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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光宗耀祖的耀啊 这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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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
“逆子!”拄杖的老人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妈搬出疗养院,从此不再为她支付任何费用?!”
斯尤攥紧拳。母亲虽说同样对他不闻不问,好歹保障了他基本的生存条件,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万块,从未缺席。没有家的温情,却肩负起她不该有的责任——尽管抚养权是父亲手握的。而那时的她,甚至一直待在医院。
而父亲从未给过什么实质性的……好像除了他受到死亡威胁以外,什么都不用管似的。
“你好意思说你干了什么!难道自己就不清楚吗?真是不知廉耻,和那女人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毫无人性!一直认为这些是理所当然,斯耀,到底是光宗耀祖还是有辱门楣,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我爷爷在世,他肯定不会认你这个‘逆子’!”
斯尤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神凛然得可怕,“当年若不是你要抬那女人为妻,还会发生接下去的一切?她曾经也是名门贵女,一代天骄,却为你弃了事业!好几次进ICU,自我伤害……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就算不是你做的,那你也实打实的对她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扪心自问,斯尤不怎么亲近,却也极敬重这位母亲。他是罪恶的果,她却不计前嫌,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更何况他身上流着斯耀一半血,和他甚是相似。
斯耀瞠目:“你目无长辈!怎么说你继母的?我是你老子,我难道没有决定权吗?”又转头柔声安慰,“不要害怕,这个逆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长辈?你算长辈,这就是侮辱这个词!你就是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呸!蚂蟥男!吸血上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还处处行事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斯尤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诱发了生理性厌恶。
斯耀气得手抖,差点握不住拐杖栽倒,再也不顾体面,恶狠狠地瞪了斯尤一眼,发现他身后的叶引商便像奸佞小人逮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把柄,便自以为是地扬眉吐气。
他褪去假面,阴森地露出白牙,不屑地斜睨了眼,“叶引商是你吧,热搜上的那小子。两个男的谈恋爱,你不觉得恶心、龌龊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自古传下来的就是男女之爱,谁知道你在斯尤身边是怀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斯尤本能的反应让他嘴快了一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别担心,”叶引商在斯尤耳边耳语,而后淡定从容地看向斯耀,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真是为老不尊。”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么高高在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到底是想要谴责谁?如果古代没有这样形式的爱,又为何会出现相应的词汇?恶心、龌龊?我不会因为爱上了一个同性而感到恶心,毕竟他有能力让我爱上他,和我同样有价值。无论是站在哪一个方面。
“倒是你,同流合污还不觉得羞耻,这样的你冠冕堂皇,而内部早已空洞,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恶心?还是说,你懦弱到连这点都不敢承认?
“再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述他人呢?以大多数异性恋者的视角来看待同性恋这件事,那就是以偏见的视角来看待同性恋。
“我不否认,偏见有的时候的确是一个褒义词,但是在你身上,它是一个贬义词。把自己的眼界当作了全世界,却忘了像井底之蛙一样的就是你自己。狭隘的眼界永远滋生不出广博的爱,所以你也无法恒久的爱一个人!时而喜新厌旧,时而抛却过往,使你流连上头的从来都是你的虚荣心在作祟!”
叶引商的眼仿佛凝成蛇的竖瞳,好似敌人一露破绽,就露出獠牙将其撕碎。他静静站在那里,句句珠玑,逼迫着斯耀的理智进一步崩溃。
他提起斯尤的时候,明显笑了起来,带着坦率的认真,一点不留余地:“斯尤,他很好,我喜欢他,我爱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从广义上看,也确实动了心思。”
斯尤身体明显一僵,避开他投过来的视线,耳尖漫上桃绯。
斯耀不可置信,怒目圆睁,像是下一秒就要噎出一口血似的:“你怎么评论别人的家务事?我和斯尤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要对我指手画脚呢?”
叶引商挑眉,冷淡凉薄地笑了,像是气极。
他像是迫切寻求依据的支撑,转头就问斯尤,“是不是?”
斯尤轻嗤一声,挑眉扬言:“谁买的热搜啊,好难猜啊。您真是料事如神哈,我们本来还打算之后再官宣的,这多不好意思。我说——热搜属实,他是我男朋友,不算外人,我让他管,有什么问题吗?”
这回叶引商顿住了,但立刻反应过来,亲昵地凑近斯尤,揽住他的腰,“是啊,我男朋友说什么都有道理。”
斯耀见威胁不成,马上打电话给助理,要求停掉疗养院的费用,并立刻让疗养院将斯母逐出。
斯尤淡定不起来了——威胁他可以,让他的母亲受苦绝对不行!他感觉自己像将要喷发的活火山,怒意如熔融物将胸腔翻搅的滚烫,但他面上反而露出平静的笑容。
“行,你给我等着。”
话落扭头就走,想了解母亲状况的心异常强烈。
叶引商看着离去的背影,漠然扫了他一眼,“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好自为之。”
斯耀感觉自己要气得吐出一口老血。