身影轻快钻入林中，沈绪立马追上，在林中摸索一阵，本还若隐若现的声响，没一会便没了动静。
他停住脚步，周身彻底恢复平静，静的像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沈绪咬牙，责备自己的迟钝，他今日反常的表现，过去十年从未出现，只因那人……
可偏偏不是。
沈绪到客栈时，天已黑下去，沈知遥坐在桌边，大口啃着窝头，见着沈绪进来，嘴里还含着东西便喊道：“沈师兄回来啦！吃口饭吗？”
沈知遥终于得到回应，虽然只是轻轻摇头，随后转身上楼。
“沈师兄，有何发现？”程妄叫住正欲回房的沈绪问，他依旧摇头，也不等人有回应，直接走进屋里关上门。
程妄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转身也进了屋。
沈绪坐在床边，拔出剑来，仔细观察着，如今才发现剑身上一道显眼的裂痕，裂度之大，这把剑大概是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十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